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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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安靜,司機沈彬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唯恐打擾了身後總裁夫婦的沉默對峙。


陳淮驍氣場過於強大,一般人坐在他身邊,都會覺得不自在。


偏白茵跟沒事人似的,摸出了手機,翻開藝術總監發給她發的完整《霓裳舞》視頻,揣摩學習了起來。


陳淮驍忍不住掃了她一眼。


幽藍的光投影在女人白皙乖淨的臉上,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狡黠,眉宇間是認真與專注。


他移開了視線,淡淡道:“白茵。”


“嗯?”白茵頭也沒抬。


“你來找我,是擔心我和其他女人…”


“我不信任你。”她漠然地說:“怕生病。”


陳淮驍沉默了很久,帶了幾分咬牙切齒,說道:“我答應過的事,不會食言。這段婚姻,我們是各取所需。所以除了身體方面的忠誠,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兼顧。”


“嗯?”


“不管我幾周回一次家,你最好不要過問太多。”陳淮驍盡可能讓自己語氣平靜:“當然,

這是雙向的,我也不會約束你的活動,你可以進組拍戲,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白茵沉吟了幾秒,微笑道:“好呀。”


陳淮驍側過臉看向窗外,默默消化著心理的不適。


而白茵,在他轉身過去的瞬間,嘴角的微笑也煙消雲散了。


天知道…這男人是多麼的討厭她。


不過無所謂了,隻要不影響她的計劃,白茵也不需要太在意這些。


她早就想得通透了。


……


晚上回家之後,倆人仍舊各回各的房間。


陳淮驍到書房處理自己的文件,看看書,準備入睡。


白茵泡了個澡,塗抹了精油,換上性感的吊帶小睡裙,也準備睡個好覺。


明天要正式進入《霓裳》的配舞團,爭取狀態良好。


然而,越想早睡,便越是睡不著。


白茵輾轉反側至深夜,身上感覺像是有火在燒燎。


或許…是因為陳淮驍在家的緣故。


終於,白茵煩躁地坐起身,給陳淮驍發了條短信:“陳淮驍,過來侍寢。


短信發出去,久久沒有得到回復,白茵蒙頭又睡了會兒,實在睡不著,於是起身走到了陳淮驍的書房門口。


房門縫隙處有光線透出來。


白茵推開門,看到陳淮驍合衣躺在沙發上,長腿伸了沙發邊緣,即便睡著了,但神情依舊保持著白日裡的整肅。


“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白茵走到他面前,不耐煩地推了他一下:“哎。”


男人沒有醒。


白茵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滾燙!


他發燒了。


難怪在車上的時候,精神一直恹恹的,也不想多說話,回來之後呆在書房一直沒出來。


白茵又將手伸進他的衣領,除了額頭以外,男人整個身體皮膚都滾燙無比。


她急得連忙解開了他的衣領紐扣,跑去洗手間用冷水沾湿了毛巾,放在他的額頭上,給他退燒。


“你都多大的人啦,身體不舒服不知道自己去醫院。”


她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從家裡翻出了醫藥箱。


幸好藥箱裡常備的藥品比較完整,

感冒的、退燒的、還有皮外傷的......


白茵按照說明書,取出了退燒藥的膠囊,用溫水喂給他吃了,然後艱難地扶著他,歪歪斜斜地來到臥室裡,將他放在了松軟的大床上。


這男人燒得渾渾噩噩,神志不清,狀態非常糟糕。


他皮膚泛著些許微紅,即便病成這個樣子,他的五官仍舊英俊如初。


管家唐卡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在他們就寢之後,便也回了自己的家,這會兒不好把人叫回來。


白茵想著幹脆送陳淮驍去醫院,但因為對這個家很不熟悉,她找了半晌…也沒找著車鑰匙。


叫救護車好像不至於,救護車都是出急診,陳淮驍僅僅隻是發燒,何況已經吃了退燒藥。


白茵忖度片刻,想起了小時候她高燒不退,外婆會用涼涼的湿毛巾擦拭她的身體來降溫,或許可以試試這個方法。


白茵索性脫了鞋坐在床上,解開了陳淮驍的衣服,讓他的整個身子坦露在她面前。


雖然不止一次和他有過,

但都是昏暗的環境,她隻能碰到,卻看不到。


更何況,也不好意思細看。


燈光下,男人的身體完美得無可挑剔,腹肌是好看的巧克力板塊狀,人魚線蜿蜒向下,肌肉結實流暢卻不魯莽。


白茵隻是輕描淡寫地看了眼,便移開了視線。


她去洗手間搓了幹淨的白毛巾,回來一遍遍地給他擦拭臉頰、胸膛和腹部。


如此反復了兩個小時之後,陳淮驍的身體終於沒有那麼燙了,神志不清的間隙,他嘴裡迷迷糊糊似乎說著什麼。


白茵附耳去聽,卻見他薄唇開闔,說什麼聽不真切。


估計又是“阿瑤”什麼的。


白茵臉色冷了冷,放下了帕子,起身欲走。


男人卻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緊緊地攥著。


白茵早已經為自己建設好了重重防線,她之所以選擇嫁給陳淮驍,便是基於“放下”的前提。


那一晚之後,所有的傷心、難過…都被她藏了起來。


她要收獲很多的幸福,而這份幸福…卻不應該是由他施舍給予。


白茵垂眸睨著這男人,男人衣服敞開著,露出白皙的鎖骨和流暢結實的胸肌,明亮的燈光下,他五官清雋漂亮,帶著幾分不容進犯的意味。


她的指尖落到了他挺闊的眉骨間,緩緩落下,劃過他的鼻梁,他的唇齒…她緩緩俯身,在他耳畔使壞一般,輕聲道——


“我就是阿瑤,我回來了,你想死我了吧。”


男人眉宇微蹙了起來,似乎被夢魘住了,握著她手腕的手驀然松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白茵呵欠連天,眼皮子仿佛壓著千斤的重量,就這樣在他身邊懶懶睡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茵明顯感覺到身邊男人動了動,緊接著...她感覺到一個灼燙的吻,幾乎快要讓她無法呼吸。


她下意識地想要移開,男人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撬開了她的唇。


她終於聽清了男人嘴裡迷糊的囈語,他在叫——


“小辮子…”


第17章 進組


顯然,陳淮驍把這一切都當成了夢境,

所以盡情無拘。


渾渾噩噩中,白茵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被他佔據,一次又一次墜落……


陳淮驍叫著“小辮子”,整整一夜。


第二天白茵醒過來,大床的一側已經空了。


窗簾被拉得密不透風,房間陷入了一片昏昏中,緊閉的窗簾像是為了不打擾她的睡眠而刻意為之。


白茵慵懶地起身,拉開了窗簾。


溫暖的陽光傾瀉在她的臉上,將她整個身子浸浴在光暈中,暖暖地很舒服。


換好了練舞要穿的輕松運動衫,白茵步履緩慢地踩著木質樓梯,來到了大廳。


陳淮驍獨自坐在桌上品嘗早餐。


白襯衣的紐扣一絲不苟地系到了衣領頂部,與昨晚的迷亂瘋狂截然不同,白天的陳淮驍,永遠保持著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清冷禁欲系。


他矜持地吃著牛奶吐司和蔬菜沙拉。


白茵溜達到桌邊,看了看,他的早餐真是營養到…毫無食欲。


唐卡將牛奶和蔬菜沙拉盤遞到了白茵手邊,恭敬禮貌道:“夫人請慢用。


“今天怎麼沒有豆漿油條和雞蛋餅啊?”


唐卡望了陳淮驍一眼,說道:“少爺不喜歡早餐過於油膩。”


白茵撇撇嘴,想到昨晚他生病了,早餐是該吃清淡些。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想試探溫度,然而還沒碰到,陳淮驍便矜持地擋開了她的手:“昨晚,還沒摸夠?”


“你昨天生病了。”白茵坐下來,端起牛奶懶懶道:“我辛辛苦苦地照顧你一晚上,好吧。”


“夫人的確是辛苦。”他刻意咬重了“辛苦”兩個字,意味深長道:“看來我真是太久沒回來了。”


白茵喝了口牛奶,舔掉了嘴唇上的奶白,和他拌嘴道:“你昨晚高燒不退,我照顧了你半夜,後來太累了,就在你身邊睡著了,能娶到我這麼賢惠的夫人,你上輩子真是行善積德了!”


甭管他信不信,反正她是要解釋清楚的,省的他誤會她趁病對他圖謀不軌。


陳淮驍側過頸子,指了指自己頸子上的一枚非常明顯的紅痕:“這也是你悉心照顧我的成果?


“……”


這能怪她嗎!


這家伙胡亂撒野之後,還要賴在她頭上。


既然如此,白茵索性也不再分辯,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夫君帶病侍寢,真是辛苦了,早餐多吃點,多補補。”


陳淮驍冷笑了一下,沒再和她爭辯,隻說道:“下次不要在我不清醒的時候...碰我。”


他討厭無法把控的失重感,更討厭被人左右。


“放心,沒有下次了!”白茵氣呼呼地瞪他一眼。


狼心狗肺。


也不知道是誰,昨晚跟貓咪jiao一樣喊著“小辮子”,喊了一整夜。


“對了。”陳淮驍切著吐司,慢條斯理道:“你早上調了七點的鬧鍾,我給你關了,距離鬧鍾啟動,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了。”


“啊啊啊!”


今天是白茵進劇組配舞團的第一天,她看了眼手機的時間,快遲到了!


早飯也顧不上吃了,白茵匆匆跑到玄關處換鞋,罵道:“如果我被辭退,都是你的錯!”


看著她慌亂的樣子,

總算有了幾分可愛,陳淮驍嘴角揚了揚。


這丫頭步步為營、奪取目標,一分鍾都不曾懈怠。


他偏就喜歡捉弄她。


在白茵離開之後,唐卡打開了冰箱,將冰箱裡冰凍的好幾條白毛巾取出來。


陳淮驍眼神掃了過來:“這是什麼?”


“這像是夫人凍的毛巾,應該是...退燒用的。”


*


水榭臺位於近郊湖畔,出小區有很長一段湖畔內部道路,外來車輛不能進入小區,所以這裡打不到車。


白茵踩著高跟鞋,加快了步伐朝大門跑去。


進組第一天,絕不能遲到!這是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


白茵一路小跑著,額間滲出了汗粒,總算快到大門口了。


就在這時,黑色的賓利車從後面駛了過來,和她平行著緩緩行駛。


白茵望了轎車一眼,車窗緩緩落下來。


陳淮驍坐在車後排,面無表情睨她一眼:“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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