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錚沒理他，一直看著我這邊。
我努力忽略他炙熱的視線，扒著碗裡的飯。
「不是不喜歡吃香菜？」
陸錚在眾目睽睽之下夾走了我碗裡的香菜。
空氣安靜了一瞬，還是李總先打破了沉默：
「欸！今天開心，我敬大家一杯！」
「陸總，我來回敬吧。」安夏站起身，誰知下一秒她就歪了身子。
紅酒盡數灑在陸錚身上，安夏慌亂俯身給他擦著，身子都要貼到他身上了。我在旁邊勾著笑看好戲。
「讓開。
「所有人出去。」
氣氛凝重起來，一場酒局不歡而散，正當我也要站起身的時候，手腕被人猛地拉住。
「你留下。」
李助在門口關上門，給了我一個同情的眼神。
安靜的包廂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陸錚黝黑的眼看著我：「很好笑？」
他猛地一拉，我整個人摔進了他懷裡：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沈知，你說呢？」
他看著我，兩個人的身子幾乎貼在一起，他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他的聲音沙啞著，吐出一句：「想親你。」
「一萬。」我獅子大開口。
誰知下一秒就聽見他說：
「成交。」
脖頸一熱，溫熱的手掌貼上來，陸錚扣住我的脖頸低頭撬開我的齒關。
我嗚咽著不知道他親了多久，被送回家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蒙的。
陸錚的心情倒是很好，我下車後，他搖下車窗：「明天見，沈秘書。」
開門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
——
皇家大酒店。
安夏拿著房卡快步走向 606 房間，嘴角微勾著，看起來心情很好。
「嘀——」
門開的一瞬間她嬌羞地說：「陸總，我來了。」
下一秒人就被摁在地上。
陸錚拿著小刀貼著她的臉緩慢移動著，光影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陸……陸總，你要對我做什麼？」
陸錚沒回答她的話，隻是自顧自地說：「你說她那時候該有多疼呢？」
他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現在招供還來得及，把那個地下組織的人說出來。」
安夏蒼白著臉色，直到陸錚拖出了另一個男人……
「我說……我什麼都說。
」
……
房間裡傳來慘厲的尖叫聲，安夏被綁在機器上，眉頭擰成一團。
陸錚在旁邊輕聲說著：
「她受過的痛，你也要還上。」
……
——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呢？期待陸錚會對我有所不同嗎？
我隻是他的一顆棋子，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新的棋子出現了，我自然而然就會被拋棄。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回到家之後，我接到了一通神秘的電話。
「沈知，想知道安夏和陸錚的關系嗎？」
電話那頭是沙啞的聲音，說話斷斷續續，要時不時停下來喘口氣。
「下午六點，在你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面。
」
咖啡廳？那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咖啡廳。
我順著短信的指示望過去。
靠窗的第二桌。
看到坐在那裡的人我愣了一下，我從來沒見過這樣漂亮的少年。
他坐在窗邊，穿著白襯衫，眼睫低垂著，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我坐到他的面前，看著他慢慢勾起嘴角朝我伸出手。
「沈小姐，幸會。」
我猶豫了一下，他笑著把手收了回去。
「你把我叫到這裡是有什麼目的？」
「你不好奇安夏和陸錚的關系嗎？」
我捏緊了杯子，佯作自然：「那你說他們是什麼關系？」
「安夏偷走你超能力的這件事你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我腦袋一片空白。
原來這一切都早有預謀，他們早就盯上了我的超能力。
「你想做什麼？」
「我可以幫你把超能力拿回來，你願意和我交換超能力嗎？」
「既然這樣，你直接和安夏交換不就可以了嗎？」
他勾起一個溫柔的笑：「我不想用別人偷來的東西。」
想到被奪取時痛苦的感覺我問：「再交換的話會和之前那樣痛嗎？」
他看著我，眼裡帶著笑意：
「不是有不痛的方法嗎？」
「你是說？」
「親吻九十九次。」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沈知。」
陸錚走過來把我提起來護在身後，和面前人宣示主權。
「哥，不好好在家裡待著來這幹嘛？」
哥？
面前人朝我溫和地笑了一下：「你好，
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陸澈，陸錚的哥哥。」
5
——辦公室裡。
陸錚將我抱到辦公桌上發狠地吻著我，讓我喘不過氣。
「陸……陸錚，放開我……」
他咬了下我的唇瓣，眼睛猩紅：
「為什麼去見他？」
「陸錚！你瘋了！你放開我！」
他掐著我的腰在我脖頸上留下痕跡：「別走好不好？不要離開我……」
我拍著他的背，掙扎著：「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先告訴我好嗎？」
他低頭看著，眼神裡帶著乞求：「那你答應我，不準跟陸澈走。」
「為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以後你會知道的。」
他的情緒平緩了些，看向我的眼卻又多了另外的情緒。
如果剛剛是乞求與失衡，此刻就是欲望和佔有。
他一點點湊近我，溫熱的鼻息將我包圍。
我往後躲，炙熱的大掌扣住我的腰。
就在此刻，門開了。
「陸總……」
李助出現在門口，看到我們之後又迅速把門關上。
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
我抵著他的胸口發問，聲音很低：「安夏是我的替代品是嗎？」
他低下頭來和我對視，探究著我內心的情緒：
「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陸錚，我已經沒有超能力了。」
對他已經沒有用了，
我們沒有任何在一起的必要。
「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
「我說我知道。」他又重復了一遍。
「沈知，我現在清楚我自己的感情，那你呢？
「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我逃了。
我也說不清對陸錚是什麼感覺，更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是生理衝動在作祟還是真的心動。
外面雨下得很大，一把傘撐在了我的上方。
陸澈低頭看著我，眼神溫柔：
「沈小姐，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黑色的雨傘傾斜著，淋湿了他半個肩膀。
——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看向陸澈，他慢條斯理地切著手中的牛排。
隨後將切好的那份換到我面前。
「你不會想要知道的。」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他定定看了我幾秒：「如果我說，你曾經喜歡的人是我，你相信嗎？」
「怎麼可能……」
他拿出了一本日記本，放在我面前：
「高考完的那個暑假，你車禍失憶了。在你失憶之前，我們在療養院認識，你說你喜歡我。失憶之後你就搬走了，也忘記了我。
「這是你的日記本。」
我翻看著那本日記，的確是我的字跡，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少女心事。
【十月十一日,我在療養院認識了一個男孩,他長得很好看。】
【十月二十日,他好呆,看起來笨笨的，但是很幽默，經常把我逗笑弄得肚子疼。】
【十一月一日,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看完日記本後我心情復雜，
兩個人一頓飯下來沒說幾句話。
臨走前陸澈叫住了我：
「我知道自己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知知,我還是想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這件事從一而終,不會改變。」
回到家之後，門口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逼仄的樓梯間裡，壞了的聲控燈還沒有報修。
陸錚站在那裡，渾身湿透,眼角微紅地看著我：
「你又和他見面了是嗎？
「他和你說了什麼？」
他捏著我的肩膀一句句問詢，我看著他的眼睛緩慢開口：
「我都知道了。」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用力抱住我,聲音顫抖：「別離開我，好不好？」
陸錚像隻淋湿的小狗一樣乞求我的喜歡,他好像真的很喜歡我。
我主動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陸錚，
你對自己就這麼沒自信啊。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陸錚怔了一下,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或許失憶之前我的確喜歡過陸澈。
「你不是問我我的心意嗎？
「陸錚，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
「我喜歡你。」
過去的樁樁件件，他看向我時劇烈跳動的心都在告訴自己：
我喜歡陸錚。
還沒等我說完下一句話，陸錚重重地吻下來,帶著濃烈的愛意。
外面下著傾盆大雨，無人的樓梯間裡，我摟上他的脖頸。
——
臥室裡,兩個人的額頭都被汗水浸湿。我看著他充滿欲色的眼喘著氣問：
「所以你的超能力是什麼？」
他沒回答，
指腹摩挲著我的鎖骨：「你知道這是我們親吻的第幾次嗎？」
我回憶著,他已經說出了答案：「九十八次。」
話音落他又重重吻下來,撬開我的齒關。
「唔……你是沒親過女人嗎？」
「嗯，沒親過別人。」
「九十九次了。」
休息間,我斷斷續續地說：「可我們已經交換不了超能力了。」
「陸錚,你的超能力是什麼？」
他吻上我的眼角,聲音沙啞,「讓親吻九十九次的人愛上自己。」
在我愣怔的眼神下他重新吻上來。
長夜漫漫，我們互訴心意。
天空泛起魚肚白，他吻上我的眼角：
「我愛你,從來無關超能力。」
「我也是。」
又或許,
愛本身就是一種超能力。
敗於錢的威力之下。
「（有」「陸錚,你不是病秧子嗎？體力怎麼那麼好？」
「誰跟你說我是了？」
「所以你根本不是病秧子！喝那些中藥都是騙我的？」
陸錚欺身而上，將我壓在床上：「我是不是病秧子，陸夫人感覺不出來？」
原來一切都是陸錚的圈套！
「那你說你沒親過別人女人？」
「嗯,以前不知道怎麼拒絕別人，大多都是緋聞。
「所以沈知，你信了？」
「陸錚！你這個大壞蛋！」
我想要逃，下一秒就被他扣住了腳腕：「陸夫人,現在逃太晚了。」
「你喝了那麼多中藥，會不會不行？」
「你說那些？哄你的小技巧罷了。」
……
關於超能力變賣的地下市場在陸錚提供的證據下被清剿。
我的超能力再也回不來了。
或許這也是一件好事。
人間的酸甜苦辣。
三餐與四季。
有他做伴，也是件幸福的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