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雖然覺得胃裡火辣辣的，但我實在沒忍住，吃了好幾個鴨頭。
兒子很快拿著冰飲料上來，笑嘻嘻地湊他爸身邊。
「爸，咱爺倆今天好好喝點，配上這吃的，我這馬上結婚了，是真有點舍不得你們。」
「媽，你必須陪我倆多吃點。」
我點頭應下來。
蔣書郡皺著眉頭戴上手套，啃了一個鴨頭。
鮮紅的辣椒灑滿了整個鴨頭，他一口下去差點眼淚飆下來，我看著都忍不住想笑。
蔣書郡很快變了臉色，捂著肚子：「我就說自己吃不了辣，你們是不是誠心找事？給你們買的吃就行了唄！我不吃了！」
我立刻放下手裡的鴨頭，誇張地捂著肚子，叫的比他還厲害。
「哎呀兒子！媽這感覺胃裡不舒服呢，
時間長沒吃辣好像吃不了了。算了，看來你爸今天這辣滷白買了，先放冰箱吧。」
「我本想著硬著頭皮陪你們爺倆啃點，正好你爸也不舒服，今天先這樣吧。」
蔣書郡怎麼能幹？
他小寶貝的五套房，可就指著這些辣滷了！
「其實偶爾吃一次，感覺這鴨頭，還挺好吃的，咱們再來點。」
他吃的滿臉通紅，又幹了兩瓶冰飲料，臉色越來越差。
兒子笑得越來越燦爛，眼裡卻更加冰冷。
他清楚，他爸這麼賣力的表現，就是想送我去S。
吃完一整袋辣滷，我爽的額頭都是汗，面上不顯，隻是痛苦地捂著腹部，怪自己貪吃胃痛。
蔣書郡也沒好到哪去。
他疼的額頭都是汗，臉色煞白。
不過他堅持是自己吃不了辣才會這樣。
他這麼賣力氣，我也得給他幾分甜頭嘗嘗。
「我在股市裡存了兩百萬，估計過幾個月能翻番，到時候我們家又能再添一個房產，要是兒子你不想工作，直接去收租也能養活自己。」
蔣書郡眼睛亮了，「再買個新房，就寫我的名吧！」
7
我們名下的五套房裡面，一套是自己住的，一套給兒子當新房，其餘三套都租了出去。
蔣書郡話音落，我和兒子都盯著他不說話。
他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租出去四套了，怎麼也夠了，我想著這套房子也住的時間夠長了，咱們倆換個新的養老，到時候這套直接賣了。」
「老婆，你跟著我苦了半輩子，我不想你到老了也沒有一個新房子住。」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蔣書郡這老東西看似感慨，
嘴角卻揚起了一點笑意。
他大概是真的覺得我是個傻子。
拿我的錢給我買房子，虧這老賤比說得出來？
兒子也聽不下去了，他張口就來：「我贊成我爸的看法，這樣，爸你出一半錢，我媽拿一半，到時候房子就寫你倆的名，用來養老。」
蔣書郡臉色一黑，「都是一家人，什麼你的我的。」
目的已經達到，我懶得再和他廢話，直接下了桌。
下午還約了兒媳出門，沒空和他在這扯皮。
出門前我還眼尖的看見蔣書郡拿著手機打字，不一會他又跑到房間找胃藥。
我趁機看了一眼他的手機。
上面都是他和小三的騷話，蔣書郡這老東西忍不住賣慘。
【莉莉，為了我們的愛情，我付出了太多，這黃臉婆胃癌，連帶著吃不了辣的我都跟著難受！
】
【不過沒關系，這都是為了我們以後，我已經等不及看著你穿上婚紗的樣子了，最近我要買套房，到時候給你。】
王莉莉立馬拍了幾張婚紗圖發過來。
精修過的圖能看見她修長的雙腿，和低胸裝。
一時間我有點恍惚，這是婚紗圖還是情趣內衣圖？
【蔣哥，我等你哦，人家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們要有寶寶了！】
【我找老家的人算過了，是個男孩，你不是總說你兒子木的很，像那個黃臉婆一身銅臭味嗎？我們的孩子你就親自教導，讓他成為大文豪！】
8
王莉莉竟然懷孕了？！
我連忙將消息設置成未讀，放下了手機。
既然懷孕了，有些事可就得快些了。
蔣書郡吃了藥出來，拿起來手機差點沒收住表情，
興高採烈地說自己要出去一趟。
我幹脆給兒媳發了五萬塊讓她自己玩，跟上了糟老頭子。
蔣書郡一處小區門，左拐，拐到了隔壁小區。
王莉莉正志得意滿地等在小區樓下，看見他興奮地喊了一聲。
「蔣哥，你終於來了！」
蔣書郡扶住她的腰，笑容滿滿：「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穩重？快點回去休息，不用下來等我。」
王莉莉點點頭：「就知道蔣哥對我最好！其實我今天下來是有事，我閨蜜做房產中介的，你不是要給我們買房子嗎？我們一起去看看唄！」
「順便陪我出去做個美容，最近懷孕了，感覺皮膚狀態都變差了。」
蔣書郡正在興頭上，自然是說什麼都好。
隻是買房的事，他有點猶豫：「這個過段時間我再挑，
保證給你挑個好的，到時候給孩子買個好的學區房。」
王莉莉眼冒精光，瞬間來了興致，嬌軟地應下。
我看得一陣惡心，目送她們離開。
兒媳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
「媽，你怎麼給我發這麼多錢！我這上哪玩去啊，有這錢咱不如好好治病！」
我突然想到，兒媳還不知道那診斷單的事。
兒媳又說，下個月結婚需要我和她一起去看下菜，順便發請帖讓大家提前一點來玩。
「都是親戚，我也怕丟了您和我爸媽的面子，他們倆離得遠來不了，還得麻煩媽陪我去。」
我靈光一閃，對啊，婚宴時蔣書郡他弟蔣清也要來。
親戚一來，就免不了應酬，山珍海味，互相攀比。
況且蔣清還是蔣書郡心裡的隱痛。
他這麼愛裝逼，
十有八九都是因為爸媽偏心弟弟，想在別地方找回來。
想到這，我直接給蔣清他老婆打電話，邀請他們先過來玩。
提前兩周，就在王莉莉的小區裡找個房子租下來。
到時候蔣書郡天天往這跑，我到時候好奇蔣清知道了蔣書郡找小三的事，該有多精彩！
9
蔣清他老婆答應的特別痛快。
直說兩人最近沒什麼事，順便來旅旅遊，住上一個月。
我直接花高價租下來王莉莉隔壁的房子，隻等他們倆來了。
晚飯時，我笑盈盈地端上來一盤小龍蝦。
最近已經懶得給糟老頭子做飯，這還是花了不少錢點的外賣。
「老公啊，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蔣清他閨女不是要結婚了嗎？他想來看看咱們兒子辦婚禮的排場流程，我一想，
你們兄弟倆也好幾年沒見了，幹脆讓他帶著老婆多來住一陣子。」
「住的地方我都找好了，就在咱們家附近！」
蔣書郡手機的筷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氣得漲紅了臉。
「為啥住在外面，家裡不能住嗎？咱家那麼多套房子，讓親戚住出去，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說到最後，他重重摔了碗。
好笑，我還慣著你這個？
我拿起小龍蝦的盆摔他身上，硬是帶上了哭腔。
「你哪來那麼多事？我跟你這麼多年，哪點不是為你想的！你和你弟弟爭了這麼多年，好容易咱們家情況好些，還不讓他們來瞧瞧？」
「況且住在外面也是他們提的，畢竟兒子現在還住在家裡，人多了擠得慌，哪裡體面？」
蔣書郡默不作聲，狐疑地看了我半天，
才放下戒心。
蔣清他們來的很快，我自告奮勇地給他們包了來的路費。
夫妻倆幾天後就到了杭市。
我和兒子去接的二人，沒讓蔣書郡來。
一是他忙著陪懷孕的王莉莉，二是我也和他說，太積極了豈不是給他們夫妻臉面太足？
蔣書郡欣然應允，隻說自己一會吃飯的時候再出現。
但他不知道，兒子這車一路開向了王莉莉家。
蔣清夫妻倆下車時，也很不高興。
蔣清皺眉問：「我哥呢？我們兄弟倆這麼多年沒見了，他居然連我這個弟弟都不關心了，還不來親自接我？」
我示意兒子去開門。
自己慢悠悠地看著蔣清，眼裡的不屑讓他瞧得清清楚楚。
「我們老蔣啊，雖然退休了，但是聲名和威望還在，學校總找他回去開講座，
這不又去了？」
「要我說啊，都年紀大了，還管這些幹嘛，他偏不幹，說自己和你不一樣，蔣清有福氣能享清福，他啊，到了還得忙。」
蔣清當年沒考上大學，前些年他們老娘還在的時候，蔣書郡一回家就揪著這個事不放。
這是蔣清心裡的痛。
話音落，蔣清冷哼了一聲。
「我這哥哥，這麼多年，還覺得自己牛呢？現在遍地都是大學生，學歷早就不值錢了！」
他剛要脫鞋進門，突然對面的門開了。
蔣書郡笑得一臉蕩漾，身後還跟著穿著真絲吊帶裙的王莉莉。
10
這場面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到小區樓下時，我就給蔣書郡發了信息，告訴他我們接到了人，讓他出來吃飯。
我還說蔣清看起來不太高興。
我就隨意尋個由頭打發了他，等他過來就說自己在開講座就好了。
蔣書郡沒搭話，但我知道他肯定看見了。
這不，兩撥人正好在王莉莉家門口相遇了。
蔣清率先反應過來，他帶著笑意打量了蔣書郡一番。
「喲，我說哥怎麼不在車站接我呢？這是跑到這來給我驚喜了啊！」
「嫂子，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哥這講座開的，針對性這麼強，就隻有一個學生啊？」
蔣書郡臉色大變。
我站在蔣清身後，適時的表現出茫然和震驚。
他連忙解釋道：「我剛開完講座，有個學生有些問題，我就正好順路來給她講講。」
王莉莉看見我，臉色都不好了。
又聽見蔣書郡這麼說，眉頭都擰了起來。
但還是皮笑肉不笑地附和，
「是啊，蔣老師來給我講講文學，我這人最喜歡上蔣老師的課了。」
「這是蔣老師的弟弟和媽媽嗎？阿姨，蔣老師的課超級有趣的，我們都很喜歡上。」
看著王莉莉挑釁的目光，我平靜地轉過頭。
「老公，既然在這遇到你，就一起進去吧，剛剛蔣清還說和你好久沒見了。」
「雖說你的人品大家都信得過，但一個老師在女學生家裡總歸傳出去不好。」
蔣書郡這時候哪敢接話。
他嚇得額間冷汗直流。
「你們怎麼在這兒？難道不是住在酒店的嗎？」
我笑著回答：「住在酒店，哪有住家裡好？這是我特地給弟弟和弟媳租的房子，反正離兒子婚禮還有一個月，就讓他們先住在這裡唄。」
「沒想到你還有學生住在隔壁，正好大家互相有個照應。
」
王莉莉不滿地插嘴：「我可不是一直住這兒的……」
沒等他說完，我就打斷了她：「什麼意思？你學生平時不住在這裡，就恰好弟弟弟妹來了，你這學生才住這兒？」
蔣書郡立刻回：「當然不是，她一直住在這裡。」
這下王莉莉再不滿，也隻能老老實實的住著。
關門前我看見她扭著屁股，氣衝衝的摔了門。
11
「大哥，要不是親眼看見你在給學生講東西，我還以為是嫂子糊弄我，你不想來接我呢？」
蔣清一進屋就坐在沙發上，兀自笑道。
蔣書郡倒了杯茶給他，自己坐在旁邊起了範。
「哪裡？學校裡的事情忙，即使退休了，也不讓我闲著。學生想聽我還能挑嗎？就給他們講唄！
哪像你啊，清闲。」
蔣清一聽這話，就撂了臉子。
他眼珠子一轉，又說：「聽說大侄子要結婚，我們家女兒也有這個打算，就想著提前來看看你們，別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
「聽說女方家裡條件一般？這可有點門不當戶不對吧？」
不等蔣書郡開口，我先接過了話茬。
「淼淼是個好孩子，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爸媽都是老實人，兒子喜歡我們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家裡能給他的也不少，不需要女方再去做什麼。」
這話可真是扎他心窩子。
蔣清她女兒找了個男人不中用，他們老丈人丈母娘還得幫忙買房子，這會兒心裡正憋氣呢。
蔣情來了火氣：「喲，按你這話，大侄子彩禮給了不少錢吧？婚房選的哪個地方啊？」
蔣書郡昂起頭，
驕傲地咧開嘴。
「那是肯定，我兒子自然是市區中心最好的樓盤，足足 200 平，這房子值 400 萬，他們小兩口今年辦婚禮，明年就住進去。」
說到這兒，我直接給兒子使了個眼色。
兒子明白我的意思，水靈靈的從兜裡掏出來一個合同。
「爸媽，我正想跟你們說這事呢，之前我們不是訂了那套 400 萬的房子嗎？我和淼淼想的是可以了，但人家中介又給我們推薦了一套，學區特別好，我的意思是要不改定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