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大方地展開手指，甜蜜一笑：「這戒指都帶了好幾年了，阿霄跟我表白的時候送的。」
我知道的，因為他們選戒指那天，我陪室友逛街，正好看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段霄是S對頭，看他愛情美滿春風得意，我話都沒說，扭頭就走了。
我點點頭，正要撥通徐文祈的電話，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問：「掃樓的時候，段霄變臉之前跟你說了什麼？」
岑歆一怔，眼神閃爍：「沒說什麼。」
我放下手機：「你不說實話，我就不打了。」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他說我沒做好明星的背調。」
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了。
明白為什麼已經過了一兩天，公司卻沒有針對這件事作澄清，為什麼段霄忽然不找我了。
我熄屏手機，
認真看著岑歆，說。
「抱歉，這個電話我不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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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祈高中的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
所以不管是我還是段霄，在初次見他時，確實沒反應過來。
段霄以為我不知道他和徐文祈當初打架的原因，但是我作為課代表去辦公室送作業時，卻聽到了老師之間的闲談。
段霄放學路過學校後面的巷子，看到徐文祈和幾個混子學生在巷子裡圍看一部手機，流裡流氣說著什麼。
他瞥了一眼，在聽到徐文祈說「這是我後桌的，夠騷吧」的時候。
頓住腳步。
段霄也把腦袋湊過去，五六個男生看得入神，根本沒人發現段霄的加入。
闖進段霄眼裡的，是少女毫無所知的被偷拍的胸部和裙底照片。
段霄一把抽走手機，
眾人這才發現他。
那天徐文祈被打得很慘，硬生生被段霄拖到學校附近的派出所。
他把事情鬧大了，班主任和校領導都趕了過去。
因為他不隻是為了我，他在那部手機裡還發現數千張偷拍的不雅照片，不僅有其他女同學的，女老師的，甚至還有在公共場所拍的路人女性。
學校怕影響不好，將事情壓下，而徐文祈那時未成年，幾乎沒什麼懲罰，隻是在幾天後便轉學改名了。
我在辦公室外，聽到老師們惋惜的聲音。
「好好的孩子，長得又好看，學習也不錯，怎麼會偷拍呢。」
有男老師說：「說不定那手機不是他的呢，那孩子長得就不像幹壞事的。」
「倒是那個打人的孩子，長得又黑又高，看著挺兇，有點嚇人。」
我抱緊了懷裡的作業本，
指甲攥進肉裡。
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老師們不再談論這件事。
我想了想，臨出去時，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不住說。
「老師，好的皮囊不代表有好的品德，顏值也不該作為評判善惡的參考依據。如果因為長得兇或是其貌不揚，就認為對方不是好人，那麼——」
我看向那個男老師，微微一笑：「老師您看起來更像對社會有害的人。」
那個老師霍地起身，問我是哪個班的。
我的班主任站起來擋我身前，她說她的學生說得沒錯。
那個古板又嚴肅的中年女人，堅定地站在她的學生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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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沒有來過公關部這邊。
隔著玻璃門，
段霄正在打電話，不知道對面在說什麼，他的神色愈發冷峻。
褪去學生時期的青澀，段霄生得愈發俊逸，不笑的時候，像矜貴清傲的貴少爺。
他不耐煩地看向門外，視線正與我撞上。
下一秒，他掛斷電話，朝窗外看了看。
「今兒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還是我見鬼了？」
「……」
嗯，好端端的人，就是長了張嘴。
我就不該來找他。
他剛要繼續說話，我直接打斷他：「徐文祈的事情，你該怎麼做怎麼做，不用顧慮我。」
段霄語氣酸溜溜：「你舍得？」
「怎麼舍不得？他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我又不喜歡他。」
段霄眼睛一亮：「你不喜歡他啊！」
我就知道。
雖然我和段霄從小鬥嘴鬥到大，但在有些事情上，又很顧忌對方的想法。
他怕我還喜歡徐文祈，所以一直沒有對熱搜進行處理。
但青春期懵懂的情愫早就在便利店那晚，被三包辣條辣沒了。
更何況，我腦子又沒病，怎麼會喜歡品德有虧的人。
公司很快出了一份聲明，說不會與劣跡藝人合作。
這份聲明一出，粉絲怒了，吃瓜網友開始瘋狂扒線索，沒想到真的扒到了徐文祈高中偷拍的事情。
這事情一被爆出，先不管真假，反正跟徐文祈合作的品牌已經第一時間宣布解約。
屬於剛大火就塌房的節奏。
粉絲瘋狂洗地，說是段霄找人故意黑徐文祈，結果沒想到有網友放出了多年前段霄的報警記錄。
也是求錘得錘。
12
後面的事情我沒有過多關注，
段霄也恢復了之前的節奏。
對，他到處堵我、我到處躲的節奏。
最終我在地下停車場被他抓住。
他咬牙切齒地委屈：「林嘉念，你是不是忘了，我那晚沒喝酒，你就是親我了！」
我沉默了一瞬，老這麼躲也不是個辦法啊，於是擺爛了。
「對，我就是親你了，你就說要怎麼著吧。」
他瞪大了眼，更委屈了：「怎麼著？你這麼隨意嗎你個渣女！」
「我可真是慘，被網暴不說，初吻被奪了卻連個名分都沒有，我好慘，我好他媽慘，祥林嫂都沒我慘！」
我也瞪大了眼，咬牙切齒。
「段霄你張嘴就來啊，還初吻，好意思嗎你！你對得起岑歆嗎！我跟你直說吧，我是有點喜歡你，但是讓我當小三，不可能！」
段霄愣住了。
他緊緊攥著我的手腕，腦子似乎處理不過來我的話。
好半晌才說：「你說你喜歡我？」
糟了，怎麼把這話說出口了。
我搖頭：「我沒說，你聽錯了。」
「不，我聽到了，你說你喜歡我。」
「不，你聽錯了。」
「沒有，你真的說了，你說你非常喜歡我。」
「不，我說的是有點喜歡你。」
「看吧，你說你喜歡我。」
……服了，被繞進去了。
他一把抱住我，興奮地像隻哈士奇。
「我接受你的告白了，念念，寶寶，寶貝，我也喜歡你！快親親，快讓我親親！」
我推開他的嘴：「段霄，我說了我不做小三。」
他一臉困惑：「那小一和小二是誰？
」
我翻了個白眼：「你家岑歆唄，戒指都送了，在一起都四年了，還在我這兒裝。」
「什麼戒指？什麼四年？林嘉念你別造我謠。」
我語氣酸溜溜地撇嘴：「大三搬校區前，我都看到了，你帶岑歆去買戒指，岑歆說那是你給她的告白禮物，那戒指人家現在都還戴著呢。」
「什麼給她買戒指，那是她自己買的，我那天是去給你買項鏈，她說也要買東西，我們才順路一起去的。」
說著，他愣了一瞬，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岑歆，我們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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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段霄給岑歆打的電話，但是最終跟岑歆見面的人是我。
她看到隻有我一個人，似乎明白了什麼，淡淡一笑。
我問她為什麼。
我所知道的她和段霄在一起以及他們之間的其他事情，
都是岑歆或者跟岑歆認識的人轉述給我的。
在外人面前我跟段霄看起來不對付，我自己又拉不下臉來親自去問段霄，於是便這樣誤會了他們的關系四五年。
但我不明白岑歆為什麼對段霄這麼專情，以她的條件，不愁找到更優秀的男性。
岑歆不疾不徐地喝著咖啡，抬眼看我。
「我家境一般，當然要找條件好的男人啊。」
「段霄是我周圍我能接觸到的條件最好的男人，所以我就選他了啊。」
我不解：「如果徐文祈沒塌房，這些明星條件也很好，你也能接觸到啊。」
她笑起來，好像在嘲笑我的天真。
「資本牌桌上的牌和資本本身，我還是分得清的。」
我從她這裡才知道，岑歆在大學的時候主動跟段霄說，她宿舍住我對門，跟我關系好，
可以幫段霄照顧到我，於是段霄便經常帶著她。
再加上她自己對外散布一些虛虛實實的話，大部分人都像我一樣，相信了他們是在談戀愛。
我看向窗外，跟倚在車門上的段霄視線相匯。
想起高中我家因為決策失誤而破產。
父母變賣家產，搬離豪宅區，縮到不足百平的三居室。
那時候班裡很多人都知道我家出了事，有部分同學會悄悄說我壞話，而我也因為家中巨變而敏感自卑。
隻有閨蜜許沅和段霄從來沒變。
一個天天跟我誇誇貼貼，一個天天跟我鬥嘴打架。
有次我從辦公室回來，聽到平時沒怎麼說過話的同學，說我家破產是因為我爸在外面包二奶。
我氣得發抖，正要進去理論，段霄一個籃球砸了過去。
他慢悠悠晃過去撿球，
然後把那人按在座位上。
「你嘴巴怎麼又闲又臭啊，掏糞車路過你家你都得嘗嘗鹹淡是吧？」
那人不服氣，梗著脖子回罵。
「你不是最討厭林嘉念嗎，你幫什麼腔，你是她的狗啊！」
段霄頭一歪，咧開嘴笑了。
「對啊，我就是林嘉念的狗,再讓我聽到你背後造她謠,我咬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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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歆還要說什麼,看我一直望著外面。
她眼神黯淡,最終笑了笑，祝我和段霄幸福。
我飛奔出去,被段霄抱了個滿懷。
晚上,我們親得氣喘籲籲。
段霄忽然委屈巴巴地問：「寶寶，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啊？」
得，這人還糾結著呢。
我手摸上他的腹肌胸肌,老色批屬性大爆發。
在他耳邊輕輕吐氣。
「乖,把我伺候好了，就告訴你。」
【正文完】
【甜甜的婚後小番外】
【1】
我的工作是插畫師，從大學起就注冊了自媒體賬號更新畫稿，如今全網一百多萬粉絲。
所以除了平時上班，我還會接一些私單。
最近接了一個單子，給一部小說畫章節配圖。
段霄湊過來看,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霸道京圈佛子愛上我？」
「老婆你竟然喜歡看這種書？」
我懶得解釋這是我的工作,敷衍地點頭：「咋了，京圈佛子多帥啊。」
第二天，段霄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
看到我，哈士奇般的笑容瞬間隱去,對我高傲地抬起下巴。
「阿彌陀佛，老婆,我命令你，現在過來親我。」
……有病。
晚上我倆跟雙方的哥哥一起聚餐。
他哥無語地看著他：「段霄,你聽什麼呢,吃飯還戴著耳機？」
他淡淡一笑：「大悲咒啊,我現在是江市佛子。」
「……怎麼不回我？」
「【「」段霄不笑了,撲進我懷裡：「嚶嚶嚶，老婆,你看我哥！」
……神金。
【2】
段霄三十歲的時候，成了公司副總裁。
這個年齡的男人，有錢有顏，往他身上撲的女人不計其數。
沒兩天,他就鬧出了緋聞,被記者拍到跟一個三線女星在酒店同進同出。
我本來趕畫稿就趕得上火,一怒之下把段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段霄很硬氣，用他哥的手機給我發微信。
「有本事你讓我去刷碗洗衣服跪搓衣板啊，拉黑我算什麼本事！」
我也很硬氣：「對,我沒本事,你跟你的小明星過去吧！」
順帶把他哥的電話和微信也拉黑了。
晚上，段霄他爸給我發微信。
「老婆，我是我爸。段霄說他已經知道錯了，買了你最愛吃的烤串、點心和奶茶在門口道歉呢。那個小明星是故意蹲他的時間點,來蹭熱度的。」
「……」
我閉了閉眼，把段霄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段霄，別禍害你爸了，密碼你知道的,給你三秒，自己滾進來。」
大門外立即傳來解鎖的聲音。
段霄像一隻巨型犬撲向我。
「老婆，我好想你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