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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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課,黎染還在原地待站著,臉色鐵青。


回到座位之前,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低聲說:


「姜梔,咱們走著瞧,我可不一定會輸。」


莫名其妙。


我可從沒想過要和她比什麼,又哪來的輸贏。


隻好聳聳肩,朝她道:「隨你。」


12


黎染被這麼一氣可能真豁出去了。


竟然把我的卷子給偷了。


老師翻遍印刷室,也沒找到我的語文試卷。


因為缺了一科,我的成績直接退到了一百名開外。


最終與尖子班無緣。


缺了兩個月的課,還到處作妖的黎染卻成了第一,震驚全年級。


而江拓也堪堪擦過邊緣線,以第五十名的墊底成績進了尖子班,成為一大傳奇。


黎染和江拓的名字,被頻繁地放在一塊提起。


網上不知道哪來的小營銷號,還說江拓和黎染是京市高中校草校花代表,掀起一小陣熱潮,最終被江拓私信罵到銷號。


午休時,我去上廁所,被黎染堵住。


她滿面春風:「姜梔,

自己的東西被一點點搶走的感覺不好受吧?」


「有病。」我把手上的水甩了她一臉,轉身就走。


她卻不依不饒,將我攔住,歪頭一笑:「手下敗將,這麼著急走幹什麼?我還有話沒說呢。」


黎染一點點逼近我,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江拓,他遲早會變成我的一條狗,還有你的……」


「啪——」


我成功用巴掌打斷了她的話。


敢在沒有攝像頭的洗手間堵我,不是找打是什麼?


「用的什麼護膚品?臉皮保養得挺不錯嘛。」


甩了甩發麻的手掌,見她捂自己的臉震驚地望著我。


我彎唇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另一半臉:


「狗嘴裡既然吐不出象牙就不要再張嘴了,敢在我面前編排江拓的,你還是第一個。」


「以後啊,可不要讓我看到你對江拓和周佚再起什麼歪心思,但凡他們倆有一個再出什麼意外——」


我輕聲道:「可就不是一個巴掌能解決的了。


扔下被打傻的黎染,我出了洗手間回教室,繼續學習。


用那種下作手段換來的成功都能讓她高興成這樣,相信她離把自己作死也不遠了。


我倒要看看她那個外掛續航持不持久。


她總不能次次考試都把我的試卷偷走吧?


13


分班名單出來,我搬到了尖子班隔壁的沖刺班。


而黎染,卻以第一名的特權要和江拓坐同桌。


美其名曰——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老師竟然也同意了。


擦肩而過時,她握住我的手腕,在我耳邊低聲說:


「青梅竹馬,也就是佔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便宜。以後在他身邊的是我。而你,就是過去式了。」


我轉眸望向她。


黎染囂張得不行,仿佛她已經得到了自己全部想要的東西:


「那一巴掌,我會讓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而同時,我也聽見那個機械聲響起:


「宿主,你確定要將這次控制人心的機會用掉在這個地方嗎?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請務必慎重。」


「再次提醒,你已經沒有多餘積分了!」


黎染依舊胸有成竹:「放心,這次,我一定會成功。」


所以,黎染的外掛機會已經用光了?


蠢貨。


我彎彎唇,輕笑道:「拭目以待嘍。」


她可能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成功了,不想和我這個手下敗將多費口舌。


隨即又去找了周佚。


擺出一副決然的樣子,說:「周佚,我這次來是想堂堂正正地告訴你,我黎染現在喜歡是江拓。為了不讓江拓誤會,以後我們兩個就當陌生人好了。」


周佚神色怪異:「江拓……我隻能說祝你成功了。」


黎染見周佚臉色十分難看,以為他在吃醋,更加自得了。


神光煥發地回到教室,卻迎來當頭一棒。


因為江拓直接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到了走廊上,隻留黎染一個人的桌子在原地,空空蕩蕩。


「江拓,你這是幹什麼?」


黎染按住江拓的桌子,

指著自己的座位道:「我們的座位在那裡。」


「我以後在這裡上課。」江拓冷聲說。


黎染眼眶一紅:「是因為不想和我坐同桌嗎?」


江拓吐出兩個字:「不是。」


黎染臉上一喜,卻又聽他說:「是我對蠢人過敏。」


聽出是在諷刺自己,黎染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你喜歡姜梔是吧?」


江拓終於抬眼看了看她:「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眼瞎下去。」


大概是語氣太過刻薄,黎染崩潰了:


「到底為什麼!我長得不比她差,這次的第一也是我!憑什麼!」


「就憑她是姜梔。」江拓面色柔和,「隻要她是姜梔,就足夠了。」


14


估計是因為打擊太大,黎染一周沒來上課。


空氣中沒有了茶味兒,我的心情都好上不少。


怕她再作妖,我正想法子預防,結果還沒動手,她就已經開始興風作浪。


網上出現一則關於校園霸凌的帖子,影響惡劣,熱度上升很快。


不巧,主人公正是我、周佚,

和江拓。


爆料人稱京市十三中的某個姓姜的女學生,不僅腳踏兩條船,還因為同學暗戀她身邊的朋友,就出言諷刺,甚至逼對方下跪道歉。


底下附了一個視頻。


是那次在醫院,黎染跪在我和周佚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嘴裡還喊著自己有什麼錯。


而我和周佚一臉漠然,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網民不知真相,自詡正義使者,拿起鍵盤開始圍攻我們。


有罵我拜金不要臉的,有說我離了男人活不下去的,還有說我和周佚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的。


周佚一反常態,冷著臉就往外走。


江拓攥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來:「你去哪?」


「去弄死那個姓黎的。」周佚眼眶泛紅,「我這輩子……最討厭謠言和網絡暴力。」


外人大概不知道,周佚喜歡的女孩死的那年,剛滿十五歲。


她是個童星,小小年紀就有很多代表作。


以未成年身份提名白玉蘭時,卻被人造謠與多個導演有染。


周家幫著發聲明澄清,黑子卻又說她是周佚父親養的情人。


圈內眼紅她的大有人在,落井下石的不在少數。


周家股價因此暴跌,娛樂公司沒法子,隻得冷處理,對她不管不顧。


層層壓力之下,她跳進了大海,什麼也沒給周佚留下。


「可別添亂了,這事兒咱們解決不了。」我瞥他一眼,「現在趕緊回家告狀才是要緊的。」


我率先拿出手機撥了個跨國電話搖人:「爹,有人欺負我,幫我弄她。」


15


黎染一個手握失效外掛的高中生能比得過我爹這個資本外掛?


這麼說吧,她造謠用的社交軟件都是我家開發出來的。


沒幾分鐘,那些謠言就已經全網消失。


熱搜榜第一也掛上了姜家的澄清聲明。


怕不夠矚目,我爹把整個榜單都清空了,隻留了第一位。


澄清聲明內容簡潔。


寫了黎染曾經整天騷擾周佚做蠢事的事實,說明她腦子有病,建議她盡快接受相關治療。


還挑明了我的身份——全球上市公司市值排名TOP前五十姜氏集團董事長獨女、周氏集團前董事長外孫。


我腳踏兩條船,一條是我表哥,一條是我竹馬。


誰看了不說一句好笑?


我爹那種浸淫商場數十年的老道商人做事雷厲風行,直接查出了黎染的IP地址,讓我隨意處置。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半點沒錯。


我坐在校長辦公室裡,笑瞇瞇地看著黎染白著臉發抖:


「黎染,我是不是警告過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對不起,對不起,姜梔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會再動歪心思了,求求你饒了我這次吧!」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招惹我,又有什麼臉求我放過你?」


黎染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哽聲道:「我走,我不會再回來了,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是,是,姜同學,黎同學已經知道錯了,你就饒了她這次吧。」


站在旁邊擦了半小時冷汗的校長忙接上話,那表情,生怕我在辦公室裡就把黎染給生剝了,惹他一身腥。


我靠到真皮沙發上,蹺起腿,稍稍考慮了一下:


「那你自己退學吧,

我不想再見到你。」


黎染頓時松了一口氣:「謝謝!謝謝你!我馬上就走,以後絕不會再回來了!」


16


生活再次回歸平靜。


我也開始準備競賽,想提前保送去大學,好早點畢業接手家裡企業。


最後一次模擬考時,答題卡發下來卻少了我的一張。


沒辦法,我隻能去印刷室再拿。


卻半路被人捂住口鼻。


媽的……我就是想好好考個試而已。


腦子漸漸混沌,我慢慢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廢棄工廠的樓頂上。


黎染晃蕩著腿坐在沒有欄桿的天臺旁,輕輕哼著歌。


見我醒來,她歪頭朝我笑了笑:「姜梔,你醒了啊。」


我渾身沒勁,根本起不來,隻得躺著和她說話:


「你又想作什麼妖?」


黎染俯身仔細端詳著我,笑容詭異:「你很滿意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吧?」


「身份、家庭、美貌、智商,還有對你一心一意的竹馬。


「多好啊。」她輕聲感嘆。


「你說,為什麼一個人能同時擁有這麼多東西呢?」


「父母厭惡我,系統拋棄我,憑什麼我要過這種苦日子!」


黎染完全就是一副瘋魔的樣子,咧開嘴笑著說:


「我沒有的,你又憑什麼全都有。」


她拖著我往天臺上爬,隻重復說:「憑什麼……憑什麼……」


說著,她又咯咯笑起來:「系統說過,隻要兩個人一起死,就有機會互換身體,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


靠,她來真的。


我咬著牙一腳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吃痛松了手,卻又立馬想爬過來。


我站起身就往回跑,喊道:「你們再繼續聽下去,我人都要沒了!」


一瞬間,天臺各處就出現了一批穿著特殊制服的人。


全副武裝,直接包圍住了黎染。


「你們在幹什麼?我沒有犯罪,你們憑什麼抓我!」


被帶走之前,黎染奮起反抗。


但沒人理她。


我好心出聲提醒:「你要不要看看他們制服上的名字?」


黎染望過去,臉瞬間就白了。


因為這批專業人員制服上寫的是——國家特殊情況安全保衛局。


簡而言之,就是研究UFO、外星人之類的單位。


醫院給江拓做體檢時,發現他腦中有一股特殊電波。


全國最頂尖的醫院,所有業界大拿齊聚一堂,也沒弄清是哪來的。


我當機立斷,託我爸把事情上報給了國家部門,實名舉報黎染是非正常人類。


相關單位的人員跟了我近半個月,今天總算找到機會下手。


她下半輩子能出來,我姜梔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17


回去的路上,江拓依舊下意識把我護在裡側。


馬路上的車流從他身邊呼嘯而過,輕輕掀起他的衣擺。


我有些恍惚。


於是就開口問:「江拓,黎染的系統說你是第一個成功對抗記憶覆蓋的人,為什麼呢?」


「因為我是瘋子吧,

別人不都這麼說嗎。」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江拓從不在意其他人喊他什麼,他好像隻能聽見我說話。


我指著狗說是兔子,他也會點頭附和。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麼樣的。」


江拓的側臉映著晚霞,睫毛也躍上了浮光:「我隻知道對於江拓來說,姜梔是所有,是全部,不可割舍,不許別人傷害分毫,更不能忘記。」


我一愣,又問:「如果忘掉了呢?」


他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短暫地思考過後,認真地回道:


「忘掉姜梔的江拓不可能存在,如果存在,那他肯定不是我。」


「江拓存在的前提是姜梔。」


把另一個人當作自己存在的前提,也隻有江拓這個瘋子能做出來了。


輕輕笑了笑,我牽住他的手:「回家吧。」


我的小瘋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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