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明昭皇帝的身體則是一日不如一日。
聽沈遇晚上與我咬耳朵說的，加上我聽來的傳聞。
大概地知道了事情的前後。
沈遇再接觸到母親留給他的勢力之後，便立誓要S回皇都！
S了辰貴妃為他母後報仇。
奪回自己和母後的一切。
但是一封由李斯越交給沈遇的書信改變了沈遇嗜血的S意。
那是則曌皇後的親筆。
沈遇給我看過。
字我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沈遇解釋給我聽。
說他母後不屬於這個世界，也早就不在意他的父皇了。母後並不是真的S亡，隻是回到了屬於她自己的世界，那裡人人平等，每個人都隻能娶一個妻子……
總而言之那是個頂頂好的世界。
信裡還提及讓沈遇將另外一封信交給他父皇，信的內容沈遇沒看，我也不知道寫了些什麼。
沈遇隻告訴我，他能兵不血刃恢復太子之位還得了皇帝復燃的父愛與那封信密切相關。
不過現在我知道了。
因為外面都在傳。
自從則曌皇後去世後，明昭皇帝就開始疏遠以前千嬌萬寵的辰貴妃母子。
還變得神神道道的，總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鳳儀宮裡。
大家都說明昭皇帝可能瘋了。
而後就是突然復位的太子，打壓端王沈澤一眾人。
我與沈遇提過。
他沉默了很久，眼裡滿是落寞孤寂。
最後自言自語了一句：「失去了才後悔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
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大明白。
在沈遇一下又一下的拍背動作中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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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二十五年！
天子震怒於辰貴妃母子及其黨羽竟然下毒暗害天子。
下令誅S九族。
而後當著百官面前吐血失去神志。
後，宣紙太子沈遇監國。
辰貴妃母子竄逃！
太子沈遇下旨捉拿誅S，一直未果。
明昭二十六年，明昭皇帝駕崩。
太子沈遇繼位。
改國號為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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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別鬧，我再睡會。」
剛拿下去的手，又摸了上來。
反復幾次，我帶著起床氣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卻是因為登基忙得焦頭爛額許久未見的沈遇。
本想生氣鬧他一番。
但是看著這人眼下的青黑，
滿臉疲憊的樣子。
我癟了氣。
沈遇抬起手捏捏我的臉，語氣溫柔。
「怎麼了？生氣了？」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沈遇目光不解地看著我。
「我不氣你捉弄我，我氣的是你忙昏了頭又不肯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聽見我的話，沈遇眸子變得有神起來，含著簇簇星光直勾勾看著我。
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
「娘子心疼我了。」
我羞惱地捶他胸口。
來不及收回就被沈遇緊緊握住。
然後他低頭就著那個姿勢環住了我的腰，將頭埋在腰上。
語氣帶著濃濃倦意。
「娘子不惱，讓我在你這眯會好不好？」
漸漸地沒了聲響，長樂宮的宮人早就頗為識趣地退下了。
金碧輝煌的宮殿裡隻能聽見沈遇逐漸均勻的呼吸聲。
我嘆口氣，將手落在了腰前的腦袋上，一下一下地撫著。
希望這樣的時光可以再久一點。
想著，我看著沈遇的眼神變得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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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每日在太醫院學習醫術，也別忘了多多關心陛下一些。」
我看著小桃欲言又止的樣子好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知道了，小桃。
「那咱們今天早點回宮？」
小桃高興地扶著我就要離開。
經過一個假山時，我摸摸身上空了的袖口，發現把隨身攜帶的藥包落在太醫院了。
便讓小桃回去取，我在這等著她。
「嘿，你聽說沒？因著陛下不肯選秀的事，前朝都鬧翻了。」
「前端王又集結了兵馬在前線攻佔，
內憂外患啊。」
是兩個小宮女在碎嘴。
「鬧得這樣大，滿宮裡誰不知道。」
「恐怕——」
這句話二人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也隻有長樂宮那位還不知道了。」
我伸手出去摘花的動作頓住，垂下眸子，眼神晦暗不明。
還未等我捋清心頭亂麻。
一道尖細輕柔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嘖嘖嘖，妹妹出嫁這麼久怎麼一點小家子氣都沒改過來？
「還是那麼愛做偷偷摸摸的事？」
這驚動了剛剛碎嘴的兩個宮女。
嚇得她們連忙跪下，磕頭求饒。
我揮揮手讓她們退下了。
而後抿唇露出個笑。
「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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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月走了過來，
伸手想像以前一樣掐住我的臉。
我躲開了。
見我敢忤逆她，李青月原本清秀的臉蛋變得猙獰。
「你個低賤的庶女，還敢躲？」
我微微一笑，湊近她的耳邊低語。
「嫡姐，別忘了，現在我是嫡女，是陛下的心尖寵。
「我為尊，你為卑！」
李青月臉上紅一陣，青一陣。
而後想到了什麼露出個陰冷的笑。
「你別得意太久。
「我也不怕告訴你，現在前朝百官都在向陛下施壓要求他選秀。
「就算你們有草屋的情分在又如何？如果不選，百官有了怨氣。別忘了，咱們還有位端王正率兵準備直攻長安呢？」
她眼神輕蔑地上下掃視我一眼。
「別忘了還有你那個低賤的娘，
識相點就盡快把位置讓出來。
「畢竟陛下還沒有給你位分，名不正言不順啊！」
說完李青月像個鬥贏的公雞施施然走了。
豔陽天裡，我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難怪最近沈遇臉上的疲憊愈甚，難怪每日都是半夜才回長樂宮。
我竟不知他現在前後夾擊過得如此艱難。
「姑娘！拿到了！」
小桃的呼聲令我回神。
回到宮裡後我暗自下了決心。
喊小桃松了盅參湯送去紫辰宮，小桃以為我想通了，歡天喜地地去了。
「阿螢？」
一縷龍涎香隨著沈遇的懷抱一起攏住了我。
我粲然一笑。
沈遇頗為詫異，因為今晚的我格外熱情。
翻雲覆雨間，沈遇沒有注意到長樂宮裡今日點了不一樣的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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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睡得很熟的沈遇，我在他眉心印上一吻。
然後將寫給他的信放置在他枕間。
離了我，他將有更好的盛世。
「小螢，你當真要就這麼離開？
「陛下知道了，會瘋的！」
我沒有停頓地將陸讓與給我準備的包袱接住。
露出個感激的笑。
「不，我不走才是把他送入絕境！
「謝謝你，陸大哥！讓堂堂的狀元郎陪我冒險了。」
陸讓與面對我的打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隻在我轉身離開後，眼神定定地看著我，輕嘲出聲。
「對你，我又怎麼可能拒絕得了你的任何請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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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戎去的途中。
不時有路人討論。
說是皇宮丟了個價值連城的寶物，現在全城戒嚴搜查，草木皆兵。
而這時我已經蹚著小路和水路到了西戎的草原。
晚上趕路時，一股子血腥味襲來。
出於醫師的敏感，我順著味道走了過去。
果然，一個人影躺在草中，借著月色我看清了這人渾身滿是傷痕。
醫者父母心。
我剛打算施救,就被這人一個用力甩到了地上。
然後被人壓到了身下。
？
眼看著那人開始撕扯我衣服,我奮力掙扎。
「你都快S了，還有心情想這檔子事？」
男人虛弱的聲音響起。
「對不住！
「我快S了,我得趁著還有力氣,趕緊留個種！」
……
趁著與他說話分散注意力的時候,
我拿出一根銀針刺入他的麻穴。
很好,他失力躺了下去。
我一個用力將人推開,站起身。
狠狠踹了他幾腳。
「登徒子，垃圾，我呸！」
男人氣急敗壞。
「我不是登徒子。」
無力地解釋。
我抬腳想離開。
卻被他SS拽住衣擺。
「救救我！我可以給你很多錢,或者權勢。
「救救，救救我！」
說完因為失血過多徹底失去了意志。
我原本想離開的腳步在看見男人身上一塊狼牙時轉了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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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聽見身後因為疼痛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我沒好氣地開口。
「醒了？」
戎昶坐起來倚靠在床頭，
配著那張俊秀得有些妖豔的臉，玩味地看著我。
「是你救了我？」
我頷首。
「不然呢？
「西戎二皇子？」
聽見我一句話就能爆出他的真實身份，戎昶臉色一變。
警惕而又危險地看著我。
「你是誰？你有何目的？」
我起身將特地在裡頭加了十足的黃連的藥遞給他。
「喝了,放心,沒毒。
「要害你,我也不必救你。」
戎昶這才放下戒心喝了藥。
不過喝完後龇牙咧嘴瞪著我又是另一說了。
最後我用救命之恩外加幫戎昶通知他的暗衛換來了戎昶未來的一個承諾。
交易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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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西戎一處小鎮行醫坐診的闲適日子被一封書信打破。
看完信中內容後我暗暗心驚。
我離開後。
沈遇整個人變得更加癲狂，之前壓抑住的陰暗徹底爆發出來。
不僅不肯聽從百官的建議選秀,還開始動輒報復那些逼走我的人。
知道我信中留下的原委後，除了小娘。
禮部尚書府被抄家流放。
各大世家貴族開始惴惴不安。
尤其是在見到沈遇猶如瘋魔了一般，一意孤行端著鳳冠霞帔舉行封後大典後。
便有人開始暗中聯絡叛軍端王。
現下,沈遇的政權內憂外患更加嚴重。
端王帶著叛軍兵臨城下。
而沈遇在我走後連軸處理政務，身體大不如前。
還拖著病體御駕親徵。
結果頗有敗退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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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糧草後端被端王派人切斷，送不進來。
「這樣下去,端王明顯是要困S咱們啊！」
沈遇聽完匯報眉心緊蹙,太陽穴突突跳著。
營帳裡一時安靜得隻能聽見呼吸聲。
沈遇沙啞的嗓音擲地有聲地響起，打破了沉默。
「S守襄陽，誓與叛軍不S不休！」
戰場上,沈遇與沈澤再次相遇。
滿目血色和屍體。
馬革裹屍間。
一邊是士氣正濃叛軍,一面是帝王生S同在的大軍。
勢均力敵。
但是一直拖著，拖著。
士兵漸漸因著疲憊、缺少糧草而開始士氣低落。
在端王率軍又一次偷襲之際。
我忍不住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胃都咳出來。
「從我」身上,
臉上被血沾了個遍。
沈遇抬頭看看天空。
「阿螢,抱歉,我大概不能堅持到找到你回來的那一天了！」
生S存亡之際。
叛軍身後千萬西戎士兵湧入,戰局瞬間逆轉。
端王戰敗，被斬S於馬下！
西戎與政和結契，互通有無,停戰百年。萬民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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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宮裡。
我被沈遇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剛想推推沈遇讓他松些力。
卻瞧見沈遇長睫下青黑明顯,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臉上滿是失而復得的欣喜和眷戀。
我伸手回抱住沈遇,仰頭吻住他。
沈遇漆黑的眸子動了動,呼吸逐漸變得深重，而後像是徹底抑制不住，熱烈地回應起來。
起合之間。
沈遇在我耳邊低語。
「阿螢，咱們要個孩子吧！」
紅燭帳暖,被翻紅浪。
三年之後。
小太子沈沐贏及笄禮上。
我和身側的沈遇看著白嫩嫩的小團子，流著口水在眾多物品中將那枚玉佩握在手心然後放進嘴裡。
咿咿呀呀地自娛自樂。
我和沈遇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從此河清海晏，政通人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