第2章
說完，我老臉暴紅。
「不看了。」
他眼裡似乎有些……失落？沒說話，徑直離開了。
我重新在小凳子上坐下，才發現豬草已經剁完了。
當晚，隔壁的水聲再次響起。
我躺在被窩，腦子裡都是記憶中秦驍洗澡的畫面。
半個小時後，水聲還沒停下。
「他也不怕洗破皮了。」
正當我準備翻個身睡覺的時候，院子裡傳來曖昧的輕哼。
我一下子精神了。
這小子該不會是在……
想看。
我面無表情蒙住了腦袋：「不，你不想。」
……
9
五分鍾後，
我還是趴在了牆頭。
剛抬眸準備看過去，就撞進一雙含笑的眸子裡。
我老臉暴紅。
發現他正在院子裡洗衣服。
不是，哥，你大半夜洗衣服也就算了，叫成這樣是不是太誇張了？
我小心翼翼問他：「你剛才在洗衣服？」
他薄唇微揚：「否則呢？」
媽的，你洗個衣服整那S出。
別說，還挺性感的，聽得我耳朵都軟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
「好，那我先回去睡覺了。」
正準備爬下去，秦驍直接伸出手把我從圍牆上拎了下來，按在牆邊，聲線低沉：
「姜玥，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
我眨眼：「解釋什麼？」
他輕笑了一聲：「偷看黃花大閨男洗澡啊。
「看了這麼久，不準備負責？
「我身子都給你看了，以後怎麼娶媳婦兒，誰能嫁給我啊？」
我：「……」
他微微湊近我，一張臉也好看得要人命。
我嘴一瓢：「我。」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耳邊多了一聲輕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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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記得我是怎麼回到房間，臨睡前我想起秦驍的臉。
「算了，也不吃虧。」
談個戀愛而已。
於是我看他洗澡的時候，變得格外光明正大。
甚至跳下去摸兩把，隨後心滿意足地回去睡覺。
秦驍臉色卻有些怪異。
直到我喝了兩碗水酒後開始發酒瘋，在他洗澡的時候把他按在椅子上，
摟著他的腰親腹肌。
卻睡著了。
第二天天剛亮，我是從秦驍床上醒來的。
嚇得我趕緊穿上鞋翻牆回去。
秦驍在一邊一臉幽怨。
裴謙南照常每天來找我，向我道歉。
隻是我不肯理會他。
誰讓隔壁那雙冒火的眼睛那麼熾熱呢。
直到劉嬸告訴我：
「那個城裡來的小子和秦驍在地裡打起來了。」
我趕緊過去，剛收完麥子，地裡空蕩蕩的。
遠遠地就看見裴謙南一把把秦驍推倒在地。
我趕緊上前扶起秦驍，他手臂微微一僵，順從地靠在我的肩膀上。
「裴謙南，你在幹嘛？
「你回北京去吧，我跟你說過，我不會和你一起回去的。」
裴謙南紅了眼眶：
「姜玥，
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出去約會的時候看見熟人甩開你的手，我也不應該嫌棄你粗俗，和商思思在一起。
「我隻是在國外太孤單了。
「我隻是一直糊塗。」
看見秦驍雖然面無表情，可薄唇卻緊繃著。
我嘆了一口氣，拉住他的手。
他神色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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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謙南，你不用再給我道歉了。
「這段時間你待在這裡，讓我跟你回去，可是你每次經過我家門口，都會下意識皺眉你知道嗎？
「即便我爸媽站在那裡，你也不會走上前打個招呼，哪怕隻是普通同學，也比你懂禮貌得多。
「你口口聲聲讓我跟你走，可是裴謙南，這裡是我的家。
「你一直覺得我是在和你賭氣，
甚至覺得你隻要肯回頭，我就應該原諒你，和你在一起。
「我從沒覺得我爸媽丟人，沒覺得這個家丟人，我隻是覺得你很丟人，明明是你追求的我，可你又一邊輕視我。」
我看著裴謙南，心裡一片平靜。
「裴謙南，沒人不想和你一樣，從小就在京市別墅裡長大，但你隻是投了個好胎，不是我們本就低你一等。
「還有，我有男朋友了。」
曾經，我無數次因為他的舉動感到自卑，甚至患得患失，看見他和商思思在巴黎酒店雙手交握、激烈「戰鬥」的微博時，即便我假裝不在意，甚至也曾懷疑自己是否不堪，才會被如此輕易放棄，可是現在，我突然釋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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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謙南臉色有些慘白：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姜玥，你是真餓了。
「一個S豬的，你也能看得上。
「離開我，你眼光變得這麼差勁嗎？」
他眼裡的嫌惡徹底刺痛了我。
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不是因為我和秦驍在一起，才控制不住，成了現在這樣。
他隻是把我當成工具和私有物，不能接受我拒絕和他復合，卻和秦驍在一起。
「S豬的怎麼了？我還是喂豬的呢。
「是啊，我就是看上他了，眼光變差了嗎？沒有啊，我反倒是覺得，我以前也是眼睛瞎了才能跟你在一起。」
裴謙南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從小成績優異，家世優越，向來是被人捧著的。
隻是咬牙切齒地瞪著秦驍：
「你就那麼護著他？
「你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嗎？
「他剛剛跟我說你親了他，我才會動手打他的。
「你別被他騙了。」
我看了一眼秦驍，他面色依舊冷硬，看起來十分坦蕩，隻是耳尖紅得快滴出血了。
「和你無關。」
說完我就拉著秦驍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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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秦驍消完毒後，我把他的黑色背心撩了起來。
小腹上的紅痕淡了不少，但依舊可以看見。
隻是這個地方，裴謙南是怎麼看見的？
我狐疑看著他的臉。
秦驍薄唇緊抿，側過臉不看我，連帶著脖頸都紅了一片。
我冷笑了一聲。
沒想到這人看起來悶聲不吭的，還是個白切黑。
不過算了，至少裴謙南終於回去了。
「下不為例。」
秦驍應了一聲。
他的臉頰也有些擦破皮了，隻是很輕微。
我湊近了才看見。
鬼使神差地，我湊過去親在了上面。
秦驍呼吸粗重了一些，微微抬起下巴，吻住了我的唇。
圓潤的喉結微微滾動，伴隨著吞咽聲。
我幾乎呼吸不過來，隻感覺這人現在看起來，怎麼這麼澀。
索性回應了起來。
他摟住了我的腰，沉溺在裡面的時候，身後傳來鋤頭和竹筐落地的聲音。
我渾身僵硬，轉頭看見一臉驚愕的爸媽。
許是反應過來了，一個出門往左跑，一個出門往右跑。
有些慌不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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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謙南向來驕傲，第二天就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
隻是小石村裡沒有車。
秦驍倒是有一輛貨車，可裴謙南怎麼也不至於向他開口，隻能回到民宿，問了開民宿的劉嬸子，才有一輛摩的來接他。
裴謙南無奈，隻能沉著臉離開，隻是臨走前讓劉嬸給我帶了個話：
「告訴姜玥，我會一直等她。」
隨後抿緊了唇瓣，坐上了摩的，一隻手還拉著行李箱。
師傅跟他說話，他也沒回應。
劉嬸跟我說的時候，嫌棄他是個沒禮貌的孩子。
而我們村裡的人，都有摩的師傅孫叔的電話，誰要是出去，打個招呼就好了，就算是凌晨五點，也會有人來接。
我上高中每周回來時，學校門口總有開摩的的孫叔在班車站等我。
一送就是三年。
直到我考上清大，孫叔送我去上大學那天的路上，
他跟我說，我是村子裡唯一一個去北京上大學的，還說他女兒成績也好，聽說我上了清大，說她以後也要去北京，去大城市。
到了車站後，我在行李上看見了一個紅包，裡面是兩百塊錢。
不用說，我也知道是誰留下來的。
那天孫叔回來，在我家門口猶豫了許久，才勸說我：
「那人是你對象嗎？看著人模人樣的，但是叔跟你說，找對象不能隻看這個。
「他雖然沒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他看不上我們鄉下人，以後……」
孫叔沒再說下去，我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我對象，是同學呢。」
孫叔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
「你可是咱們村唯一一個上清大的孩子，還是全省第一，要找什麼樣的不行，
要是放在古代啊，你都是狀元，他可配不上你。」
我笑了。
孫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走了。
我媽招呼他留下吃頓晚飯也沒答應，說怕麻煩我媽，我媽端著碗嘆口氣：
「你孫叔也真是的，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嘛，麻煩什麼呢。」
……
15
回到院子裡，我端著碗繼續喝我爸熬的小米粥，還有我媽蒸的雞蛋糕和玉米，都是自家產的，吃起來可甜了。
一邊吃呢，我看見桌上的燉排骨，說了一句：
「媽，秦驍說過幾天過來跟我們一起下地。」
我原本以為他們知道我和秦驍的事情後，會找我談話。
隻是沒想到，回來後我媽什麼都沒說，隻是當我問起來的時候，說了句：
「媽讀的書不多，
你看上他了就好，那孩子也不是個壞孩子。
「你做的都是對的。」
在她看來，她隻會看雲推測天氣，隻知道衣服怎麼洗才幹淨，玉米苗幾天施肥一次，所以從我小時候開始，她就很少幹涉我的決定。
可在我眼裡，她是個很厲害的女人。
她看似清瘦，但是能背起一百多斤的苞谷。
而就是這樣一趟趟把苞谷背回家，把我送到了北京，讓我站在她的肩膀上看世界。
因此全家很快接受了我和秦驍的事。
我媽嘖了嘖嘴：「一米九的大個子，還是個S豬的，一身的勁，今年咱能快點幹完了。」
我爸也附和：
「小秦能幹著呢，以前還幫我們幹過幾天，一天能幹不少。
「這些活估計兩三天就能幹完了。」
我奶奶喝著小米粥，
來了一句：「乖寶，你就談了一個啊？咱家可是有十幾畝地呢。」
我爸沉默許久，憋出一句：
「媽，現在的年輕人沒你那時候思想開放，都保守著呢。」
我：……
16
幾天後，我在清大的系群看見了裴謙南再次出國的消息。
關掉手機後，大娘帶著堂姐和堂姐的對象來了。
秦驍恰好來我家送豬肉，大人們寒暄起來，我們四個年輕人則坐在一邊，我和堂姐抱著手機玩遊戲，兩個男人卻聊起來了。
堂姐對象看著秦驍一臉好奇：
「你是？」
秦驍看了我一眼，咧嘴笑了笑。
「我是姜玥的對象。」
「喲，那今年幹活可得積極一點，否則，明年還得叫她媽叫姨。
」
「哎，我都連續好幾年回來幹活了，但是我一開始就是想給我嶽父做一個樣子，結果嶽父把我當祥子了。
「今年啊，我指定得好好幹了。」
……
17
秦驍沒說話，隻是默默拿起了鋤頭。
等到了地裡，幾個男人都去幹活了。
我給秦驍送水，趁其他人都在低頭幹活沒看見，踮起腳尖親在他臉頰上，他微微一愣，嘴角實在是難以壓下去，隻是拿了帽子給我戴上：
「你去樹蔭下等著，這裡髒。」
我點頭同意，卻沒著急走，拿著毛巾給他擦擦汗。
順便還來一句：
「哥哥辛苦了，要不休息一下吧。」
他眸子暗了暗，搖了搖頭。
「不辛苦。
」
我星星眼：
「哥哥好厲害啊。」
……
一個上午，秦驍一個人幹了五畝地。
看得我爸媽瞠目結舌。
等到了中午，我拉著他的手，告訴他下午兩點開始下地幹活。
他點頭應下。
18
剛吃完午飯，才 12 點。
我就看見秦驍去地裡了。
堂姐的對象看見了，一臉幽怨地嘀咕起來：
「早知道不告訴他了。
「生產隊的驢看見他都得搖頭，那太陽底下，五畝幹完下午都不帶休息的。」
……
19
我們過去的時候，我家的地已經差不多弄完了。
我媽趕緊給秦驍送水：
「小秦，
快歇一會吧，你這孩子……
「一天怎麼能幹這麼多呢，哎喲。」
大娘臉色瞬間不好看。
「會幹活有什麼用，一個臭S豬的。」
說完也開始催促堂姐對象一起幹活了。
我想起去年的事，拉了拉秦驍的手。
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他眼裡迸發出一陣驚喜。
拿起鋤頭就是幹，鋤地的速度格外快，仿佛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堂姐看了一眼她對象，狠狠跺了跺腳：
「你看看人家啊，多有勁。
「再看看你，晚上沒勁就算了，怎麼白天也沒勁。
「叫你鍛煉不鍛煉，看人家那身材……」
我眨了眨眼，剛剛好像聽見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秦驍很快幹完，眸子微微發亮：
「我弄完了。」
我點頭：「行啊，準備好戶口本吧。」
我爸媽聽見後倒是沒說什麼，他們一向很尊重我的想法，隻是大娘嘖了嘖嘴：
「你家這未過門的女婿，還真是比驢都有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