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
所以,我睡的是深情男二的二叔??
這世界怎麼變成了這樣?
書上不是說是霍尋章迫於家族壓力去渡口接的未婚妻嗎?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我還想著看男主和男二的修羅場呢。
結果修羅場竟是我自己??
霍延青緊緊盯著我。
他的一雙眼睛生的極為漂亮。
狹長幽深,眼尾微微上挑,不怒時含情,怒時又帶著雷霆萬鈞的煞氣。
他還攥著我的手放在他薄韌有力的腹肌上,上下遊走。
他語氣輕巧,像是故意誘哄,又像是惡狠狠的威脅。
「這次你可沒燒糊塗,要對我負責!」
我眼裡都是他那張好看的臉,
還有他精巧喉結上印著的斑駁齒痕。
掌心的觸感灼燙堅硬,燙得我心蕩神馳。
腦子一熱,我點頭。
「負——」
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
打斷了霍延青的美色引誘。
我腦子霎時清明。
霍延青這下煩躁了。
他擰起眉,朝著門外吼。
「敲什麼敲?打更呢?!滾!」
門外靜了一瞬。
過了一會兒,又響起敲門聲。
篤篤篤的,跟那晚雲汐月的執著有的一拼。
霍延青不勝其煩。
他安撫地拍拍我的肩。
「還睡嗎?」
我打了個哈欠。
「嗯。」
「那你再睡會兒。
」
而後,他把我蓋嚴實,自己穿上衣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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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青也沒走遠,就在院子裡。
我模模糊糊聽見他問。
「誰給你通風報信的?雲汐月?」
嗯?
雲汐月?
那天在小樹林裡被霍延青警告之後,雲汐月大為受傷,終於不再跟在我們後面強行同路。
可沒想到,她竟然給真正的霍尋章傳了信。
看樣子還告訴了霍尋章我和霍延青攪和,咳,在一起的事。
可雲汐月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再聯系她對霍延青的熱切……
嘶——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當想不當想。
這姑娘腳夠大的啊。
有了顧之林、霍尋章還不夠,心裡還念著霍延青?
說不定霍延青還是她心裡白月光的存在。
這樣的話,那衝我來的刺客,說不定也是雲汐月的手筆。
門外,霍尋章自是否認。
反過來指責霍延青。
「我與阮家小姐自幼定親,二叔如此行事,讓京城上下如何看我定國公府?都說阮家清貴,家風嚴謹,沒想到——」
「閉嘴!」
霍延青冷聲警告他。
「她日後就是你二嬸,行事恭敬些。」
「祖父祖母可不會承認,她休想進我定國公府的門!」
「定國公府什麼時候輪到你個兔崽子說話了?再讓我聽見你出言不遜,呵,你為了那個雲汐月做的荒唐事,你爹還不知道吧?」
「二叔……」
「滾!
把他拖走!」
霍延青話落,院子裡多了一個人的腳步聲,然後是霍尋章被捂住嘴拖出去的嗚咽聲。
不過片刻,恢復了寧靜。
霍延青進來,我趴在軟枕上問他。
「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打算怎麼辦?」
誰知,他瞬間陰沉了臉色。
17
「你剛才說什麼?」
霍延青朝我逼近。
我不明所以。
「你打算怎麼辦?」
「前面一句。」
「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你覺得他說得對?」
霍延青眸底暗色翻湧,湊近我,又問了一遍。
「阿聆,在你心裡,我不如那個小崽子嗎?」
我:「……?
??」
我說過這話嗎?
不是,我是這個意思嗎?
霍延青是覺醒了吃醋本性??
不等我說話,他又自顧自擺出自己的籌碼。
「我讓人把私庫的鑰匙送了過來,另外還有京城內外幾十個莊子的地契,都在這裡。」
霍延青變戲法似的,遞給我一個大大的匣子。
打開,裡頭一長串鑰匙,還有厚厚一沓契書。
我還沒看清,他又繼續。
「我隻比他大了兩歲。他隻知道S讀書,就是一白斬雞,不像我……」
說著,他撕開衣衫,把熱氣蓬勃的身軀鋪陳在我眼前,一覽無餘。
我:「……」
默默咽了口口水,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正經道。
「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我是那種看重美色的人嗎?」
媽呀,霍延青拿捏的也太準了吧?
我這人很膚淺。
隻愛美色和錢。
最初對霍延青的那份心動,也是始於他的臉和身材。
雲汐月锲而不舍糾纏霍延青時,霍延青的燥鬱被我曲解成是對雲汐月的欲拒還迎。
我就有點煩。
想從這段短暫的歡好裡抽身。
可現在……
我又可恥地心動了。
眼睛不受控地瞟一眼,我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成婚了嗎?有沒有婚約?青梅竹馬呢?」
對於霍延青,書裡隻寥寥提了幾句,所以我一開始壓根不記得霍延青這個名字。
劇情裡好像是有一次男二為了女主幹了什麼出格的事兒,
被他二叔給提著棍子錘了頓狠的,十天沒下來床。
至於男主顧之林為什麼對霍延青恭敬,也有了答案。
霍延青手握權勢,是當今皇上的心腹。
而關於霍延青的感情狀況,是一個字沒寫。
所以我得問清楚。
霍延青豎起手指指天立誓。
「除你之外,我和任何女人都沒有感情糾葛。」
我腦子一抽:「男人呢?」
霍延青的臉在短暫的空白過後,一下子黑了。
他咬著牙。
「我喜歡女人還是男人你不知道??那再證明一下!」
眼看他要撲上來化身為狼,我忙求饒。
又胡鬧了一通,我渾身猶如散架,連說話的勁兒都沒了。
霍延青卻神清氣爽。
他一邊揉按我的腰,
一邊回答我先前的問題。
「你隻管開開心心的,其他都交給我。」
我眯著眼點點頭。
行叭。
單身,有錢,有顏,還有活兒。
那就先處著唄。
不合適了再分。
18
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霍延青竟然求了一道賜!婚!聖!旨!
我一隻腳剛踩到定國公府門口,賜婚聖旨就到了。
天知道,我當時整個人就麻了!
賜婚聖旨啊,那以後還怎麼和離?!
邊上,霍延青還邀功似地撓撓我的掌心。
我:「……」
老奸巨猾,老謀深算!!
我瞪一眼霍延青,迎面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夫人走過來。
應當是定國公夫人,
霍延青的親娘,我的準婆婆了。
她來勢洶洶。
我以為要來一場婆媳之爭,沒想到準婆婆直接握住我的手,雙眼飽含熱淚。
「一路上累壞了吧?快快快,快進家!」
定國公也板著一張臉。
「有什麼回去再說。」
就這樣,我稀裡糊塗地被迎進門,又被塞了幾匣子的金銀珠寶地契銀票。
準婆婆說。
「延青做事混了些,但他是赤子之心,沒有一些人那麼多彎彎繞。他是個會疼人的,你以後就知道了。」
「我知道這些東西你從小到大都是見慣了的,就收著打發打發時間。我這還有二十間鋪子五個莊子,都給你。」
我抿著嘴樂。
「多謝老夫人。」
「哎喲,叫老夫人見外了不是?乖孩子,
快都收下!你要是不嫌早,現在就喊我娘。」
我:「……娘!」
這潑天的改口費,別說叫娘,就是喊祖宗,我也不帶磕絆兒的!
定國公夫人歡歡喜喜應下。
她整個人都支稜起來了,直接就把大婚定在了十日後。
我拍板:「娘,隨您安排!」
我這麼上道兒,定國公夫人笑得臉上的褶子又多了幾條。
回到院子,我問霍延青。
「你怎麼跟家裡說的?」
怎麼他娘一副生怕我不要他的樣子。
霍延青在婚戀市場行情這麼差的嗎?
可不應該啊。
女主雲汐月都對他念念不忘呢。
霍延青正拎著幾條裙子在我身上比劃看哪條更好看。
聞言,
他眉毛都沒動一下。
「也沒什麼,就說如果娶不到你,我就出家當和尚去。」
我嘴角抽了抽。
這麼劣質的威脅管用?
果然,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霍延青盯我一眼。
「這不是威脅。」
他把我抱進懷裡,頭臉埋進我頸窩,深吸一口氣。
「如果娶不到你,我還不如出家敲木魚去。」
「就這麼喜歡我啊?」
「嗯,喜歡到骨子裡了。」
我傻眼了。
這不是純純的戀愛腦嗎?
但該說不說,聽了這話心裡還是有點甜滋滋的。
番外
顧之林接收到消息,說雲汐月暗中派人刺S阮聆。
他當即找雲汐月問個清楚。
「你派人刺S阮家小姐了?」
雲汐月原本想否認。
但見顧之林一臉篤定,似是已經拿到了確鑿證據。
她眼前又忽然閃過霍延青對阮聆溫柔呵護的模樣,雲汐月心裡的嫉恨瘋長。
她勾住顧之林的手指,仰著臉求他。
「那幾個S手太不中用了,我記得顧家養了一批精銳,你借我幾人。」
顧之林一驚。
「你要做什麼?還要除掉阮聆?」
雲汐月跺著腳嬌嗔:「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罷了,我就是看不慣她。」
顧之林很不解。
「看不慣她就讓人S了她?你知不知道萬一被霍延青查出來會牽連到顧家?」
霍延青是皇上心腹,手握重權。
尤其他掌管百官監察之責,手裡捏著各世家大族的命脈。
萬一被他記恨上,少不得要刮掉一層皮。
雲汐月頓時生了氣。
「在你心裡,顧家比我重要?我對你掏心掏肺,你竟不護著我反而還怪我!」
顧之林捏捏眉心。
「我不是怪你。就是霍延青視阮聆如珠如玉,我希望你能為了我收斂下性子,同阮聆多走動,和緩一下關系。」
雲汐月不敢置信:「你讓我去討好那個賤人?」
她尖銳的話令顧之林心中生厭。
顧之林:「你說話怎麼變得這般尖酸刻薄?自從遇到阮聆,你就變了一個人。是因為她與霍尋章有婚約嗎?還是因為霍延青對她情有獨鍾S心塌地?」
雲汐月一滯。
長久以來隱秘的心思被捅破,她直接破大防。
「你什麼意思?到現在了你還懷疑我對你的用心?
顧之林你到底有沒有心?」
顧之林也自覺失言。
他抱住雲汐月,柔聲哄她。
「我怎會懷疑你?隻是,若霍延青對付顧家,怕是你我的婚事也會生變。」
雲汐月臉色大變。
「你是在……威脅我?」
顧之林矢口否認:「沒有,我……」
雲汐月一把推開他。
「說到底你就是不願意娶我了是嗎?行啊,我不勉強你,有的是人等著娶我!」
吼完,雲汐月捂著臉跑了。
顧之林快氣S了。
但也隻當雲汐月是說氣話。
可誰曾想,雲汐月真的跑去找霍尋章了。
「你願不願意娶我?」
雲汐月冷著臉問霍尋章。
霍尋章在短暫的失神之後猛點頭。
「大婚就定在半個月後吧。」
說完,雲汐月驕矜地轉過身,施施然走了。
顧之林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間,差點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就因為幾句爭執,雲汐月真要嫁給霍尋章?
那自己與她幾年的深情算什麼?
她當初還趴在他心口,口口聲聲對他說非君不嫁!
顧之林要去找雲汐月問個清楚。
卻意外撞見雲汐月醉酒。
雲汐月說。
「他為什麼寧願娶那個阮聆也不願意看我一眼?我比她差哪裡?明明都是姓霍,霍尋章怎麼就不能生出他半分風採?」
「顧之林也沒用!這麼久了,連個狀元都中不了!廢物!」
顧之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這一刻,之前影影綽綽的疑惑,全都解開了。
原來,雲汐月一直在他和霍尋章之間搖擺,是因為他們二人都不是她心中的最優選!
好。
好啊。
她不是要嫁給霍尋章嗎?
那就嫁吧!
雲汐月原本還坐等顧之林去搶親,到時再好好拿捏拿捏他。
可誰知,直到她被送入霍尋章的洞房,顧之林,甚至是顧家,都沒一個人露面。
雲汐月這才慌了。
她想悔婚,卻被醉酒的霍尋章如獲至寶地壓在身下。
木已成舟,大局已定。
但雲汐月到底是不甘心。
她又被霍尋章追著捧著慣了,以至於在大事小情上就帶了性子。
今日嫌婆母對她不夠熱絡,明日又說廚房送來的吃食不如給阮聆的精細。
幾次三番,霍尋章也沒了耐心。
一次,兩人爭吵中,雲汐月脫口而出積壓在心裡的不甘埋怨。
「要不是跟之林置氣,我才不會嫁給你!你還不好好珍惜我!」
這次輪到霍尋章破大防了。
雲汐月第三次跟霍尋章鬧和離時,竟然跑來找霍延青!
彼時我正理著盆滿缽滿的小金庫。
雲汐月直接衝進院子。
「二叔,延青!延青!霍尋章欺負我,你替我做主啊——」
尾音顫巍巍的,別提有多委屈多招人憐了。
我都看得愣住了。
霍延青卻一副被狗屎髒了鞋的樣子,直接一塊砚臺砸出去。
正好砸中雲汐月的肩膀。
再細看,薄唇挺鼻桃花眼,寬肩窄臀公狗腰。
「—真」霍延青也不看她,隻對追過來的霍尋章寒聲道。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跟狗一樣追了幾年的人是什麼德性?!現在後悔?晚了!」
隨後,霍延青去了一趟大房。
沒過半個時辰,霍尋章和雲汐月就被大房打包送去了西南。
耳根子終於清淨,我問霍延青。
「美人兒念念不忘,你真就半點不心動?」
何況雲汐月可不是一般美人,這個世界的女主诶。
霍延青黑著臉掐上我的腰。
「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鑑,你這時候還懷疑我?不行,你得補償我。」
說著,他把我提到他腰腹間坐好,大喇喇往後一躺,一副任君採擷的做派。
「今日就換你辛苦些,自己來吃吧。」
我又羞又惱,
拿腳去踹他,卻被他攥住腳腕兒,一個吻落在我腳心。
酥酥麻麻,腿發軟。
我嗔他。
「你幹嘛啊?髒不髒?」
霍延青忽地笑了。
他一邊拱起腰,勾開我的衣裙,一邊不正經地笑。
「你哪裡我沒親過?」
我SS咬住唇,再罵不出一句。
夜色搖蕩,月華如練。
美人美景,流連忘返。
真是,不枉人間一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