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次訂婚宴的事，是齊安做得不對，放心，阿姨已經罵過他了。」
「你和齊安商量商量再定個日子，這次啊，阿姨一定看著齊安這個小子，要他老老實實地到場。」
我沉默了一會，看來齊安還沒有把我和他分手的事情告訴她。
思考了片刻，我斟酌著開口。
「齊阿姨，抱歉，我和齊安已經正式分手了。」
齊阿姨那頭突然頓住。
「暖暖啊，你可不能這樣啊，齊安他隻是太忙了，咱們當女人的，要體諒男人在外面打拼不是？」
「阿姨罵他，要他給你賠禮道歉行不行啊？」
……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隻能匆匆留下一句話。
「抱歉阿姨，
我現在有點忙，不說了。」
接著我就掛斷了電話。
忙和不在意，不過是仗著被愛有恃無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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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齊阿姨的電話沒掛完多久，那邊就有一個陌生的電話進來。
接通之後，齊安生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原來是我把齊安拉黑，他另找的電話。
「江暖暖，你鬧夠了吧？我媽都給你打電話了，你又在瞎說什麼東西？」
「我給你留著後路，你還非要撕破臉皮是嗎？」
「你要再這麼鬧下去，江暖暖，咱們倆之間就真的再沒可能了，你好好想清楚！」
我拿著電話的手都開始氣得發抖。
齊安啊，還真是一副永遠高高在上的樣子。
即便到了這個情況，還是一副我施舍你、給你機會讓你原諒我的樣子。
你還真是，不把我當人看啊！
我再也忍不住。
「齊安，我是真的要分手。」
「這麼多年給自己一點體面，好聚好散可以嗎？」
「不用給我機會，不用給我後路，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江暖暖捫心自問，對得起你齊安。」
齊安似乎被我的話給鎮住了。
「江暖暖，你非要這麼說話嗎？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這樣子做戲給誰看？」
我再也不想理這個神經病，直接我就掛斷了電話。
即便掛斷了電話，我還是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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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齊安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最早的時候，我也同齊安耍過小脾氣。
那時候的我為了能讓齊安更愛我，
各種方法都用了個遍。
網上還說，什麼偶爾的吵架能讓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更加緊密。
那時候，我自以為是情侶之間的小情調。
可是齊安，卻從來沒有慣著我，讓過我。
有一次，我看見低年級的學妹對齊安表白。
我的心裡酸得冒泡泡。
我扯著齊安的衣角對他說，如果他再這樣沾花惹草的話，我就不理他了。
明明是一句撒嬌的話。
齊安卻冷冷地對我說。
「江暖暖，你不要小題大做，無理取鬧！」
我的臉登時像被人打了一耳光一樣，生疼，又尷尬極了。
我被他氣哭了，直接消失了兩天。
我以為齊安會來找我的，可是這兩天，他就像沒有我這個人一樣。
籃球場上，
依舊有他的身影。
校園裡，也看到他和兄弟勾肩搭背，吵吵鬧鬧。
我躲在角落裡觀察著齊安，心更酸了。
當時我愛慘了他。
最後，還是我忍不住了，隻能自己灰溜溜地回去找他。
你看啊，江暖暖，在他眼裡你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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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看著我對齊安上頭的樣子，也不理解。
好友問我。
「暖暖，你長得漂亮，成績好能力強。」
「比齊安好的人，又不是沒有，你為什麼非要耗在齊安身上啊？」
那時候，我完全沉溺在自己愛情美夢裡。
我滿面春風，笑得甜蜜。
「我就是喜歡他，也隻喜歡他。」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齊安的時候。
那時候我路過籃球場，
看到籃球場邊圍著一群人在歡呼。
我抬頭望了過去。
球場的中央，清俊的少年穿著白色的球衣，在籃球場上揮灑著汗水。
隻見他起身跳投了一個三分，籃球場上空劃出優美的弧線，最後應聲落網。
齊安的笑容燦爛。
而我的心，狠狠地跳動了。
我想，這就是一見鍾情吧。
隻是，我沒有想到，這場盛大熱烈的愛慕，如此艱難，持續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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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腦子，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搖了出去。
我立馬又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
分公司裡的事情忙，我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個人用。
終於，趕在一個月內，分公司也算是步入正軌了。
看著明亮有序的辦公室，我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經過了大半個多月的相處，大家也漸漸活絡了起來。
行政部的小姑娘對著我俏皮地開口。
「暖暖姐，今晚我們去慶祝慶祝吧？」
我看著身邊這群年輕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期待。
在大家的注視中，我揚起笑臉，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辦公室裡瞬間歡呼了起來，我也被這種氛圍感染。
是該好好放松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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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飯桌上，大家聊得火熱，我隻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突然發現自己這些年的生活都是圍著齊安轉悠，有些與社會脫節了一般。
突然，有個女孩子開口：「暖暖姐，那你呢，結婚了沒有啊？」
我記得她，技術部很厲害的一個女孩子。
我笑了笑：「公司需要我，
什麼男人還是靠邊站吧。」
「大家要知道，心中無感情，拔刀自然神！」
大家頓時一起笑了起來。
氣氛這麼好，引得我也多喝了兩杯。
我起身走出包間，準備去上廁所，卻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看到了壓根不可能看到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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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江暖暖！」
我心裡一震，怎麼那麼像齊安。
扭頭看下聲音的來處，竟然還真是。
齊安在三步外看著我。
眼神裡片刻的驚喜瞬間轉換成自信、胸有成竹。
「江暖暖，你真讓我刮目相看，還跟著我到這裡來了？」
我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是什麼運氣，
在這裡都能碰到，
還有齊安，是誰給他的勇氣呢？梁靜茹嗎？
怎麼能說出如此大言不慚的話，可真是敢想呢。
我不想和齊安爭辯，繞開他就要離開，卻被齊安一把抓過胳膊。
「江暖暖，你鬧夠了吧？」
「你也看到了，我隻是來這裡談事情，談完了我們一起回去。」
我抽出胳膊，甩開齊安的手。
「齊安，請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來這裡隻是吃飯而已，遇見你也隻是意外。」
「你去哪裡，去做什麼，不是我這個分了手的前女友要過問的。」
齊安看我這個時候還在嘴硬，臉上浮現出薄怒。
他的手越發用力，攥得我胳膊有些疼。
「江暖暖，你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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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可而止？
這句話我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不管我做什麼事，隻要稍稍不如齊安的意，他就會對我說這四個字。
現在我隻想把這句話也送給齊安。
「齊安，是你適可而止。」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糾纏前女友這樣不體面的事了。」
包廂裡的同事已經陸續走了出來。
我甩開齊安迎上前去：「走吧。」
同事們圍著我，有說有笑地離開飯店。
齊安在我的身後，眼神晦澀不明。
我聽到他喊我：「江暖暖。」
我頭也不回，腳步也不曾半分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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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齊安喝了很多酒。
他看著江暖暖走過他，和一群人有說有笑地離開。
跟面對他的時候，
天差地別。
他從來沒有見過江暖暖這樣疾言厲色的樣子。
他記憶中的江暖暖，永遠對他討好地笑著，追在他的身後。
他不明白江暖暖為什麼一夕之間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以前，他也是這樣子的啊？
那時候江暖暖從不生氣。
就算、哪怕江暖暖生氣了，也會馬上原諒他。
他不知道哪裡出了錯。
不就是個訂婚宴嗎？他又不是故意的，他隻是有事情耽擱了。
不用別人勸酒，他就開始一杯一杯地灌著自己。
等到第二天，他一醒來就頭痛欲裂。
隻是公司的事情多，他隻能結束出差，回去工作。
等到一天忙完了，回到家裡的時候。
家裡依舊是空蕩蕩的。
臥室裡早已經沒有江暖暖的東西，
仿佛她好像沒有存在過一樣。
換下的衣服已經許久沒有洗了，他抱著衣服，丟進洗衣機裡。
他上網搜著這個品牌洗衣機的使用方式，然後笨拙地使用著洗衣機。
以前江暖暖在家裡的時候，這些都是江暖暖幫他做的。
江暖暖一向把家裡，還有他，都照顧得很好。
昨夜的酒喝多了，到現在，他的胃裡依舊還有一點不舒服。
他走進廚房，看著幹淨整潔的廚房，一時間有些無從下手。
往常的時候，江暖暖總會貼心地給他熬好粥。
那時候他還一臉不耐煩地嫌棄江暖暖啰嗦。
現在，好像身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了。
洗衣機滴滴叫了起來，衣服已經洗好了。
可是拿出來的時候，看著縮水的毛衫，和起球發皺的西服。
突然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淨了一樣。
齊安突然癱倒在地上，他捂住發紅的眼眶，他好像要真的要失去江暖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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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齊安的偶遇，並沒有改變我的生活。
那些過往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中。
公司裡也越來越忙，我常常都是忙得腳不沾地。
我發現自己也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這個工作是我喜歡的，我享受每一次成交的快樂，讓我沉寂已久的血液都跟著熱了起來。
可是這天回家，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我家的樓下。
看著我回來，那個身影起身迎了上來。
「暖暖，你回來了？」
我看著面前的齊安，他的下巴上布滿青色的胡渣，
西服也皺皺地穿在身上。
我的心裡湧現出一股煩躁的感覺。
我不懂，明明已經分手了，齊安，他做這個狼狽的樣子給誰看？
「齊安，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的語氣算不上好。
齊安像是沒有察覺一樣。
「暖暖，以前是我不好，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會改的，我真的會改的。」他的聲音裡帶著祈求。
我何時見過齊安如此小心翼翼卑微的樣子。
要是以前，任何一次，我怕不是高興得都要瘋了。
可現在的我隻是冷漠地看著齊安。
「不好，我很累，我要回家休息了。」
我頭也不回地進了單元。
齊安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想上前拉住我，卻又不敢動作，
怕惹得我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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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的冷漠會讓一向齊安知難而退。
沒想到第二天，我就在門口見到了齊安。
齊安蜷縮著身子，竟然在我的房門前睡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