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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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孫梨梨約了白茵在賽利亞高檔會所喝一杯,慶祝她順利進組《霓裳》。


賽利亞是北城十大高檔會所之一,消費不低,環境也很好,見不到一般酒吧那種喝得醉醺醺撒酒瘋的男人。


即便有喝醉的人,也都被隨處可見的安保留意著,謹防生事影響其他客人。


孫梨梨給白茵點了一杯雞尾酒,倆人坐在高腳椅上看帥哥。


白茵趴在吧臺邊,指尖有意無意地撥著酒杯,流轉的眼波帶了幾分迷離的醉意,引得不少男人蠢蠢欲動地想要上前請她喝酒。


不過,這些濫桃花都被孫梨梨擋開了,她無奈道:“虧的是陳淮驍,要是其他男人娶了你,我都為你不值!瞧瞧你這顏值身段,也是有國民男神才配得上了。”


白茵伸手撩了撩孫梨梨的下颌,笑著說:“大一那會兒,你對我的評價可沒這麼高。”


“這兩年,你成長得太快了。”孫梨梨感慨道:“白茵,憑你的能力,我相信不久的將來,

你想要的都會有!苟富貴,莫相忘!”


白茵端起雞尾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


“這次進《霓裳》劇組,那個藝術總監隻是看了你的視頻,就決定讓你當領舞啊?”


“哪有這麼簡單。”白茵很清醒地說:“陳淮驍給我的那張名片,上面印的是內部的電話和郵箱,通過這個方式聯系的,必然是內部關系。所以不管我有沒有自報家門,對方都不可能忽視我的郵件消息。”


“竟是這樣?!”


“如果一般人發個郵件、打個電話,就能輕易進入投資如此巨大的超級ip劇組,那藝人還籤約什麼經紀公司,完全可以自己找活兒幹了,還不用給公司分賬。”


“說的也是。”孫梨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你這婚還是沒白結嘛!”


“當然。”


白茵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和陳淮驍來這一場對賭,要是賭輸了,多半會被秦爵給玩死。


這婚…自然不可能白結。


“不過,陳淮驍既然有門路,

為什麼不給你一個女主角呢,這不是一句話的事嘛。”


白茵搖了搖頭:“他不會捧我。”


陳淮驍答應了給她門路,但能不能選上,還是要靠她自己的實力去衝。


正如他所說,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關系,但有幾個是靠關系就能走長遠的?


……


白茵去了一趟洗手間,洗手的時候,身邊有兩個女人正在補妝。


其中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女人對另一個煙燻妝女人道:“陳淮驍過來了,今天晚上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白茵的手頓了頓,關掉了水龍頭,然後去烘幹機邊烤手,仔細留心。


煙燻妝女人給自己塗抹了楓葉紅唇膏,笑了起來:“那位爺,什麼都玩,偏不玩女人,你想霸王硬上弓,恐怕不容易吧。”


“隻要能被他看中,隨便賞幾個邊角料的通告,不比你當車模有前途?”燙大波浪的女人道:“再說,陪那樣的大帥哥喝喝酒,即便什麼都要不到,咱們也不虧啊。我告訴你,

陳淮驍今晚的娛樂安排...是我花了大價錢問車隊的徐隊求來的,一般人,想進還進不去呢!”


倆女人說笑著,上了賽利亞會所三樓,來到了私人包廂門前。


白茵一路跟在了她們身後。


陳淮驍白天是璨星集團的董事長,清冷矜貴的外表下,是殺伐決斷的手腕,誰都別想從他身上佔到分毫的便宜。


夜間,他脫去西裝,娛樂會所裡犬馬聲色、百鬼夜行,他就是最豔的鬼。


自然,他夜間的行蹤,便成了不少想走捷徑的人...擠破頭想要得到的機會。


剛剛那兩個女人,打的就是這樣的小算盤。


白茵跟著她們來到了包廂門口,抬頭看了看。


包廂分外雅致,門外掛著木刻的牌子——浣溪沙,房間裡則是古雅的屏風,屏風後…人影晃動,談笑風生。


兩個女人跟守在門口的侍者說了幾句什麼,他笑著放她們進去了。


白茵跟在她們身後走進去,門口的侍者攔住了她:“你找誰?


“陳淮驍。”


侍者皺眉,打量了白茵一樣。


她穿著一條極其修身的黑色開叉長裙,肩如雪峰,黑色吊帶拉著抹胸,腰窩線條流暢而性感。


把這般姿色的女人放進包廂,隻怕豔壓群芳了。


侍者收錢辦事,自然不會做這麼沒眼力勁的事,不耐煩道:“找陳淮驍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誰啊。”


“剛剛那兩個女人又是誰?”


“她們是有介紹的。”


“誰的介紹,徐隊嗎?”白茵聽得她們隻言片語間提到了這個名字。


侍者不爽地推開她:“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話音未落,白茵揪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按住了他的軟筋,疼得他“嗷”地大叫了一聲,卻掙脫不開。


這女人…看起來性感嫵媚,沒想到手上的力氣竟這般大!


白茵臉色冷了下來,黑眸透著霜冷的寒意——


“拉皮條也不看看對象,陳淮驍是你們能算計的?”


說完,白茵甩開他的手,大步流星走進了包廂。


第16章 發燒


包廂非常大,綠植掩映間有許多雅座,九曲回環,相互間不會打擾,兩邊是小橋流水,彌漫著白色的霧靄,典型的江南小鎮的造景。


這包廂…怕不是為陳淮驍量身定做的吧。


白茵記得陳淮驍喜歡江南風光,大學時的每個周末,他都會來她所在的鎮子小住。


那時候白茵還是個小姑娘家,帶著隔壁的哥哥,走遍了古鎮的大街小巷。


這會所包廂雖然做成了江南水鄉的造景,不過跟真正的古鎮,還是相去甚遠。


白茵走在石板道上,每個雅座瞅上幾眼,終於在盡頭的流觴曲水桌邊,望見了陳淮驍。


陳淮驍穿著高定西裝,領口紐扣散開了兩顆,露出了白皙的脖頸皮膚,領帶也隨意地散亂著。


他坐在沙發裡,閉眼假寐。


剛剛那對姐妹花坐在流觴曲水桌前,給他倒酒:“驍爺,再喝一杯啊。”


陳淮驍顯然對她倆沒什麼興趣,眼眸都沒抬一下,自然也沒接她們的酒,

指尖把玩著桌臺上的紫砂杯。


姐妹花對視了一眼,煙燻妝妹子直接坐到了陳淮驍身邊的沙發上,撒嬌道:“驍爺,別這麼不給面子嘛,我們敬你一杯啊。”


陳淮驍面露不耐煩之色,有點想叫沈彬過來把人弄走,但又懶得開口,頭有點暈,恹恹的,什麼興致也沒有。


白茵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從不鄙夷這些利用自己的美貌努力向上爬的小姑娘們。


想獲得成功,有時候,就是要採取非常手段。


但是吧…想引誘大佬,好歹也做做功課,把大佬的脾氣喜好摸清楚了再來啊。


“連倒酒都不會,他憑什麼給你面子。”


帶著吳儂腔的柔媚嗓音一出來,陳淮驍神情明顯一恍,抬眸掃了掃她。


眼波迷離,看來的確是醉的不輕了。


煙燻轉妹子見白茵這般拆臺,反問道:“我怎麼不會倒酒了!”


白茵嘴角溢著淺淡的笑意,坐在了流觴曲水桌前,指尖拿起復古的酒壺,先翻到造景臺的溫酒池邊過了一遭,

斟酒之後,扯下造景臺上的薄荷葉,放進小瓷杯,將瓷杯放在巴掌大的託盤上,讓託盤順著水流,流到了陳淮驍的面前。


這才是真正的...流觴曲水。


陳淮驍倒也給面子,端起酒杯,對她遙遙致意,然後一飲而盡。


姐妹花被白茵這一系列的操作驚呆了。


她每一個動作,舉手投足間,看似風情,骨子裡卻透著優雅,眼神如陳年的酒,回甘綿長。


跟她比起來,她們的確是豔俗不堪。


煙燻妝女人自慚形穢,想要離開,然而燙大波浪的女人卻不願輕易放棄,這是她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


她走到白茵面前,冷聲下了逐客令:“請你離開。”


白茵優雅地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把玩著酒杯,嫣紅的唇喃出一個字:“不。”


“你知道面前這位爺是誰嗎!賣弄什麼風情!”


她攥住了白茵的手,想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然而,她的手一碰到白茵,就被她反握住,用力一掐,女人驚聲叫了起來:“啊,

好痛!”


煙燻妝女人看自己的姐妹被欺負了,連忙按鈴招呼了安保過來:“這裡有人鬧事!”


很快,幾個保安趕了過來,卻聽白茵淡淡道:“拉皮條介紹來的,請把她們帶走。”


保安面面相覷,架著姐妹花便要離開。


姐妹花不甘地掙扎著,指著白茵:“你誰啊你,你憑什麼…”


白茵淡漠道:“憑他是我的人。”


“你…你不要臉!”


話音未落,陳淮驍放下了酒杯,手掌不動聲色地落在了白茵腰間。


姐妹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從來情薄的陳淮驍,用這樣的動作,默認了她剛剛的那句話。


他的確…是她的人。


姐妹花羞愧得無地自容,不用保安帶她們走,她們抓起包,逃之夭夭。


姐妹花離開之後,白茵坐到了陳淮驍身邊,夾槍帶棒地諷刺道:“驍爺,結婚不過一周,除了第一天回家以外,其他時候都在外面花天酒地,果然還是野花香啊。


陳淮驍掃了身邊白茵一眼:“我冷落你了?”


他看她這一周過得也相當精彩,不僅順利進入了《霓裳》劇組,還一躍成了備受矚目的領舞。


“你不在,我每天八個小時充足睡眠,安穩得很。”白茵拉著陳淮驍的領帶,將他拉近了自己,壓低聲音道:“隻是陳淮驍,你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我不想染病…”


周圍人看到白茵竟然對陳淮驍做出這般挑釁的動作,都不禁為這女人捏了把汗。


陳淮驍面上卻毫無怒意,反而順從地貼著她的臉,與她耳語。


這也…太反常了吧。


陳淮驍知道白茵指的是什麼,從容說道:“放心,我是生意人,誠信是立身之本。”


果然是生意人,就連夫妻間最親密的事情,都能當成生意來談。


想想也是,這場聯姻,本就是一場充斥了算計與利益的生意,陳淮驍能從中得到好處,她自然也是如此。


年少時的喜歡,在這場婚姻中,是如此不合時宜。


白茵嘴角掠過一絲冷笑,低頭嗅了嗅他的頸子,果然,那股沉檀的淡香還沒有散去,隱隱漫入鼻息間。


真是奇了,她留在他身上的味道,一周都沒有散去。


陳淮驍注意到她的動作,嗅了嗅自己的手腕,又嗅了嗅她的。


果然,兩個人身上有同一種味道。


“白茵,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哪兒知道啊。”白茵皺眉:“還想問你呢,那晚帝豪酒店之後,你身上就一直是這樣的味道。”


還真像是被她標記了。


不過這樣也好,白茵就會清楚地知道,這男人在外面有沒有偷腥。


她用指尖勾了勾他的臉,然後甩開:“好自為之,陳淮驍。”


說完,她拎著包走出了會所包間,孫梨梨給她發了短信:“親愛的,不等你了,明天我還有事,要早睡,你也早點回去哦。”


白茵走到霓虹璀璨的街頭,準備招攬出租車回家。


這時候,黑色賓利車平穩地駛到了他面前,車窗緩緩落下,

是陳淮驍那張矜貴的側臉輪廓,看也沒看她,淡漠道——


“上車。”


白茵看看周圍避靜的街道,不一定能叫到車,於是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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