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A -A
  此次,報酬應該不是被蛇咬了,直覺告訴她的。


  正因為賀歲安對此有了疑惑,才想知道他們要是再達成交易,祁不砚會向她索要什麼報酬。


  她問出心中疑惑:“若是我們做交易,你會要什麼報酬?”


  祁不砚像是被問住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


  “尚未想到。”祁不砚以手為梳,梳過賀歲安因扎過辮子而泛著卷的長發,她的頭發很黑,他的手指很白,二者黑白分明。


  祁不砚梳到她的發尾,握住又松開:“就是想和你做交易,得到你要給我的一個報酬。”


  賀歲安聽得好笑。


  她整理了下衣裙,繞回原來的話題:“你今天再想想有沒有什麼心願,人一般都會在生辰當天許願的,你今晚也許一個。”


  祁不砚頷首。


  他們在房間休息片刻,賀歲安說想出去,她也知道他們處境危險,不宜到處走,但生辰禮還沒準備呢,出外面就是為準備禮物。


  如果他們是一起出去的,以祁不砚的腦子,大概能猜到她準備的生辰禮是什麼,沒了驚喜。


  這是賀歲安為祁不砚過的第一個生辰禮,她希望能過好點。


  起碼給他個驚喜。


  賀歲安沒說對祁不砚說想出去的原因是什麼,隻說她想獨自到外面做些事,為降低危險,傍晚必歸,還主動提議帶上紅蛇。


  祁不砚沒拒絕。


  他召來紅蛇,放到賀歲安掌心上,冰軟滑膩的觸感令她險些把紅蛇拋了出去,紅蛇豎瞳盯著賀歲安,像是警告她別扔它。


  少年似很溫柔地撫了一下紅蛇的腦袋,它不再盯著她看了。


  賀歲安戰戰兢兢捧著紅蛇,雖是她為了讓祁不砚放心,提議要帶上紅蛇的,但還是有點小怕,可不可以讓紅蛇在地上爬著跟她?


  她看了眼窗外的大街。


  今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街上的人好像更多了。


  紅蛇若是在地上爬,先不說會不會嚇到人,

它興許會被人踩,蛇被人踩會本能反擊的,無論是它被踩,還是它咬人皆不好處理。


  賀歲安沒放下紅蛇,捧著它離開房間下樓,客棧大堂的掌櫃、小二默默地跟她拉開了距離。


  她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


  捧著一條毒蛇上街,行人避之不及,太招搖了。


  不然問掌櫃借一個菜籃子,將紅蛇放在裡面,再往上面蓋一層布,拎著上街?賀歲安認為可行,於是開口問掌櫃借菜籃子。


  掌櫃不明白賀歲安為何要捧著一條蛇到處走,但客人有需要,他們客棧會盡量滿足的,轉身喊小二去後廚給賀歲安找個菜籃子。


  菜籃子還有幾片菜葉,賀歲安倒了出來,讓紅蛇進去。


  紅蛇不情不願爬進去。


  賀歲安又問掌櫃借一塊布。


  當布蓋上菜籃子後,紅蛇的身影便消失在人前。


  待安置好紅蛇,賀歲安拎著菜籃子往客棧外去。街上,鱗次栉比的店鋪大開著門迎客,

人稠物穰,駛過的馬車、牛車絡繹不絕。


  賀歲安找幾位行人問了自己想知道的,便直奔目的地。


  前往目的地途中,有一個人從旁邊走來,撞到了賀歲安,她被撞得一趔趄,幸虧反應快,扶住身旁的攤子才堪堪穩住身形。


  紅蛇也被撞得暈頭轉向,在狹窄的空間裡滾了幾圈,賀歲安握緊菜籃子,沒叫它跌下地。


  賣花瓶的攤主好心問:“小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


  賀歲安看向撞她的人。


  撞她的人是一名男子,男子玉簪束發,身材清癯,一襲藍色的圓領華服長袍,袖擺兩側繡有細致的金線雲紋,腰佩玉玦。


  他劍眉入鬢,眼尾有歲月留下來的細紋,卻不掩容顏出色,豐神俊朗,儀表風度皆不凡。


  男子身後還跟有兩名護衛。


  “抱歉。”男子目露愧疚,為剛撞到賀歲安一事道歉。


  他說他想事情想得太沉迷,從巷子裡出來都沒看外面有沒有人,

護衛跟在身後也沒能看見,這才導致撞到經過巷子口的她。


  賀歲安沒放心上,又不是什麼大事,撞到時是有點疼,卻也沒受到實質性的傷:“無礙。”


  說罷,她想離開此處。


  男子請她留步。


  “您還有事?”賀歲安與陌生人交談都是保持幾步距離的,這時,紅蛇用扁的腦袋頂開布,鑽出菜籃子,吐著信子看他們。


  護衛一看見紅蛇,即刻齊齊護到男子身前,手握住腰間佩劍,生怕紅蛇會傷害他們的主子。


  男子攔住他們。


  賀歲安抱著菜籃子,後退一步,男子撿起掉在地上的荷包,遞過去,很友善道:“小姑娘別怕,他們是不會傷害你的。”


  她的荷包掉了?


  賀歲安摸向腰間,確實是掉了,她接過男子遞過來的荷包,道了聲謝,卻也不想再在此處逗留。


  忽有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皇……二叔?”


  一輛馬車駛過他們身邊又折回來,

落顏公主趴在馬車上,掀開簾子,看站在大街上的他們。


  她隻喊了男子,沒喊賀歲安,當作沒認識對方,她們認識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落顏公主自不會在他人面前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劉衍不在看賀歲安,看落顏公主,溫和地喚她:“阿顏。”


  賀歲安眼觀鼻鼻觀心。


  她溜走了。


  他們叔侄相遇,也無暇顧及他人,劉衍似不是那麼在意賀歲安這個路人,受落顏公主所邀,上了她的馬車,隨她一同進宮。


  劉衍是闲散王爺,很少理會朝中事,都說皇家無情,常發生骨肉相殘之事,他跟皇帝的感情卻很要好,經常進宮看望他的皇兄。


  落顏公主素來敬重劉衍。


  闲散王爺的手裡沒有實權,長安城中踩高捧低的人不少,他們對他是表面阿諛奉承,背地裡嘲弄不止,但他依然活得瀟灑自在。


  能永遠活得瀟灑自在,這是落顏公主夢寐以求的生活。


  落顏公主敬重劉衍不全是因為此事,而是因為他也當她是女兒來疼愛,一直以來真心待她。


  在她兄嫂死後,在她還沒被冊封為公主時就待她好了。


  劉衍和落顏公主兄嫂是舊相識,他們自小就認識,劉衍是看著落顏公主長大的,她嗷嗷待哺的模樣,學走路的模樣,他都見過。


  很久以前,落顏公主便當劉衍是自己的亞父了,沒告訴他,自己還在查兄嫂被害的事,是不想連累他,其中的牽扯太多了。


  “皇叔。”


  落顏公主給他斟一杯茶。


  劉衍慈笑著接過茶,抿了小口:“我找人打聽過來長安的南涼國皇子,為人尚可,模樣端正,有學識,也不愛拈花惹草。”


  見落顏公主不語,他放下茶杯:“我知阿顏你心中有人,不若我去同皇兄說,回絕了……”


  “皇叔。”她笑著,“我心中並無人,是您誤會了。”


  劉衍微頓。


  他當年可是見證過落顏公主狂追著謝溫峤跑的人,

知曉她心系於謝溫峤,還弄出過不少笑話,長安百姓將她視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姑娘家的心思,劉衍是猜不透,他撫了撫落顏公主的腦袋,寵溺道:“你啊你。”


  落顏公主像趴到她父親腿旁那樣趴到劉衍腿旁:“皇叔。”


  劉衍:“怎麼了?”


  “沒什麼。”


  落顏公主小聲道:“我就是有點想我兄長和嫂嫂了。”


  劉衍輕拍她腦袋的手停在半空,又緩緩拍下,口吻帶著心疼:“這些年辛苦你這孩子了。”


  馬車駛到了宮門。


  有著精美雕花的朱紅宮門大開,兩側站有侍衛。


  外頭的侍女提醒他們到了,落顏公主掀開簾子走出來,知墨小心扶她下車,劉衍走在後面。


  謝溫峤與同僚們正要離宮,在宮門附近看到下了馬車,步行進來的落顏公主、二王爺,他們退避到一側,雙手抬起,躬身行禮。


  落顏公主腳步一頓。


  紅色的官服最檢驗人的姿容、氣質,

宮道裡站了數名官員,盡管謝溫峤立於其中,微彎著腰,低頭,也能令人一眼看到他。


  劉衍目光在落顏公主、謝溫峤身上流轉,輕咳了一聲,落顏公主提步往前走,走得很快。


  他們一時跟不上。


  進宮面聖,落顏公主穿了莊重繁瑣的宮裙,裙裾長長拖在身後,一走快就容易摔,走到那些官員身邊時,她被裙裾絆了下。


  知墨擔憂:“公主!”


  劉衍:“阿顏!”


  眼看著落顏公主就要摔倒,離得最近的謝溫峤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扶住她,落顏公主轉眼站穩腳,連衣擺也沒讓他碰到。


  當公主前,她是個練家子,當公主後,她也沒有荒廢,有空便在公主府裡練武,不過被裙子絆一下而已,隨隨便便都能掰回來。


  落顏公主掃了眼謝溫峤已收回去的雙手,不屑地哼了一聲。


  謝溫峤垂眼看地下。


  他面色如常。


  按照規矩,大臣不得直視宮中貴人,

除非是宮中貴人要求的,否則他們直視宮中貴人便是冒犯之罪,謝溫峤一向很守禮節。


  落顏公主頭也不回往深宮裡去,知墨緊隨其後。


  劉衍知道落顏公主有時行事會很任性,不顧人的面子,他走到謝溫峤面前:“謝大人。”


  謝溫峤:“王爺。”


  劉衍張嘴欲言,落顏公主站在不遠處,扯著嗓子喊他:“皇叔。”這是催他離開,不想他和謝溫峤有所接觸、交流的意思。


  知墨心一抖,急忙示意落顏公主注意形象,在皇宮中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在公主府裡可以隨意做自己,但外邊是萬萬不行。


  想跟謝溫峤說幾句話的劉衍朝他頷首,便走了。


  其他官員偷偷瞥謝溫峤。


  謝溫峤走出宮門。


  宮門外停著進宮的各位官員的馬車,謝溫峤跟同僚道別,提袍上車,吩咐車夫回府。


  謝溫峤的府邸離皇宮很遠,他在馬車裡看了會兒卷宗,

想閉目養神,卻感覺馬車毫無徵兆地停下,有人從外面掀開了簾子。


  掀開簾子的不是別人,正是蔣松微,他牽著一名少女。


  少女是蔣雪晚。


  謝溫峤以前見過他們一面,知道他們分別是在衛城戰死的蔣將軍的弟弟和女兒,他並不知他們還活著,此刻見到他們,怔愣住。


  蔣松微抱拳行禮:“謝大人。”大哥曾對他說過,朝中有一人是可信的,那便是刑部侍郎謝溫峤,日後遇事可來長安找此人。


  蔣雪晚也怯怯地跟著他喊了一聲:“謝大人。”


  謝溫峤察覺到異常。


  她言行舉止像幾歲的孩子。


  *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