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當真以為戴了個帝冠便是三界之主了不成？」
「以一個假身吸引那些詭仙的注意，你這猴子倒是卻有幾分機敏……隻是這般手段，也拖延不了太久！」
「若想知道天庭變故，便隨我入殿吧！」
言罷，王靈官便不再多言，徑直踏入了玄武神宮。
然而見其如此，我也方才放下了心。
看來，王靈官果然知道天庭其中內幕！
想到時間緊迫，我也不敢拖延，趕忙跟在其身後入了神宮。
4.
踏入神宮之內，隻見一片空曠虛無。
「這北方真武大帝座下，怎的如此寂寥，僅留一個王靈官看門？」
我的心中暗自琢磨，不由得有些腹誹。
嗒嗒嗒！
有王靈官引路，很快我踏過漫天銀河，走過降魔大陣，進了內宮。
一尊渾身彌漫浩瀚神威，仙氣滾滾的無上存在赫然現身！
僅是剎那，便讓我如臨大敵，恍若見到了當初未曾兵解的玉帝一般！
這，便是九天蕩魔祖師，真武大帝？
「見過陛下。」
然而不等我有所反應，真武大帝卻是主動對著我輕輕頷首，不曾表露絲毫敵意。
我摸了摸腦袋，猶豫片刻，亦是回了個禮，輕聲道：
「帝尊見笑，虛名當不得真。」
「俺老孫打上天宮，也非是當真為了當那勞什子天帝，來此，亦隻是為了一解心中疑惑。」
「心中疑惑？」
真武大帝沉默片刻，忽地輕笑道：
「大聖，有時候，若知了真相，
便再難做那糊塗眾生。」
「爾可想好了？當個天帝，執掌三界，又何嘗不是萬千生靈所求所願？」
聞聽此言，似是這殿堂中的風都冷了三分。
沉默些許時光，我忽地抬頭，輕聲道：
「若俺老孫願意糊塗，當日便不會打上天來！」
「當日如此，而今亦是如此！」
「哈哈哈！好！好一個大聖！」
真武大帝那偉岸的身影緩緩起身，似是牽動了諸天世界，震撼無邊，他笑著：
「玉帝啊，此番亂拳，說不得，當真會被你賭出個一線生機！」
「孫悟空！」
真武大帝目光灼灼，忽地望向我，輕聲道：
「你要真相？我告訴你！」
「不是天庭的仙人出了問題！不是天庭成了魔巢！」
「出問題的……是這片天地！
」
「這天，這道……汙濁了！」
靜！
剎那間，這偌大的神宮之中靜得落針可聞！
我瞪大了雙瞳，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地望向上方的真武大帝！
道？
這天地出了問題？
開什麼玩笑，若是如此，眾生安能有生存之機？
「怎麼可能？！」
「若是如此，大帝爾又怎能脫身事外？」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抬頭，似是想起了什麼。
要知道，天地乃是眾生的修道之基，若當真問題出在此處，哪怕是如天帝這般人物，也絕難不受其影響。
相反，道行越高者，反受其害更深，方是正理！
「脫身事外？」
真武大帝啞然，轉而竟緩緩轉過了身子，
輕聲道：
「誰說本帝不曾受此掣肘？」
霎時間，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真武大帝轉過來的另一半身子，哪還有半分仙氣威嚴之相！
那另一半的身軀，青面獠牙，魔威滔天！
如今的九天蕩魔祖師，赫然便是一副半仙半魔之相！
「這……」
看著緩緩再次轉身的真武大帝，我一時愕然，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然而真武大帝卻似是對我的表現不曾感到絲毫意外，反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天地初變之時，吾等幾方天帝皆不曾放在心上，道有異變，雖是罕見，但這萬劫來卻亦時而有之……隻是不想，此番之劫，來得這般迅猛！」
「待到吾有所反應之時，
道之汙穢已是令得吾北極群仙異變……就連大神通者都不可幸免。」
說到此處，真武大帝眼中似是也出現了一抹難言的寂寥，輕聲道：
「吾最後能做的，便也隻有不給這方天地添麻煩罷了。」
「或是另外幾尊道友，情況比之吾，亦是好不到哪兒去。」
我沉默了。
想到那天庭之上的詭譎群仙，又望了望眼前的半魔大帝，一時間，竟似是感到漫天烏雲壓蓋頂，見不著半分希望。
「可有……解決之法？」
片刻後，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頭，沉聲道。
哪怕前路灰暗，難道便要坐視不成？
即便入眼皆是迷障，那麼，就由俺老孫，來S出這天地間的第一道光！
真武大帝見我如此，
輕笑：
「尋詭道之化身，斬之！」
5.
待到我不動聲色地回到凌霄殿上，已是三日之後。
幸得真武大帝遮掩，那假身不曾被那些詭譎仙人看破。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屏退了左右，手中一閃，一柄木劍已然出現在了手中。
「有何奧妙……」
我輕聲呢喃，望向此物的眼中滿是疑惑。
當日我後來又問了真武大帝尋那詭道化身之法，他卻未直接回應我的問題。
反是將此物交給了我，說是可在關鍵時助我一臂之力。
我研究了一番，終是嘆了口氣將其收起。
這世間生靈何止萬千，若無頭緒，我又該從何下手尋那詭道化身？
不提其他，單憑我一人之力，如今在這方天庭之中不露破綻，
已是極為難得！
正在這時，我腦海之中浮現離開之時那真武大帝饒有深意的言語：
「玉帝所謀……必有機巧，隻是這一線天機，還是得由大聖你細想方能抓住。」
「這天地間，如大聖這般的生靈，可是極少……」
玉帝……如我這般的生靈……
我捏著額頭，細細思索之間，一個銀甲白袍身影忽地躍入腦海！
楊戬！
我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喜色！
我乃天地龍脈匯聚氣運而生，楊戬乃是半人半神之軀，若要言天地間有大神通者有誰受如今詭道影響較小，必有這位二郎顯聖真君！
「真不想竟還有這麼一日，要與這二郎聯手……」
我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腹誹，
卻是又再次施了個變化術，真身落下界去！
如今時不我待，我急需一個幫手！
況且，楊戬身為玉帝親侄，或是能知曉些許其中隱秘！
我尋定了方向，不多時，便已是到了灌江口地界！
隻是不承想，遠遠望去，我便瞧見了衝天的火光！
「發生了何事？！」
我心中一緊，加快動作，待到來到灌江口上空，卻是不由得瞳孔猛地一縮！
一片焦土！
那往昔繁華無比的灌江口之地，如今恰似人間煉獄！
六尊形態各異的可怕大妖歪七倒八的被SS，那龐大的妖軀僅是威壓，便不知將多少凡人碾成肉泥！
一尊銀袍身影單膝跪地，恍若失神。
「梅山六聖？！」
我心中一沉，赫然出聲，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事態竟然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
比我想的還要糟糕！
雖然心中已有準備，但當如今這一幕發生在我的眼前時，我依然有些難以自持！
就連那些修有正果的天上仙神都難持己心，更遑論下界的修道生靈！
隻是不承想，如今的詭道，竟這般快就已影響到了下界……
若是如此，自己的那些結拜兄弟們，又還能堅持多久？
「是因為……沒了玉帝嗎？」
似是想到什麼，我的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測。
緊接著，我甩了甩腦袋，眼中再復堅定，直直地落了下去！
沒時間了！
「猴子……你來了。」
見到我，
楊戬似是沒有絲毫意外，僅是勉力收起了眼中的悲愴。
我輕輕頷首，沒有多言。
「見到如此之景，依然不肯罷休嗎？當真便如此執拗？」
忽地，楊戬望向我，輕聲道：
「爾與我不同，如今你為天帝，若不再追尋這般隱秘，僅是庇護個花果山，那位怕是也樂見其成……畢竟，上一位天帝，給他造成的麻煩，有些大。」
「爾，當真想好了？」
再次沉默。
我走上前，瞳孔燃金火，輕聲道：
「俺老孫說得夠多了……什麼狗屁天帝不天帝……」
「俺老孫要護的，是這眾生！」
「天帝攔我，我便鬧上天宮！天地阻我，我便捅破這渾天！
」
6.
「有人來了！」
勉力起身，楊戬忽地目光一凝，深深吸了一口氣，第三神目之中似有神光綻放，望向天穹！
緊接著，一杆火尖槍刺破虛空，如九天雷落，轟擊灌江口！
「哪吒？！」
我眼中錯愕一閃而逝，下一刻，手中金箍棒迎風便長，一棒子打飛火尖槍！
正在這時，兩道身影在高天之上緩緩走出，一者腳踩風火輪，身纏混天綾，一者手託寶塔，面容陰沉。
赫然便是託塔天王李靖和三壇海會大神哪吒！
「陛下，楊戬擅S手下仙神，已是犯下滔天大罪！」
李靖一臉悲憫，眼中卻閃過幾不掩飾的貪婪，譏诮開口：
「便讓臣將其拿下，不勞陛下費心了……」
「放肆！
楊戬之事，自有本尊處置，還不速速退下！」
我目光一凝，踏步而出，冷聲開口。
如今楊戬是我剛剛尋到的聯手之人，我又怎麼可能就這般將其交給李靖。
聞聽我言，李靖面容一滯，接著沉默片刻，竟是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他的面容開始扭曲，眼珠子開始滴溜亂轉，望著楊戬的目光越發陰冷……
「犯了天條……就該S……犯了天條，就該S……」
李靖SS地握著手中的寶塔，口中流下涎水，似是要失去理智一般低聲呢喃，緊接著，又猛然抬頭SS地盯著我！
「是了！」
「你肯定不是陛下！陛下怎會包庇妖魔！」
「放肆！
低賤的東西，竟敢冒充陛下！當真是找S不成！」
「哪吒！S了他！」
他恍若想起了什麼一般，眼中爆發驚人的興奮之色，猛地怒喝道！
緊接著！
哪吒身形猛地踏出，火尖槍如龍！
三頭六臂出！
那滾滾的混天綾似是遮蔽了天穹一般化作長龍，卷起無邊滔天雲海湧動！
他，竟是毫不猶豫地爆發全力瞬間S向了我！
「該S！」
目光一冷，我不動聲色地瞥了楊戬一眼，他輕輕頷首，似是已經明了我的心意。
見狀，我心中微松，將注意力再次轉回哪吒身上！
我與他交過手，深知其難纏之處！
「法天象地！」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猛地虛空一踏，滔天法力湧動而出，
在我身後凝出一頂天立地的巨猿法象！
「來吧……當初未結的一戰，今日便讓俺老孫看看你的本事！」
我獰笑一聲，直接舍了金箍棒，如巨獸般與哪吒搏S在一起！
去他媽的詭譎天道！
去他媽的吃人仙神！
去他媽的天地棋局！
俺老孫受夠了！
自那玉帝老兒碰瓷兒之後，我便恍若掉入了某個古怪的命運大網！
一切都亂了套了！
天地不清明？那就S出個乾坤朗朗！
大道有詭異？那就撕了這天，毀了這道，一切天地重再造！
轟轟轟！
我如瘋魔了一般一拳又一拳砸向哪吒，渾身恍若湧起金色的熊熊神火！
在這一刻，我的道心無比通明！
先前能與我爭鬥個不相上下的哪吒如今卻隻有被我單方面毆打的份兒！
錚！
忽地！
一道刀光如清冷月光劃破諸天！
不知何時，一杆三尖兩刃刀竟是直直地在那李靖的胸前透出！
「嗬嗬……你……楊戬……爾等，跑不了……吃……」
李靖翻著一雙S魚眼，一隻手SS地抓著那透體的刀刃，手中寶塔無力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