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害得阿嫵落到這種境地的人,就是他自己。


如果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拖著她,如果當初毫不猶豫娶了她。


她就不會負氣出走,就不會遭遇這些折磨。


「回去我們就成親,我們就回大澤祭拜阿爹,孟辭君再也不會讓阿嫵傷心了……」


孟辭君紅了眼圈,卻看見懷裡人探出頭:


「公子說的什麼話?」


自己關心則亂,這妓子根本不是阿嫵!


回去時,月亮寂寂照在路上,雁陣聲寒,叫得人心腸欲斷。


若是阿嫵在,一定會高興地指著天上,說自己會吹讓大雁都能回頭的哨子。


當初不該打斷她,應該聽她說說話的。


孟辭君頹然躺在榻上,松煙說方才宮中有旨:


「明日秋狩,王上要主子一同去呢。」


他揉了揉眉心,沒有心思秋狩,卻還要振作精神伴駕。


第二日,孟辭君起得晚了,匆匆趕去獵場時。


就聽見眾侍衛簇擁著王上,和那位王後的背影。


孟辭君跪在地上告罪:


「那日不是臣妹,是臣的妻子走丟了。


「臣實在後悔不曾對她上心,如今祖母也急得臥病。


「臣昨日尋她,一夜未眠才誤了時辰。」


王上正專注聽那位王後說話,沒有注意到孟辭君。


見到天上的雁陣,那位王後折了葉子捏成哨子,想吹給王上聽。


忽然她想了想,哨子放在唇邊,又放下來了:


「不吹啦,會耽誤它們去南方過冬。


「等春天他們回來,阿嫵再吹給王上聽!」


孟辭君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看著那位王後。


那背影和聲音與阿嫵一般無二!


王上寵溺地看著她,聽她喋喋不休地說話。


那位王後指著河流說:


「從前在山上迷路,阿爹就教阿嫵沿著河水小溪往下走,就能找到家。


「所以每次阿嫵難過想家的時候,就沿著河邊走。」


王上笑得溫柔,握住了她的手:


「秋汛水兇,阿嫵不要沿著河邊走,阿嫵想家的話,吾會陪阿嫵回去。


「阿嫵水性很好,還救過人呢!」


素來溫柔寬厚的王上想了想,竟然笑得促狹:


「那阿嫵爹爹沒說過,秋天的河裡有吃人的大蛤蟆。」


「……吃人的蛤蟆?」


「是啊,王都秋天的河裡有半人高的蛤蟆,最喜歡掏人心來吃呢。」


王後似乎信了,小心地往王上身旁縮了縮。


王上回頭,望著孟辭君笑道:


「孟辭君,你方才說你的妻子如何?」


說話間。


那位王後回過頭,卻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張臉。


他怔怔地看著阿嫵:


「臣的妻子……」


阿嫵在王上身邊,高興地沖他揮了揮手:


「孟辭君!你來得正好呢!


「王上!阿嫵想求您給阿嫵和孟辭君賜婚呢!」


06


話音剛落,孟辭君和王上都怔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孟辭君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而王上連秋狩也不狩了。


王上寢宮內,我忐忑地看著沉默的王上,

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孟辭君:


「阿嫵說錯話了嗎……」


「阿嫵沒有說錯話,不要怕。」


王上的眼睛依舊是溫柔的,鳳凰佩靜靜躺在他掌心,


「阿嫵明白這鳳凰佩是什麼意思嗎?」


我點點頭:


「明白,因為我的玉佩摔壞了,所以您送了我一個好的,不是嗎?」


王上怔愣許久,明明還是笑著,卻無端有些落寞:


「阿嫵說得對,是這個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看王上落寞,我的心裡好疼好難過。


像被荊棘藤纏住了脖子,還叫大雁啄了兩下眼睛。


「所以阿嫵進宮,是想跟吾告狀,要孟辭君娶你是嗎?」


看著王上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


阿嫵想撒謊,想說不是,想讓王上的眼睛不要那麼落寞。


可是阿爹說不能撒謊,不能做背信棄義的人,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做到。


五年前我就答應祖母,也答應孟辭君要嫁給他了。


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做到,

不能反悔。


「是。」


見我不安,王上想伸出手摸一摸我的頭,似乎覺得並不合適,又縮回了手。


「吾明白了。」


王上將鳳凰佩和方才秋狩時折的葉哨子一並放入我手中,


「阿嫵的心是天上的大雁,想飛去哪裡就飛去哪裡。


「王上和阿璟,都希望阿嫵自由快樂。」


王上前些日子告訴我的,私下叫我不必稱王上,喚他阿璟就好。


那枚鳳凰佩在他手中放了許久,觸手溫然。


我怔怔看著王上,不知道為什麼就紅了眼圈。


我還想伸出袖子擦一擦眼睛,忽然想到,王上不會再給我新衣服穿了。


這是王上給我的衣裳,要愛惜著穿,不能拿來擦眼淚。


還是王上遞給我一方帕子,溫聲哄我:


「阿嫵別哭,阿嫵沒有做錯事。」


王上念起舊事,恕了孟辭君的罪:


「吾從前養了一隻小貓,母後很不喜歡,她說為君者,怎可耽於玩物。


「吾就藏在寢殿,偷偷地養,可是後來母後來查課業,

吾將它藏在了箱籠裡。


「母後似乎發現了,故意留了很久很久,等母後走了,小貓也悶死了。


「吾那個時候就明白,不論是小貓,豹子還是嬪妃,都不適合養在王宮,也不適合留在王上身邊。」


孟辭君與我離宮時。


天色昏昏,還下了一點點細細的雪。


風裹著雪花吹進馬車,孟辭君怕我凍著,要放下簾子。


我執意不肯,眼巴巴地望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宮墻。


孟辭君緊緊握著我的手,像珍寶失而復得。


他說,我們回去就成親,喜服要用最好的緞子,糕點要用足了蜜和糖,還有宴客的酒,就選最香最陳的釀。


他說的那些,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悶悶地想,我走了,今晚誰給阿璟講故事呀。


婚期近了,眼見著孟家一點點布置起來,喜氣洋洋。


祖母的病也好了起來。


可是我病了。


離宮後,我連日的發熱,吃不下東西。


換了七八個醫者都說,不是病,隻要姑娘肯吃東西就會好。


孟辭君變了花樣給我買好吃的。


桃花酥,杏仁酪。


都是我平日裡最喜歡的。


孟辭君坐在床邊,一點點耐心地喂我。


不管是什麼,隻要聞到了我就反胃,趴在床邊劇烈地嘔。


我病了這幾日,繡娘量了三次衣服,尺寸改了又改,總是又瘦了。


醫者說不是喜,也不是癆。


他們說不清楚,可是我自己明白。


大約是那日離宮的風雪,都吹進了心裡。


因為身子太虛弱,我常常分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夢著。


我明明看見春暖花開,南回的雁群從頭頂掠過。


當我握著那枚幹枯的葉哨,追著雁群出去時,才恍惚發現自己衣衫單薄,赤著腳站在雪地裡。


宮裡來的醫者說是離魂癥,要人血入藥。


孟辭君的手臂上已經找不到一處好肉。


他焦急地問醫者:


「這病能治好嗎?」


「從前太後也患過離魂癥,吃了藥是好起來了。」


醫者施針的手一頓,又說如今王上也患了一樣的病,

可王上和阿嫵一樣不肯吃藥。


我像困在繭中太久,已經聽不太清旁人說的話,卻聽見這句王上也患病,還不肯吃藥。


我怔怔看著門外風雪,不知怎麼就淚流滿面。


漫天大雪嗚咽聲中,我的病又犯了。


不顧婢女們和孟辭君的阻攔,我跌跌撞撞推出門去。


他們騙我,哪裡下了雪。


眼前無風也無雪,是很好的天氣,正適合去見阿璟呢。


天上一輪澄亮的月亮為我照出一條寧靜流淌的小河。


我的阿璟,我的王上就在河流盡頭,對我溫溫笑著。


孟辭君極力拉住我,卻被祖母攔下來:


「你不放阿嫵走會要了她的命!」


孟辭君怔怔地看著我的背影。


我燒得太厲害了,竟然看見王伯伯駕著馬車過來。


我踉踉蹌蹌地抓著王伯伯的衣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伯伯,阿嫵好想王上。


「可是阿嫵是個說話不算話的人,王上一定討厭阿嫵了。」


王伯伯心疼地將我摟在懷裡,不住地拍著我的後背,

竟然也哽咽了:


「孩子,不哭啊,伯伯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阿嫵是病糊塗啦,王上從未、從未討厭過阿嫵姑娘呢。」


07


阿嫵大約快死了。


因為阿嫵見到王上了。


當初阿爹病死的時候,我一直哭。


阿爹就說他看見山鬼娘娘帶著赤豹來接他了,他要去過從前過不上的好日子了。


那阿嫵也一定是快死了,才見到了夢裡才能見到的王上。


可是夢裡的王上,怎麼也是病著的?


王上握著我的手,同榻而眠。


昏迷的王上,手雖是枯瘦溫熱的,竟然讓我睡得安穩。


第二日醒來,我連藥和飯都也吃得下了。


更好的是,醫者說王上的脈也穩當了。


第三日,太後傳召了我。


她冷著臉,嘆了口氣:


「吾當真是太縱著你和王上了。」


又看見我瘦得脫了相的臉,太後終究沒說更生硬的話,她嘆了口氣,


「阿嫵,當王後是很辛苦的,你明白嗎?」


我用力點點頭:


「隻要能留在王上身邊,

阿嫵願意學!」


太後嚴肅地望著我:


「王後要行事端莊規矩,規勸王上,後半生都在宮墻之中,不可自在專行。


「吾不想看見一個享萬民供奉卻棄子民不顧的王上,一個鐘鼓饌玉卻口口聲聲要鄉野自由的王後。


「吾相信你可以學,可將來王上後宮佳麗三千,你難道不會心生怨恨,難道也要一個個學嗎?」


這些事情,病得糊塗時我就想明白了。


「阿嫵說不出很多道理。


「阿嫵隻知道,從前跟著阿爹在山裡打獵時,很羨慕山下的農夫,他們不必賭一天的運氣,盼著兔子和野豬上當,因為土地不會騙人,隻要播種就會長出莊稼,農人就不會像獵戶一樣,運氣不好就餓肚子。


「後來山下的農戶跟阿嫵說,很羨慕阿嫵和爹爹,獵物在山裡自己長大,布置陷阱那麼輕松,獵到的皮毛還可以御寒,不必像他們伺候祖宗一樣伺候莊稼,提防天災蟲害,提防米賤稅重,過冬都沒有御寒的衣。


「阿嫵心裡明白,不論是農戶還是獵戶,平民的妻子還是宮裡的王後,這世上沒有誰兩頭便宜都要佔的,阿嫵能日日見到王上,吃精米穿好衣裳,已經是天大的便宜了,再貪心是要天打雷劈的。」


至於後宮佳麗三千,阿嫵也想好啦。


若是冬天來Ŧúₗ了,阿嫵的心是大雁,想飛去哪裡就飛去哪裡呢。


「母後,後宮佳麗三千,您把阿璟想得那樣壞,也把阿嫵看得那麼低。」


我猛地回過頭。


我的王上,我的阿璟一身單薄衣衫,虛弱地被宮人攙扶著。


他站在冬日融融的光裡,不掩眼中贊許,沖我笑道:


「阿嫵說得很好呢,阿璟都聽見啦。」


我的眼淚又不聽話了。


王上就笑我:


「阿嫵別哭啦,又要哭成小花貓了。」


太後留我下來用晚膳,又勒令王上回寢殿服藥。


太後真是很厲害的人,她竟然連我喜歡吃桃花酥和杏仁酪都知道。


見我崇拜地看著她,

太後勾起唇角,不以為意地冷笑:


「阿嫵喜歡吃這些倒不要緊,可不能喜歡吃糟魚。」


為什麼不能吃糟魚?


炸過的小魚放進酒裡糟一糟,多香呀!


「小貓偷吃了糟魚,就醉得像死了似的。」


太後喝得多了些,端起酒盞時手也不穩,露出袖下未愈的新傷。


她惆悵地嘆了口氣:


「阿璟,你也把母後想得那樣壞。」


08


「母後沒有難為你吧。」


「太後是很好很好的人,她幫阿嫵想了好多。」


「母後說的那些規矩,阿嫵不想學就不必學。」


蒹葭宮中燭火瑩瑩,照見我的王上,眉眼都好看得叫人心顫。


「太後要阿嫵學規矩,阿嫵不難過。」我低下頭,忽然發現自己說話也結巴了,「可她叫阿嫵不要喜歡王上的時候,阿嫵好難過。」


添香的宮人低下頭,忍不住笑。


我的王上紅了臉,輕咳一聲,遣散了伺候的宮人。


殿內又隻剩我和阿璟了。


我想到了醫者說的,王上不肯吃藥。


「既然病了,為什麼不肯吃藥呢,阿璟在想什麼呢?」


王上笑著望我:


「病得很重時,常常能夢見阿嫵。」


「夢見被毒蛇咬一口,大澤鄉裡面的阿嫵姑娘就帶著藥草來看阿璟。


「夢見春暖花開,阿嫵折了一片葉哨,吹給阿璟聽。」


他所說的夢境,與我的別無二致。


「一生一世陪著阿璟,做阿璟的王後。


「阿嫵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阿嫵明白。


不是接過鳳凰佩,也不是穿上王後袍。


是阿嫵願意認真學,是阿璟願意認真教。


是阿嫵講一輩子也不會膩,阿璟聽一輩子也不會煩。


呀,說到阿璟認真教,阿嫵認真學。


我想到了,那天王上聽了故事回了寢宮。


第二天周姑姑就給了我一本冊子,說學會了裡頭的東西,王上就會喜歡阿嫵呢。


那冊子的小人變著許多樣子打架,我看不懂,就從床下翻出來問阿璟:


「阿璟,你教教我呀。」


阿璟紅了臉,要摁住我翻冊子的手,

輕咳一聲:


「你不懂這些,順其自然就好。」


我當然不肯,學著第一頁的樣子,翻身壓在阿璟身上,像小豹子一樣,驕傲又威風凜凜地看著他:


「不好,阿嫵現在就要學!


「阿嫵肯學,阿嫵樣樣都肯學呢!」


(完)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