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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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傳出好幾個男人的聲音,音量不大,許洛枝隻隱約聽見傅霽清的名字,想來都是他的朋友,今天在這邊聚會。


  許洛枝忽然想到,他的朋友剛剛特意跑出來打量她,會是他說了什麼嗎。


  “別理這群人,吃多沒事幹。”周景衍話音一落,又跑出來兩個男人,吵著鬧著將他給拽進包廂了。


  孟闌是最後關門的,曖昧的朝她笑笑,指下外面。


  許洛枝繼續往門口走,會所裡面很安靜,隻有高跟鞋落地的聲響,快到盡頭時,她看見前面熟悉的背影,停住沒動了。


  被他的助理送回宿舍後,許洛枝控制不住的想他,從同學口中聽說Cake咖啡店,想著去碰碰運氣。


  前面兩次都沒有見到人,直到第三次去的時候,他在下午帶著電腦來了。


  他會坐在離吧臺最近的位置,點一杯焦糖瑪奇朵和一份西多士,店裡隻有她愛坐在小角落裡,被書櫃架遮住,從書櫃架的縫隙望著他背影。


  也僅僅在咖啡店裡見過這一次,之後再也沒有遇見,她以為隻是運氣不好,聽同學八卦才知道,他飛去倫敦留學了。


  那瞬間心情是怎麼的呢,落寞遺憾是有的吧,但更多的是不甘。


  她也想成為高高在上的月亮。


  傅霽清聽見動靜,回身看見是許洛枝,揚唇笑起來,走到她的面前:“走吧,一起回家。”


  “嗯。”


  會所就在江清街上,離公司不遠傅霽清才答應來坐坐的,夜晚的涼風拂面很舒服,街道也是空蕩蕩的,很適合散步回家。


  傅霽清低頭看一眼她的高跟鞋,漫不經心道:“今天幫你贏牌了,得討點賞。”


  “不是幫我贏的。”許洛枝反駁。


  “行,今天教你打牌了,得討點賞。”他很快改口了。


  她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提這話,又或許不是突然,都讓朋友把周景衍給支開了。


  許洛枝不自覺的捏緊包包,側目問他:“你想要什麼?


  “這麼緊張幹嘛,怕我亂討賞嗎。”他笑笑,低聲道:“我走不動了,幫我叫輛車吧。”


  許洛枝怔了怔,見他沒有下文,有些不確定:“隻是這樣?”


  “覺得不夠啊。”傅霽清似乎真的又想了想,“那再陪我吃個夜宵吧。”


  她還是感覺挺奇怪的。


  他見她蹙眉不解的樣子,輕輕笑開了:“教你打牌能討多少賞?女朋友嗎。”


第18章


  他的聲音隨著夏末的晚風掠過耳畔,輕緩的似乎要融在風中,兩人間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傅霽清攔下路邊的出租車,又自己打破了氣氛:“走吧。”


  許洛枝跟著他上車,他報了小區附近的一家深夜食堂,她以前去過,很小的店,收拾的特別幹淨。


  “你要不要吃點?”傅霽清問。


  許洛枝沒有晚上吃東西的習慣,但既然是陪同不點也說不過去,最後要了一份蔬菜沙拉,和可爾必思蘇打。


  他點的主食,等拉面的時候隨意聊起來:“今天的小男生是校慶時見過的。”


  許洛枝聲音淡淡:“是,盛南的學弟。”


  和那天的回答一樣,傅霽清又問:“你和他認識?”


  “學弟當然認識。”


  傅霽清忍不住笑了聲,他發現許洛枝很會避開重點,明明清楚別人想問什麼,彎彎繞繞的就是不肯正面回答。


  拉面和蔬菜沙拉都端上來了,他也不問了,安安靜靜的吃過後回小區。


  許洛枝能聽懂傅霽清的意思,無非是想知道餘皓是不是傳聞中的小男生。


  餘皓是同系的學弟,又在學生會,她很早就認識,去年他被主任推薦來公司面試,許洛枝正巧錄完節目碰到,聊了幾句。


  三天後,餘皓過來參加復試,又在門口見到。


  之後不久就傳出許洛枝包養小男生的謠言,不知道誰傳的,但估計說的是他。


  許洛枝不可能去跟那些紈绔挨個解釋,

也沒有必要,餘皓不屬於上層圈子,謠言又沒有指名道姓,扯進來反而不好。


  今天從早到晚忙一天,等到家換下高跟鞋,許洛枝才覺得腳有些發酸。


  她忽然想到傅霽清的那句“我走不動了”,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心底慢慢升起暖意。


  九月份是商演的淡季,接不到活,許洛枝趁這個時間都在公司忙新節目的前期工作,已經定名為《影星》,算是有雛形了。


  “洛枝姐,國慶節的活動安排好了。”虞遲來辦公室找她。


  “發給我。”


  虞遲把行程表發給她,國慶七天每天一場活動主持,全都給排滿了。


  許洛枝隨意的瞟了眼,目光忽然定住:“昭澤?”


  因為化妝間裝攝像頭的事,許洛枝一直不喜歡華園集團,但昭澤從來沒有用過她,想見他隻能去華園。


  虞遲點點頭:“對,他們有一場發布會,前段時間打電話來請你。”


  “開的價格多少?


  “兩萬。”


  兩萬是她商演的正常價格,先前昭澤集團覺得貴,沒有再聯系過。


  想都不用想,許洛枝就知道是誰幹的,價格沒有過高,她也不推辭了:“好,就這樣安排吧。”


  虞遲再次向她確認:“會不會排的太滿了,洛枝姐你的嗓子和體力能跟上嘛?”


  “沒事,又不用趕場,能跟上的。”


  七天賺十幾萬,哪有能撐不住的。


  許洛枝設想的很好,但凡是重要的日子前,好像總會出些意外。


  國慶節的前三天,她的嗓子有點不舒服,原以為是用嗓過度,喝了兩天菊花茶,吃過藥後還是沒有任何好轉。


  許洛枝平時很注意保養嗓子,冰的和辣的都會避免,哪怕這樣也防不過意外。


  下班回到家,許洛枝的嗓子發不出聲音了,她估計是咽喉炎,邊給虞遲發消息做備用方案,邊急匆匆的下樓。


  等電梯到一樓,她低著腦袋闖出去,

突然撞到一位男人身上,聞到股很淡的酒味。


  她下意識退開,嘶啞著嗓音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抱歉。”


  男人又擋在她面前,用熟悉的溫和聲音問:“你怎麼了?”


  許洛枝抬眸看見是傅霽清,穿著正統熨帖的襯衫,黑色西裝搭在手臂處,神情間帶著一股倦意,像是剛應酬回來的。


  她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傅霽清,公司的新節目有很多細節要商量和處理,每天下班到家都很晚了,他最近大概也在忙項目的事,沒有時間在小區散步。


  他又問一遍:“你嗓子怎麼了?”


  許洛枝需要盡量避免講話,隻搖搖腦袋,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應該是咽喉炎,要去打針。】


  傅霽清看見這句話皺了下眉,“我帶你去醫院。”


  許洛枝確實不舒服,不想自己開車,但她有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又打字:【你不能開車。】


  “放心。”


  傅霽清隻說了這兩個字,

擔心她的嗓子,沒有再耽誤,拽著手臂往小區外面走,拿手機給助理打電話:“回來。”


  他掛斷電話,單手飛快地打字,似乎是在聯系誰,走到小區門口時,助理和車已經在等著了。


  “先上車。”


  許洛枝準備拉門時,才意識到手腕還被他握著,側目望過去。


  傅霽清松開手,幫她拉扯車門,都坐上去後問她:“你吃過藥嗎?有熟悉的醫生嗎?”


  許洛枝回話:【吃過,我認識一醫院的醫生,但她下班了,現在隻能掛急診。】


  “行,我知道了。”


  他低頭又和別人聊起來,等確認完事情後才收起手機,偏頭問她:“你一號有活動嗎?”


  許洛枝點頭。


  “我記得你三號有華園的主持,五號是昭澤的。”傅霽清稍稍停頓,問:“該不會七天都排滿了吧?”


  她低咳兩聲,又點點頭。


  傅霽清想說些什麼,最後卻隻露出來無奈的神色。


  轎車很快到一醫院,傅霽清找她要身份證和醫保卡,掛的急診,然後等來了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戴著口罩風塵僕僕的樣子。


  季鬱看見傅霽清,張口就抱怨:“我剛剛才下班,都準備去約會的,真服你了......”


  “閉嘴。”他趕緊打斷,偏頭示意許洛枝,“先看病。”


  季鬱讓她說說情況,傅霽清皺眉道:“她不能出聲。”


  “你發音試試。”季鬱又說。


  “她不能......”


  “你閉嘴吧!”季鬱嫌傅霽清煩,指揮他去倒溫水,他脫掉西裝,傾身披到許洛枝背後,去找飲水機。


  現在很多設備都關了,季鬱隻能給許洛枝做外部檢查,說道:“今晚先打個消炎針,我給你開兩盒藥,明天再來科室做具體檢查。”


  許洛枝用口型說了一個謝謝。


  季鬱回頭看見傅霽清在不遠處的飲水機前,手裡拿著紙杯,正彎腰在接水,

唏噓的嘖嘖兩聲:“挺稀奇啊,第一次見到他身邊有女人。”


  許洛枝微抿著唇,目光也落在他的身影上。


  確實很稀奇,連她自己都這樣認為。


  許洛枝沒有化妝,大概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臉頰有些蒼白,少了平日裡的清冷疏離感,一雙眼眸大而且明亮,極其動人。


  是個美人,不過能讓傅霽清心動的,肯定不止是外貌出眾。


  季鬱忍不住八卦:“是他女朋友?”


  許洛枝搖搖腦袋。


  季鬱像是發現什麼新鮮事一樣,語氣都有些激動了:“那是他在追你?”


  許洛枝沒有來得及給反應,傅霽清已經過來了,一巴掌拍他肩上,笑道:“話這麼多,我看你不累啊。”


  季鬱倒吸口涼氣,揉揉肩膀,沒好氣地瞪他:“下次你再突然發消息,看我回不回一個字。”


  傅霽清把溫水遞給許洛枝,提醒她慢慢喝,然後才說:“行啊,下次我給你發新項目的資料。


  “以怨報德?”季鬱擺擺手,“算了,看你難得開春,我不跟你計較。”


  “滾蛋。”傅霽清笑罵。


  季鬱沒有多聊,示意傅霽清跟著他,等走遠後,他問:“到底怎麼回事啊,她說不是你女朋友。”


  傅霽清笑笑:“現在確實不是。”


  “現在?”季鬱注意到用詞。


  “不然呢,我大晚上闲的沒事幹把你叫過來給陌生人看病?”


  季鬱“喲”了一聲:“看你得意的,好像信誓旦旦能追到一樣,我看別人小姑娘壓根不想搭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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