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你別過來——」
攻略對象主動靠近,我卻瑟縮成一團。
「公主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雙目赤紅,摟著我的手也愈發用力。
還有吃瓜系統在一旁狂咽口水:
【S丫頭吃這麼好,真想替你演兩集。】
1
逃婚後,我意外車禍身亡。
進入穿書世界,並綁定了病嬌續命系統。
不病嬌,就會S。
【宿主大大,你也別太難過了。】
【我們病嬌系統雖不文雅,但勝在任務簡單。】
【隻要你好好完成任務,很快就能復活了。】
我捂著臉不說話,系統隻當我是太難過。
畢竟病嬌系統在系統界屬於最拿不出手的那一批。
可下一秒我卻笑出聲來。
【系統,你說得都是真的?這些,我都能做?還不違法?】
我指著病嬌指導手冊,笑靨如花。
把系統都給看傻了。
【能……能呀。】
終於,我的變態屬性有了用武之地。
【太好了!那我現在可以開始病嬌了嗎?】
系統滿臉黑人問號,【……啊?!】
2.
系統送我初始生命值五分鍾。
【宿主,這時間是有點少,但您可以選擇簡單的病嬌攻略任務。】
我撇撇嘴,【可你不是說我的身份是公主嗎?】
這種難度的任務,
哪裡配得上我的高貴身份。
不聽系統勸阻,我隨手點了一個高階任務。
身體開始回暖,我在一陣搖搖晃晃中回過神來。
難道……高階劇情已經開始了?
不是吧,我是很隨便,但不是不挑食啊!
萬一抱著我的是個醜男怎麼辦?
我戰戰兢兢地睜開半隻眼。
又快速閉上。
又沒忍住睜開,隻是一個下巴,就狠狠地戳在了我的心巴上。
我咽了咽口水,又覺得方位有問題。
他怎麼拿下巴看我,這是什麼詭異姿勢?
覺察到我的動靜,男人低頭看了我一眼。
「噗通,嗶——」
隻一個眼神,我的心跳戛然而止。
鮮衣怒馬少年郎,
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
我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老牛吃嫩草。
我雖然也才二十三,可這攻略對象看著不過十七八歲。
實實在在的弟弟。
可一陣更甚一陣的顛簸,讓我又是一陣臉紅耳臊。
少年摟我的手忽然一緊,慢下動作。
「公主身上怎麼這麼燙?」
馬兒的嘶鳴聲響起,我才驚覺自己正跨坐馬上。
和少年對坐著,被他護在身前。
分明是什麼也沒發生……
我好一陣失落。
對上他的一雙桃花眸,又心虛地如墜幽幽深潭。
「馬上就能回宮了,您堅持一下。」
少年拽住馬韁,輕踢馬腹。
我看著隻剩下三分鍾的倒計時,
立刻抱緊了他。
「不行,堅持不住了!」
鶴權臉色一變,即刻抱我下馬。
正在我疑惑時,他解開袍子。
我心中大喜,難道書裡的 NPC 能讀懂我的心意?
笑容還沒咧開,大袍子兜頭罩下。
「公主放心如廁,卑職為你把風。」
我:「……」
倒計時兩分鍾,我不同他計較。
扯開袍子,想強行撲倒他。
可站直了身子,也堪堪隻到他肩頭。
我呆愣在原地,連頭頂一分鍾倒計時已經開啟都沒注意。
姍姍來遲的系統大呼:【宿主大大,快親他!】
我欲哭無淚,【親不到啊!】
努力跳也親不到啊!
系統摁著我的腦袋一陣亂碰,
【快,能親哪是哪!】
一陣胡亂操作之下,生命值居然延長了一天。
系統牛逼,救我狗命!
我感激涕零地抬起頭來,卻對上鶴權滿眼的陰鬱。
剛剛胡亂間好像親到了他的胸肌?
3.
後半程的回宮路,我一直被鶴權拎著。
被顛簸得天旋地轉。
【系統,我可是公主!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系統欲哭無淚,【宿主大大,這是高階任務,您的這位攻略對象是未來陰狠暴戾,S人不眨眼的冷血將軍。】
言外之意,他這樣對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等馬兒終於停下,我已經哭爹喊娘眼淚鼻涕分不清了。
鶴權將我丟進一黃袍男子懷裡。
冷哼一聲,便揚長而去。
「皇妹,
你把鶴小將軍怎麼了?他的臉怎成了豬肝色?」
我:「啊……?」
他這是得多氣啊,氣了這麼一路。
皇兄給我擦眼淚。
我糊了他一袖子的鼻涕抬起臉。
口水順著嘴角又滑了下來。
皇兄這姿容,也非尋常肉體凡胎所能有啊……
我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皇兄我餓。」
他刮了刮我的鼻頭,「小饞貓,想吃啥?」
我嘿嘿一笑,「肉。」
蒸軟羊、雞元魚、炸春鵝、東坡肉……
一盤接一盤地在我面前堆成了小山。
我瞥了眼不解風情的皇兄,他一看就是有事相求。
「皇妹,這次出宮的事兒你可千萬要保密哈。
」
回宮的路上,系統已經幫我解鎖了原主記憶。
我是大夏朝最得寵的嫡公主。
名喚錦夏。
眼前的少年郎是我的胞兄,元祁,年十七。
昨日就是他帶我出宮去玩,我才被敵寇擄走的。
他怕遭父皇母後責怪,強行封鎖消息一夜。
私下找了鶴權營救我。
「皇兄是說逛青樓還是我被抓的事兒呀?」
我啃著大雞腿,故意問道。
元祁伸手來擋我的嘴,又嫌棄沾了一手油汙。
「我的小祖宗,不可說不可說——」
我砸吧砸吧嘴,「也行,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4.
「陪睡?!」
元祁驚呼一聲,
才發覺自己失了儀態。
好在隨從們之前已經被他屏退。
「皇妹,雖說我們是兄妹,無需太多避諱,但我朝畢竟沒有這樣的先例。」
元祁思忖片刻,印證似地再度搖頭。
「不妥不妥。」
系統也忍不住開口勸我,【宿主大大,確實不妥,怎麼說你們倆也算兄妹。】
我拿出倒背如流的病嬌指導手冊,語氣淡淡。
【咳咳,第 101 條,偽骨科病嬌行為,是高效加分項目。】
系統:【可是……】
我:【你好歹是個病嬌系統,扭扭捏捏,難成大器。】
系統噤聲,默默地把元祁也加入到我的可攻略名單中來。
「既然不妥,我就告訴母後去。」
我跳下椅子,
作勢要走。
元祁還在猶豫,門外卻傳來通報聲。
「皇後娘娘駕到——」
「錦夏有何事要稟報給母後啊?可是你皇兄欺負你了?」
皇後娘娘瞪了元祁一眼,把我攬在懷中。
「母後,是皇妹想今晚留宿在我宮中。」
大概是擔心我打小報告,元祁先上前一步解釋。
皇後娘娘淺淺一笑,「我當是什麼大事,錦夏想住你讓她繼續住便是。」
「昨日不還是你把她強行留在了你宮中?」
元祁一時語塞。
昨天把我弄丟後,他就對外宣稱我困覺早早睡在了他這裡。
「母後,錦夏是想和我住一屋,兒臣覺得不妥。」
「你們是親兄妹,錦夏願意和你親近,是好事。」
我抱著皇後娘娘,
吧唧就是一口。
這哪裡是皇後呀,分明是我的助攻達人。
5.
晚上,我美滋滋地抱著小枕頭,闖進了元祁的房間。
他正在寬衣,聽見開門聲瞬間又裹緊了衣服。
「皇兄怕什麼?」
我一屁股墩坐在他的榻上。
他把腰帶扎了個S結,眼神裡對我充滿忌憚。
「皇妹,宮外那些東西,不興學的。」
哦,我想起來了。
昨兒個皇兄在聽小曲兒的時候,就有不少姑娘對他動手動腳。
不過,當時他可不是這種表情。
「皇兄,昨天你分明是十分享受的。」
我跳下床,繞到他身後。
一點一點地解開他的腰帶。
元祁嚇得躲到了床上。
「皇妹,
為兄錯了,為兄再也不去逛那種地方了!」
我用腰帶纏住他的腳踝,慢慢爬坐上他的膝蓋。
對著他的大腿,啊嗚一口。
「還有呢?」
「下次遇到危險,為兄絕不丟下你先跑!」
我一個床咚,元祁嚇得眼淚汪汪。
眼瞅著我的腦袋湊他越來越近,系統終究還是忍不住。
【宿主大大,萬萬不可!】
關鍵時刻,我直起身子。
看著連漲了一周的生命值,滿意地拍拍手爬了下來。
系統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宿主大大,我就知道您不會罔顧人倫的。】
我搖了搖腦袋,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算是明白你為啥在系統界排行老末了。】
就它這不行那不可的,業績能好才怪了。
不過我確實沒打算對元祁做什麼。
嚇唬他,純屬是為原主小小年紀枉S報個仇。
我剛打算放過元祁,門外忽然傳來通報聲。
「殿下,鶴小將軍求見。」
6.
元祁如獲大赦般跑了出去。
還因忘記腳上纏了腰帶,摔了一跤。
我笑嘻嘻地跟了出去。
卻發現,鶴權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忽然噤聲。
臉又再度燒紅了起來。
「卑職告退。」
鶴權要走,卻被我攔下。
我湊到元祁耳邊低語了幾句,他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處。
將我推進鶴權懷裡。
「皇妹此番被擄,受了驚嚇,鶴小將軍且留在她宮裡,當差一陣子。」
元祁交代完立馬就溜了,
生怕我反悔又去糾纏他。
「小將軍可願隨我回宮?」
我亮著一雙眸子,踮起腳尖掛上他的脖子。
心想這個高度,肯定能親到了。
「不願。」
鶴權冷冰冰地開口,胸膛卻燙得火熱。
「那我隨你回將軍府,可好?」
「不……」
我趁機啵唧一口,鶴權的話戛然而止。
好半天,才憋出剩下的那個字來。
「……好。」
伴隨著生命值加一個月的通知。
系統尖叫起來:【啊啊啊——宿主大大,您還未出閣!您要矜持!】?
【我這就去為您申請時間回溯,您稍等。】
我無語,
【不是,我這正經完成任務呢,你一邊玩兒去。】
系統急紅了眼,【可我還是覺得您這種行為是錯誤的,我要為您申請時間回溯。】
我:【……】
時間倒帶到三分鍾前。
這回不等鶴權開口,我就親吻了上去。
如此反復好幾回,系統的能量幾近耗盡。
「夠了——」
鶴權擦了把臉上的口水,「我帶公主回府就是,不要再……糊我一臉口水了!」
7.
【剛剛卡 bug 了?】
我窩在鶴權懷裡,佯裝睡覺。
戳了戳幾乎累癱的系統。
它無辜地搖了搖腦袋,【我也不知他為何能不受時間回溯影響。】
系統的語氣變得擔憂,
【宿主,那您在他身邊行事需要愈發小心了,萬一出事了,我也保護不了你。】
我點點頭,難得贊同了它一回。
生命隻有一次,我會惜命的。
所以在鶴權把我單獨安置在東廂房的時候,我隻是乖乖地抱著被子躺下。
他臉上的紅暈已經淡了幾分,表情依舊嚴肅。
「公主早些歇息。」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出門,屋外隨即隻剩下低低的蟲鳴。
【系統,這將軍府怎麼陰森森的?】
剛才在鶴權懷裡不覺得,現在哪怕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還是覺得寒氣逼人。
系統忽然幽幽來了一句:【大抵是S了太多人的緣故吧。】
在這個世界裡,自古便流傳了一則預言。
將星現,天下統。
三年前,
這顆將星落在了大夏的將軍府。
敵國恐預言成真,派人S了鶴家滿門。
隻有鶴權一人僥幸存活。
系統長嘆一口氣,從回憶裡抽回。
【啊——】它忽然叫了一聲。
我嚇得往被子裡縮了縮,【怎麼了?】
系統顫抖著手指指著我。
【您……您躺的這個位置,就是小將軍母親被砍S的地方。】
寒意順著我的整個脊髓橫衝上腦門。
我驚叫一聲,奪門而出。
剛出門,卻被門檻絆倒。
門外閃過一個黑影,穩穩接住了我。
但觸感冰涼,我又是尖叫一聲。
「公主,是我。」
鶴權?他一直守在門外?
月光灑在他身上,我忽然覺出一陣悽涼。
可心頭的恐懼卻很快消散了下去。
那些我所恐懼的,都是他日思夜想渴望見到的人吧。
「公主若是害怕,我送你回宮去吧。」
鶴權送著我,一步步朝著院外走去。
快到將軍府門口時,我卻頓住腳步。
回看了眼偌大的將軍府,心想他一個人住在這裡,該是多麼孤獨。
「鶴權,我將來嫁與你可好?」
我感受到少年牽著我的掌心一顫。
他偏著腦袋低頭看我,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鶴權蹲下身子,微微仰視著我。
「公主可知,我是隻會給人帶來霉運的喪門星?」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眼眸裡,似是凝了層置人於千裡外的寒冰。
原來……他一直把家人的S,怪罪到了自己身上。
「我隻知道你是皇兄器重的將才,更是從敵寇手裡救下我的英雄。」
鶴權的瞳孔微顫,神情中的涼薄裂出一條縫來。
他沒再說話,隻是又返身折回了將軍府。
「夜已深,卑職明日再送公主回宮。」
8.
我枕著鶴權的胳膊睡了一夜。
老實說,我一整夜都很安分。
隻是天亮的時候,鶴權松懈的裡衣露出一片春光。
我實在沒忍住多瞅兩眼。
「公主醒了?」
似乎是感應到我熾熱的目光,鶴權睜開了眼。
眼底一片清明,絲毫不像剛睡醒的模樣。
我眨巴眨巴眼,立刻收回了視線。
少年喉結滾動,飛速起身整理好裝束。
「我去給公主備馬。」
看他匆匆離去的樣子,我沒忍住埋在被窩裡偷笑。
系統尖叫著:【蕪湖~小將軍的耳朵尖都紅透了。】
送我回宮後,鶴權便回去了。
眼下的生命值夠我折騰一陣子,我也終於有時間去了解一下自己的任務了。
高階任務有些類似於集卡遊戲。
其內包含了諸如跟蹤、監視等十多項必須打卡項目。
完成所有項目後即可獲得復活獎勵。
而挑戰性最高的當屬其中的強制愛。
不僅要強制釀釀醬醬,還需要攻略對象在這種病態的控制行為下愛上我。
這些都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我自選的攻略對象是鶴權。
這讓強制愛的等級一下子就上了好幾個 level。
【宿主大大,您現在還有機會選擇改成低階任務的。】
看著我有些懊惱的神情,系統覺得自己又拿回了主動權。
與高階不同,低階任務拼的是努力,打的是時間戰。
【你叫我去跟蹤一輩子,當添狗啊?】
一想到自己白發蒼蒼,還要拄著拐杖去跟蹤鶴權。
我堅定地在最後一次修改機會中按下了【否】。
9
時間一晃就是兩年。
又一次跟蹤任務失敗後,我頹廢地倒在地上。
【就這麼簡單的任務,怎麼次次都失敗呢?】
我無力哀嚎。
【宿主大大這次穿的衣服太晃眼了,下次低調些,也許小將軍就發現不了了。】
系統話音剛落,鶴權已經來到了我跟前。
他的眉目愈發英挺了些。
高高大大的身材幾乎擋掉所有的光。
「公主怎麼又私自出宮了?」
他的聲音也比以前更低沉了些,不怒自威。
我低頭看著腳趾間,一臉做錯事的模樣。
距離上次跟蹤被抓,不過過去兩日。
當時我還義正言辭地保證,再也不會了,鶴權才替我瞞了下來。
「我……我想你了。」
我抬起臉,男人的身子一怔。
忽然彎下身子,用掌心託起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