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卻發現老公有另一個微信。
上面裝滿了他對另一個女人的甜言蜜語。
連孩子都知道真相，想要另一個溫柔體貼的新媽媽。
我不再糾纏，對感情和財產進行分割。
可老公他依舊想玩一夫兩妻既要又要地勸我。
「我們是有感情的，我舍不得你。」
我輕笑一聲，「你們仨一起過吧，我不奉陪。」
01
「我男朋友說，心理老師總是面對別人的負面情緒，對胎兒不好。」
「蘇教授，麻煩你跟我男友解釋一聲。」
我聽著於曼的話，隻覺得頭痛不已。
這半年來，她嘴中總脫不開男朋友是怎麼愛她的。
現在剛懷上孕，就要辭職。
可說實話，
海大心理系是一騎絕塵的存在，她男朋友真愛她，又怎麼忍心枉顧她的前途？
我心中百轉千回，最後無奈地讓她把我的微信號推給她男友。
她歪著頭問：「蘇教授，你愛人支持你的事業嗎？」
「事業和家庭，你會覺得有衝突嗎？」
我手指在桌上輕點了幾下，沒有回答她的疑問。
而是問道：「婚禮什麼時候辦呢？」
於曼羞澀地說：「我男朋友說，他來安排，肯定讓我風風光光地嫁。」
「叮……」
手機傳來好友申請。
於曼雙手合十：「蘇教授，拜託了！」
可我低頭看到好友申請例表中的頭像，愣了神。
這人的頭像，和我老公的頭像，如出一轍。
我不由得抬頭又看了於曼一眼。
她一臉期盼地看著我。
按下滿腹疑惑，我通過了好友申請。
對面發來消息。
「你好，請問是於曼的領導嗎？」
「她年齡小，不知道懷孕時心情太壓抑的壞處。」
「還請領導多體諒，早點通過她的離職申請。」
我低頭看著，點開對方的頭像。
又打開了他的朋友圈。
第一張照片，就是於曼和他的合影。
照片中，於曼甜蜜地摟著他的胳膊，懷裡還抱著一束巨大的粉玫瑰。
我惶然抬頭，隻覺得喉嚨像是被棉絮哽住。
原來……
於曼的男朋友，就是我老公。
02
大約是我的表情太過失控。
於曼一疊聲地叫著我：「蘇教授，
你怎麼了？」
說著，她四處張羅著看我桌上是不是有什麼相關的藥。
可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不由自主地瞥過去，屏幕上跳著「小睿」。
於曼馬上停了手，柔聲接通電話。
「阿姨，我爸說要我來接你。」
電話那邊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我一下就聽出來了。
那是……我兒子。
「辛苦小睿了，我馬上來。」
於曼拿著包站起來：「蘇教授，家裡人來接我，這邊就拜託你了。」
說著，她匆匆離去。
我看著她的身影，拿起手機。
好一會，那邊才有人接通，聲音極為不耐煩：「有事嗎？」
我幹啞著嗓音：「小睿，我有點不舒服，
你能幫我買點感冒藥送家裡來嗎？」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嘖」。
然後冷靜地告訴我：「我現在有事呢！你等我，不如叫個美團，專業又快速。」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久久維持著通話的姿勢。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我老公，我兒子。
他們，都傾向了另一個女人。
03
這個下午，我沒能聯系上他們之間的任何一個人。
顧寰到了深夜，才給我回來消息。
【今天一直很忙，沒空看手機。】
【小睿明天有課，我帶他睡爸媽這。】
說著，又給我發來一個包包的照片。
他說，這是送我的生日禮物。
好不容易才排到的貨。
我看著衣帽間一排排的包，這才意識到，對於顧寰來說，買包給我算是個公式。
我生氣了、他犯錯了、有紀念日了……
林林總總，買包就是。
十萬的哄不好，那就三十萬、五十萬、八十萬。
既顯得他大方，又省心省力。
而我就在這種看似他付出很多的相處中，一直迷惑著自我。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我到現在都不會知道，他在外面已經有了懷孕的女朋友。
更不會知道，我兒子對著別人有著百般體貼。
深吸一口氣，我打去電話。
這次他倒是秒接：「蘇琳，怎麼了？」
他聲音平穩溫柔，聽不出半絲異樣。
我看著工作手機上他小號新發的朋友圈，那是他帶著兒子，
和於曼共進晚餐的合影。
我說：「你回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顧寰猶豫著問：「現在？」
「是有什麼事嗎？」
我關上工作手機：「對，很急。」
他很快到了家。
推開家門就坐到沙發上來抱我。
我扭開身子，示意他坐到我旁邊。
他穿著家居服，更增添了幾分溫和。
我輕聲說：「今天我想讓小睿給我送個感冒藥，他說我不如叫美團。」
顧寰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勸道：「那他太不懂事了，明天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我忍不住笑了。
就是這樣似乎維護我的態度，讓我不得不勸自己多體諒他的不容易。
就算婆婆提出要讓小睿長住她那邊，我也忍了。
結果到今天，
老公兒子，全成了別人的。
「顧寰，我們分開吧！」
話說出口，我們都沉默了。
因為，我們早就不是夫妻關系了。
當初他媽媽躁鬱症發病，天天鬧著要我們離婚。
為了早回平靜的生活，也為了他媽媽能狀態好點。
我們去拿了離婚證。
但因為是權宜之計，所以就這麼離婚不離家地過了下來。
如果不是今天這回事，我都快忘了。
原來，我們從法律上來講，已經沒有了任何關系。
我長噓一口氣。
是了，所以他能光明正大在外面談戀愛、計劃懷孕生子。
因為真正算起來，現在於曼才是他的正牌女友。
而我這個前妻，最多算是個小三！
04
顧寰聽了我的話，
一下慌了。
他忙握住我的手，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仔細打量著他。
看神色，他的緊張完全不似做假。
我伸手：「你手機呢？」
顧寰果斷地掏出手機，放到我手掌心。
我看了兩秒，把這個手機放到桌上，重新伸出手。
「另一個。」
此話一出，他明顯僵了一下。
「什麼另一個？」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會他的聲音已經緊了起來。
我笑了：「你另一個，用來和於曼聯系的手機。」
他嘴唇抿緊，腮幫明顯鼓起。
這樣子，一點都不像一個四十幾歲的成功男性。
我想了想，拿出我的工作手機。
他視線遲緩上移，
似乎有點不明白。
我打開手機：「這個呢，是我的工作手機。」
「你今天下午加了我的。」
到這時，他的臉才瞬間白了起來。
他聲音發緊，急切地說：「蘇琳，我可以解釋的。」
05
可我壓根不在乎他的解釋。
隻是有些心堵。
我和顧寰，算是青梅竹馬。
隻是後來他家發跡了，搬去了更貴的別墅區。
我們高考後重逢，轟轟烈烈地陷入愛河。
可他媽媽，極為反對。
最激烈的時候，甚至說出了「你和她在一起，我就去S」這樣的話。
顧寰一直求我，再堅持一下。
他一定會搞定家裡的。
我們從地上轉為地下，熬到二十八歲，終於他媽媽松了口。
而他媽媽松口的原因，是我懷孕了。
此後生活中的種種，已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
到現在，十四年過去，我才知道自己的人生路上做了多少錯誤的選擇。
我每天關注著那麼多人的心理健康，卻沒有辦法讓自己生活在一個健康的環境中。
這便是命運吧！
可終究是不甘心的。
當初我闖過重重難關，甚至在婚後第三年就被逼著去拿了離婚證。
能堅持下來，都是因為愛他。
那他現在和於曼在一起，憧憬著另一個新生活的到來。
是為了什麼？
我這麼想著，就直接問出了口。
「所以，你變心了，愛上了於曼。」
他馬上否認：「不是。」
聽到這句話，
我卻忍不住更失望。
我沒有想到，自己當年愛上的，竟然不過是個懦夫。
顧寰抖著手扯住我手腕：「你聽我解釋。」
「媽媽不知道我們是假離婚，她一直給我安排相親。」
「我，我實在沒辦法……」
當這種荒誕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我終於忍不住胸口一團怒火。
「對，你媽不知道，我們是假離婚。」
「那你呢？你跟人約會、上床，總不會是要拍視頻給你媽看吧？」
「難道你還妄想要過這種一夫二妻的生活？」
「你的朋友、合作伙伴，知道你是個這樣的人嗎？」
顧寰在我的質問中，卻迅速冷靜下來。
他說：「可是，蘇琳。我們確實在法律上，已經離婚了。」
「我最多，
算是私德有虧。」
他這是在提醒我，威脅對他並沒有任何作用。
我甩開他的手。
「既然在法律上，我們早已沒有關系。」
「那，你現在搬走。」
「我們以後，一刀兩斷！」
說著，我直接到門口刪除了他的指紋。
看著我的動作，顧寰一言不發。
等我準備回臥室時，他卻冷冷地開口。
「蘇琳，要認真算起來，這房子是我的。」
「一刀兩斷，你會一無所有。」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06
【蘇琳，我媽沒多少日子了，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這樣的。】
【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值得你有任何包容心嗎？】
【那小睿呢？】
不歡而散後，
顧寰陸續發來信息。
我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時至今日，我對顧寰已經沒了任何品質上的期許。
至於小睿……
我不知道，一個從進入青春期便極為抗拒我的孩子，跟我之間還有多大的牽絆。
但很快，我沒有精力再去思考這些事。
於曼找了院裡領導，反映我作風不端。
一辦公室同事、領導都在指指點點，我隻覺得臉皮燥熱。
「於曼，我有什麼行為不端的地方呢？」
她雙目通紅：「你和我老公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要纏著他不放？」
她說，是她「老公」。
我連腳趾都在用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於曼卻連連出擊，完全不給我機會。
「天天短信電話找人的，
不是你嗎？」
「離婚後還要這要那的，不是你嗎？」
「你舍不得我老公會賺錢，那時候又為什麼要拋夫棄子離婚呢？」
說著，她咆哮起來：「你還口口聲聲是我老師，卻私下勾著我老公不松手。」
「你想幹嘛？」
說著，她撲上來想打我。
我連退著躲開。
她是個孕婦，可不是我能沾身的。
同事們紛紛上前勸阻。
「於老師，你懷著孕，要注意安全。」
主任苦口婆心。
於曼被幾個老師圍著柔聲細語地安慰。
她止住淚，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仇恨。
「你們離婚已經十一年了。」
「十一年，你們都沒復婚。我是正經談戀愛見家長，懷孕結婚的。」
「你不是小三，
你是什麼？」
說著，她突然冷笑出聲，上下打量著我。
「哦，對了。你是老三！」
我隔著人看她，心中酸澀難忍。
「我們是結發夫妻，孩子十四歲。」
「當初因為很多原因，算是離婚不離家。」
「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又談了女朋友。」
「如果你有怨氣，應該去找顧寰，我是無辜的。」
於曼卻完全不接受我的話，她反問。
「但我找你離職，你不是已經知道我老公是誰了嗎？」
「在那之後，你還找他要了個包，四十多萬。」
在場的人，紛紛發出驚呼聲。
於曼又問：「你說你是離婚不離家，可學校裡誰見過你所謂的老公？」
「你不要拿曾經結過婚，來充當你現在卑劣行為的遮羞布！
」
我周身冰冷。
原來我以為的，顧寰愛的表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