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睡著的齊安，1.85 米的大個子蜷縮起來，眉頭輕微微蹙著。
我抿著嘴角，輕輕地推沉睡的齊安。
齊安猛然驚醒，看到是我，臉上閃過慌亂和委屈。
「暖暖。」
我的心裡突然有種厭煩的情緒、。
「我要去上班了，你也快回家去吧。」
「如果你是來看我過得怎麼樣，是不是沒你了活不下去了，那麼就讓你失望了。」
「我過得很好，你也不要再這樣了。」
我狠下心，不再看他，轉身就離開了。
這一天班上的，略有些魂不守舍。
我不知道齊安在耍什麼花樣，隻盼著他今天就趕緊回去。
等到晚上回家的時候，我特意留心了一下。
發現齊安沒有在樓下守著，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回到房間剛換好脫鞋，就聽見敲門聲響起。
打開房門，竟然又是齊安！
還真成狗皮膏藥了，怎麼甩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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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安滿臉笑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同我打著招呼。
我簡直被氣笑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
「齊安，你不是很忙嗎？你公司沒事了嗎？」
「你守在我家門口像什麼樣子，你這樣子煩不煩啊？」
「分手了，知道嗎？」
「成年人最後的體面就是互相不打擾，你懂嗎？」
齊安的表情浮現出一絲受傷，很快又調整過來。
「我做好了晚飯，你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我砰地摔上房門。
「不吃！」
隨後，
我從貓眼中向外看去。
隻見齊安呆愣在門口半晌，然後扭頭去了對面的房子。
他竟然搬到了我的對面？
對面之前是沒有人住的，他的動作這麼快？竟然已經租好了房子！
我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齊安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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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房門，依舊看見了陰魂不散的齊安。
他穿著一身運動衣，看這樣子是要去跑步，笑著同我找招呼。
「早啊，暖暖。」
我腳步一頓，最後還是無視走了過去。
接著齊安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每天早上的偶遇。
時不時的晚飯邀請。
偶爾出現在門口的鮮花，還有我愛吃的水果。
齊安在用這樣的方法，
慢慢侵佔我的生活。
在第 17 天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
下班的時候，看著門口的玫瑰花，我一臉怒意地拎起來，敲響了齊安家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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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安打開房門看見是我，滿臉都是驚喜。
「暖暖，你怎麼來了？」
我徑直越過齊安走向屋內。
「齊安，我們談談。」
齊安看著我嚴肅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跟了進來。
屋子裡的擺設很簡單，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腦，屏幕還在亮著。
我坐在椅子上，把玫瑰花放到桌子上。
我已經調整好情緒，面容平靜，眼神堅定地注視著齊安。
「齊安，我不知道你跟過來是什麼意思。」
「我已經開始新的生活，我在這邊很好，有工作，
有同事，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你在這裡半個月了，我相信你也看得到。」
「而你，也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交際，自己的事情要忙。」
「你這樣跟過來，沒有意義的。」
齊安抿了抿嘴，臉上的難過一閃而過，隨即又不在意地搖搖頭。
「你怎麼知道沒有意義。」
「工作的事情，我遠程處理就好了。」
「暖暖，現在你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我沉默片刻。
「可是，你不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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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隨即他又苦笑了起來。
「暖暖，我不奢望你能馬上原諒我，我隻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讓你能夠看到我的改變的機會。」
「暖暖，
以前是我太狂妄自大，總是忽視你的感受，不在乎你的情緒，我會改的，暖暖。」
我靜靜地看著齊安。
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仔細地打量齊安了。
他的面容依舊英俊，隻是帶了點憔悴。
往常我看到這樣的他，應該是最最心疼的。
可是我剛剛從那場卑微的旋渦中走出去，為什麼又要走回去。
哪怕他說得再好，時過境遷，也不再是我想要的了。
那種把自己丟掉，圍著一個男人團團轉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
「算了，懶得理你，齊安，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然後，我起身就要離開
我聽見齊安的聲音：「暖暖，對不起。」
原諒我的自私，我還是不想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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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突然下起了大雨。
本來還晴空萬裡的，天跟漏了一樣大雨傾盆而下。
大家都沒有準備，等我從寫字樓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門口都是密密麻麻躲雨的人。
打開打車軟件看了一眼，前面已經排了 288 號，我的內心不禁有些煩躁。
轉眼卻看著一輛熟悉的車駛來。
車子停下，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暖暖，我接你回家。」
身後的同事都擠眉弄眼推著我讓我趕緊過去。
樓下聚集的人很多，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同齊安爭執。
壓下厭煩的情緒，打了聲招呼就走向齊安。
齊安為我撐著傘，傘的一半都向我傾斜。
原來他也是會照顧人的。
真是可笑。
以前，
我也給齊安送過傘。
他看著我拿傘過來，一臉的不耐煩。
「你怎麼那麼多事。」
說完接過傘，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呆愣在原地，我想說，齊安，我隻有一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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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我沉默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衝完熱水澡，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討厭齊安，討厭齊安的改變，討厭齊安的回頭。
討厭齊安現在這樣的態度，讓我無力，像被繩子束縛住。
迷迷糊糊中，我合上了眼皮。
第二天醒來，我就感覺不妙。
渾身酸疼了起來，腦袋也飄飄的。
拿出體溫計量了下體溫，不出所料，果然發燒了。
我強撐起精神給公司打去電話交代了一下工作，
就開始在外賣軟件上買藥。
等到門鈴響的時候，我搖搖晃晃地過去拿藥。
打開門，我接過外賣員遞來的藥品正要關門，就看見對面的門打開了。
齊安擔心地走了過來。
看著我無精打採的樣子和手裡的藥，他很自然地摸上我的額頭。
「怎麼發燒了？吃東西了嗎？」
「吃了東西才好吃藥，不然胃痛。」
接著齊安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抱著我進了房間，把我放在了臥室的床上。
替我小心地掖好被角。
「再睡會，我去給你熬粥。」
我冷眼看著齊安獻著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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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醒來的時候，屋裡已經有了粥的香氣。
我起身向客廳走去。
隻見齊安圍著我的粉色貓咪圍裙，
有些滑稽。
他看見我走了出來，對我笑著。
「快過來喝粥，喝完了吃了藥再睡一覺就好了。」
這曾經是我夢想中和齊安的生活。
卻在此時實現了，有些可笑。
我一言不發地坐著喝完了粥，稍微緩了一會。
齊安就遞來了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
他溫柔地開口：「快把藥吃了，吃了再睡一覺就好了。」
我隨手接過來。
吃完了藥，我越發地不想動彈，就窩在沙發上睡了起來。
我看著齊安把碗筷洗幹淨，廚房也擦得明亮整潔。
然後脫下圍裙坐到了我的旁邊。
「睡吧，我看著你。」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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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
身上已經松快了不少。
齊安還是原來的姿勢,頭枕著沙發靠椅閉目養神。
感受到我醒來的動作，齊安忙睜開眼睛,拿出溫度計讓我量。
看到體溫計上的 36.8 他才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
我卻直直地看著齊安。
「我可以照顧自己了，你還在我家幹什麼，孤男寡女不方便，你快回去吧！」
齊安氣得想笑。
「江暖暖，沒想到你還有過河拆橋、用完就丟的一面！」
然後齊安起身做出要走的姿勢,大概是坐得太久沒有活動,腿麻了，站起來還一瘸一拐的。
這就受不住了？這才哪到哪,這不就是以前的你嗎？
我嘲諷一笑。
「能跟你比嗎？」
齊安在我的注視下，狼狽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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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徹底痊愈已經是三天後。
我把齊安堵在他家門口。
「齊安,該結束了,這場鬧劇。」
齊安委屈巴巴地站在我的面前。
「暖暖,你好了就要趕我走嗎？」
我的語氣溫柔堅定,嘴角卻帶著嘲諷。
「齊安,你這就委屈了嗎？」
「那麼我這十年,每時每刻不都是這樣過下去的嗎？」
「就這樣你都受不了嗎？」
齊安的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的。
「暖暖,我真的會改變的，我會補償你的，你相信我好嗎？」
我躲過他想要扯住我的手。
「我說得還不明白嗎？」
「我已經不需要了。」
「你現在的出現,種種作為，
更襯得我以前像個笑話。」
「明明你也會照顧別人，會體貼周全,可是,那十年,卻隻讓我狼狽地追在你身後。」
「你,讓我覺得更加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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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安痛苦地抱住頭跌坐在地上。
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想到以前的江暖暖和以前的自己，他好像真他媽的是個混蛋！
「齊安，別再糾纏。」
「不要讓我後悔曾經愛過你！」
「暖暖，齊安工作忙你是知道的，作為女人你要理解他體諒他。」
「全我」回憶著被江暖暖赤裸裸揭開的過往,齊安突然感覺自己再也不敢直視江暖暖的眼睛。
她再沒有愛慕的眼神，就那麼冷靜注視著他，就像在看街上的陌生人。
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比起討厭,
他突然更接受不了江暖暖不愛他,無視他。
也許，他真的應該回去了。
他逃也似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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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門口沒有齊安的身影。
隻留著一封信,我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原本，我依舊可以看著齊安在我面前低下頭痛苦悔過的樣子。
可就那麼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卑躬屈膝，並不能讓我獲得這場對戰中的勝利的快感。
我現在隻想，在這裡，告別那十年的江暖暖。
把自己還給自己。
走出小區,天真藍，風很輕，雲朵像棉花糖一樣。
我邁著輕快的步伐向公司走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