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氣了好不好？
「晃一晃，氣消散。」
低沉喑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呼出的熱氣燙得耳朵發紅。
我最受不了沈遇這個模樣了。
白日裡那樣君子端方的一個人，在你身旁示弱撒嬌。
我嘆口氣，轉過身子正面對著他。
伸手在沈遇胸膛點了點。
「下次不許胡說了知道嗎？」
沈遇趕緊握著我的手，將手指一根一根卡進我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沒有下次了，娘子。」
我羞紅了臉。
燭火燃燒著，爆出了燭花。
沈遇心頭微動，一個翻身把人壓在了身下。
姿勢曖昧。
「子謙，你。」
沈遇抬起手蓋住了我的眼睛，
呼吸沉了沉。
「閉眼，夫人。」
「唔。」
我瞪大著眼睛，感受著柔軟溫暖的唇印上了自己的，隻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感覺到身上壓著我的沈遇某個地方發生的變化，我僵了僵。
沈遇趕緊停下，趴在我胸口，喘息著，一下又一下。
「抱歉，是我唐突了。」
一道驚雷響起，照亮了夜空。
也掩蓋住了少女害羞的嚶嚀。
「可以的，我願意。」
沈遇愣了愣，胸膛一股熱流流淌而過。
我感受著沈遇漸漸粗重的呼吸。
主動吻了上去。
「娘子，不是這樣親的，我教你，張嘴。」
帶著喘息而又性感的聲音在小小的空間裡清晰地傳來。
我依言照做。
嘖嘖水聲作響。
吻從嘴角漸漸往下，舔到了下巴，又在脖頸處啃咬。
還在往下，腰帶不知何時被松開了。
雙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不容置喙地打開。
轟隆隆！
又是一聲驚雷，掩住了室內小床的吱呀聲。
大雨滂沱，春日裡新發出的嫩芽被淋了個徹底。
21
翌日。
醒來時渾身酸痛。
我先是迷茫了一秒，而後記起了昨日的事情，羞澀地笑了笑。
起身後發現沈遇居然已經收拾好了家裡，還煮了粥。
「小螢，你起來了。
「快嘗嘗，我煮的粥。」
看著沈遇眼裡的期待。
我喝了一口。
「嗯嗯，好喝的。
」
聽見我這麼說，沈遇才松了口氣。
「對了，這個你收好。」
我將昨日未當出的玉佩交還給了沈遇。
沈遇看見愣住了。
而後才回過神，瞪大眼睛看著我。
「你沒當掉？」
我安慰地衝他笑笑。
「這個太貴重了，而且你也舍不得不是嗎？
「沒事的，銀子的事情我想好了。
「咱們山上有藥，我可以採了去賣，等之後新種下的種子結出來，日子會好的！」
沈遇伸手，大手環住了我的手。
「謝謝你，小螢。
「我，我寫字、畫畫尚可，我可以寫了畫了，然後試試能不能賣掉。」
沈遇說好，那自然是自謙。
肯定就是極好的了，不愁銷路。
我點點頭。
「那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傍晚回來。」
沈遇倚在門框上，將我頭上的碎葉拿下。
「我等你。」
背著藥筐去採藥的我並不知道。
在我走後沒多久。
小院子裡飛快地閃進了一道人影。
「哎喲喂！誰呀！把老鼠夾放窗戶下！我的腿！」
22
我和沈遇的日子又恢復了開始的平淡。
早上我帶著沈遇的字和畫去採藥。
然後到山下一起賣掉。
偶爾也會將藥送給陸讓與。
作為他教我識字，認藥的酬勞。
直到一天我回家得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
在院子裡看見了兩個不速之客。
「阿螢，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
我無視沈遇眼裡的驚喜以及展開的雙手。
在院子裡就近拿了根掃帚就追著那個叫陳淼的人打去。
「哎喲，哎喲喂。
「少主，救我呀。
「李斯越，你不許笑了，來個人救我呀。」
半小時後。
兩個不速之客已經在沈遇的示意下離開。
我和沈遇大眼瞪小眼。
「說吧。」
我用手指抵住沈遇靠過來想貼貼的俊臉。
「這招沒用，如實交代。」
沈遇講完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那塊玉佩算是他母後留給沈遇的最後一份禮物了。
原來則曌皇後或許早已經料到了帝王的變化無常，也或許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反正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在外組建了一支所向披靡的私兵。
而玉佩就相當於是兵符的作用。
而那兩個人，李斯越和陳淼則是出來尋找少主的。
我聽完撫了撫胸口，慶幸自己幸好沒有真的將玉佩當掉。
沈遇推開凳子，走了過來，摟著我的腰。
在我臉上掐掐。
「現在該輪到你交代了。」
？
根本沒有什麼需要我交代的事情。
我李螢月從頭到尾，坦坦蕩蕩，完全沒有需要交代的事情。
眼見著我睜著圓圓的眼睛，裡頭盛滿了疑惑，望著沈遇。
沈遇嘆口氣。
在我額頭上彈了彈。
我捂住腦袋。
「沈子謙，你幹嘛！」
沈遇好笑地看著我。
「我沒用力。」
而後又像是妥協了，
牽著我的手，將我放在他大腿上坐著。
我掙扎著想起來。
「你的腿。」
沈遇按住我的身子，不許我動。
嗓音沉了下來。
「別動，阿螢。腿早沒事了，不疼。」
察覺到某處的變化我老實了。
「這幾天我一直有暗暗讓陳淼保護你。」
沈遇停頓了幾秒。
「陸讓與是誰？」
聽見這個名字我腦袋宕機幾秒。
而後恍然大悟。
這廝應該是暗戳戳在意吃醋好幾天了。
我將與陸讓與的相識原原本本地說與了沈遇聽。
「就是這樣了。」
沈遇將腦袋靠在我肩膀上，哼了一聲。
吐出的熱氣吹在我脖頸上，痒痒的。
「阿螢也見過我寫的字，
我的字不如他好看嗎？
「我的學問不如他多嗎？
「我也可以教你認字的！」
我將沈遇的大手握在手心裡把玩著。
「嗯，也可以。
「但是師父他還會醫術，跟著他我學會了很多。
「不許瞎吃醋！」
沈遇哼哼唧唧地賴皮，我又親又哄了老半天。
以為順好了毛。
結果晚上。
我剛進房裡。
就見沈遇完全恢復了正常的走路姿勢，完全不跛地邁著修長的腿向我走來。
還沒等我詢問開口。
人已經迷迷糊糊被按在牆上結結實實被親了個透。
粗重的呼吸間，我被抱起放在了床上。
斷斷續續地問出口。
「你……你……唔，
你的腿……怎麼好了？」
又是一個用力。
沈遇擦擦我臉上的汗水。
餍足地解釋。
「是我母後留給我的鞋。
「穿上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了。
「母後信裡說，叫這鞋叫步步高。」
見我還想開口問。
沈遇堵住了我的嘴。
「好了，阿螢，不說這個了。」
他哼笑一聲。
「夜還長。」
燭光一閃一閃地晃悠著。
直到外面晨曦初露，屋裡的動靜才結束。
昏睡過去前我才大悟，沈遇這廝根本還是計較著陸讓與的事情。
23
「謝謝你，陸大哥。」
陸讓與搖搖頭。
「沒有，
我很榮幸能有你這樣聰慧的徒弟。
「也多虧了你經常給我送藥。」
見我還沒有像往常一樣起身離開，陸讓與疑惑地歪了歪頭。
我撓撓後腦勺，頗有些不好意思。
「陸大哥，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你去我家吃個飯。
「我夫君他知道你教我識字和醫術的事情了，很想當面見見你表達感謝。」
陸讓與臉上的笑意僵住。
「小螢，你你已經有夫婿了嗎？」
我點點頭。
陸讓與臉色白了一圈。
自言自語地嘀咕。
「是了，怪我從來沒問過。」
而後像是想通了什麼，點點頭。
「好。」
24
還沒到小院子，我就遠遠看見了沈遇站在門口的身影。
走近了後我呆了一瞬。
今日沈遇難得地穿了我以前給他扯的一身新衣服。
顏色比較花哨，我磨了許久他都不肯穿。
今日確實特意穿了出來。
如我所想的那樣很適合他，就那樣站著，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我無奈地搖搖頭。
這人，還真是。
「娘子，這位就是你經常和我提起的陸公子吧？
「感謝陸公子這麼久以來對我娘子的教導。」
剛一走進，沈遇便理所當然地走到了我身邊，環住了我的腰。
沈遇蠻有禮貌，端的一副斯文有禮樣兒。
陸讓與回禮，擺手。
「沒有的，小螢……令正在醫術上頗有天賦，幫助了我很多。」
二人之間觥籌交錯。
沈遇今天出奇地話多。
一口一個娘子叫得親熱。
活像個花孔雀。
隻是晚上苦了那張桌子和宣紙。
一個生生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另一個被打得湿透了……
對我來說每天的日子照舊，沒什麼變化。
但是我明顯能夠感覺到沈遇每日變得更忙了，李斯越與陳淼也是表情日益嚴肅地出入。
加上我從小鎮上聽說的一些事情我大概知道沈遇他們在做什麼。
但是沈遇既然沒有說。
我也願意順著他的意假裝自己沒有看出來那些無形的硝煙。
可惜平淡的日子終究有被打破的那一天。
沈遇從不是池中之物，他是天潢貴胄！
25
「子謙，
這是怎麼了？
「院子裡怎麼烏泱泱一堆人?」
話還沒說完。
一道尖細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
「大膽！敢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諱！」
我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先是替沈遇感到高興。
「太子？」
而後想到了什麼。
我的心沉沉地跌落谷底。
「你才大膽，這是孤的太子妃！」
剛剛還頤指氣使的大太監頓時就泄了氣，整個人蔫了下去，變得誠惶誠恐。
「這……我不知道呀殿下。」
眼見著沈遇沒有搭理他。
那位公公就跪著朝著我爬過來。
看見我躲開後躊躇著開始拼命磕起頭來。
「求太子妃殿下饒命！
「求太子妃殿下饒命！
「求太子妃殿下饒命！」
咚咚咚的，磕得極響。
不一會額頭上就破了，見了紅。
我眼神示意沈遇饒了他。
沈遇隻是邁著修長的腿朝著我走過來。
他已經換上了太子的那套衣服，端的是錦衣華裘。
腰封上不再是我給他做的裝滿藥草的藥囊，換成了格式玉佩以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香包。
明黃色的錦服更襯得他身形修長，此刻他眉目低垂，安靜專注地看著我，與我十指相扣。
「你是孤的太子妃，一切都是你說了算，他的命也是。」
有了我的開口。
那位公公保住了性命。
26
皇室動作極快。
我和沈遇很快就搬回了東宮。
即便是我這個不怎麼出門的人，也能不時耳聞窗外的硝煙戰火。
沈遇恢復太子之位後與辰貴妃及她的兒子端親王鬥得如火如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