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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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喬落現在是朋友嗎?”


  他沒注意聽話裡的深意,“現在”這個詞是有時態暗示的,隻吻了吻她脖頸的小片皮膚,不過心地隨口說著:“我發小,跟徐格一樣,我們三個一起長大的。”


  “哦。”


  不適合繼續再深問,她在房間裡環視一周後,轉移話題:“你吃飯了嗎?”


  他作息不規律,三餐時間也不定。


  這會兒剛從頭疼勁裡緩了過來,程濯喉腔無味,沒什麼胃口,經不住孟聽枝嘮叨他胃不好要三餐規律好好養,他才松口說,那隨便吃點吧。


  吹幹頭發後,他隨手撥了幾下,在平板上看酒店菜單,試著透過冷冰冰的屏幕,從一例例精致的餐食照片上喚醒一點食欲。


  孟聽枝進了套房的西廚倒熱水,又切了一小盤桃子出來,見他還沒定好吃什麼,暗暗帶著一股期待靠近過來,杏眼燦燦,提議說:“我剛剛看廚房冰箱裡有食材,你要不要吃我做的東西?


  一刻鍾後。


  孟聽枝用靛藍色的寬口圓碗端出一碗面。


  他不吃蔥,不吃香菜,所以湯面幹幹淨淨,隻臥著水煮蛋和一小把嫩綠青菜。


  餐區的燈光很柔,襯得那碗面色澤鮮亮,格外讓人有食欲。


  他想起她以前說的話——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抓住一個男人胃。


  一邊慢斯條理拉開椅子,一邊略抬一下眉梢,跟她說:


  “以前好歹還有三菜一湯,現在就一把掛面,孟聽枝,看來你是不打算抓住我的胃了。”


  孟聽枝被揶揄得臉色一窘,又有一點哭笑不得,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託著臉。


  “那個,廚房好像沒有米,我怕你等太久。”


  她挺了一下腰,又補充說:“其實,我會很多的!以後做給你吃嘛。”


  程濯吃了口面,空空的胃裡有了點熱息,意外的很舒服。


  烏木筷子卷著細面,他抬眼輕笑:“那先報個菜名?


  她皺起鼻子,一副奶兇相。


  程濯見了反而高興,“會生氣了?”


  之後程濯沒有再住望府西京,回了他在城北的別墅住,孟聽枝大四課少,又剛開學,有時間就往枕春公館跑。


  她自吹“會很多的”廚藝,在一個月內被程濯全部檢驗完畢。


  “孟聽枝真厲害。”


  他連名帶姓喊人,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逗弄寵愛。


  孟聽枝起初除了捂臉,根本沒別的招架法子,後來直接上手去捂他的嘴。


  “你不許說了!”


  他要使全力,孟聽枝哪有拿捏他的份兒,偏偏他縱容她,又故意說:“誇還不讓誇?”


  “你那根本不是誇,”她越說聲音越低,互相折騰的動作停下來,兩人視線就黏在一起。


  程濯湊過來,親了親她,笑著說:“怎麼不是誇?”


  她上周末來做飯,往程濯的廚房裡補了大大小小、有用沒用的做菜神器。


  接到物流電話時,孟聽枝人在禮堂聽學校安排的就業宣講會,快遞一天內都陸陸續續到了,程濯助理幫忙收的。


  程濯也是闲,回家花了半個小時拆,然後連視頻電話跟孟聽枝說,“你那些小玩具都到了,你什麼時候過來玩?”


  耳朵尖紅紅的,孟聽枝對著手機,哭笑不得。


  “什麼小玩具,那是正經做菜的!”


  周末,孟聽枝就過來了,演示小玩具怎麼正經做菜。


  他來了興趣過來巡視,看她用一個腹部空空的小黃鴨打蒜泥,敷衍又誇張地亮了亮眼神。


  “孟聽枝好厲害啊。”


  他誇人從來都不正經的。


  孟聽枝跟他熟了才知道,程公子生人勿近隻是表面,骨子裡亦正亦邪。


  軟嗔他一眼,她走過去掀起鍋蓋,把去了蒂的整個番茄放進去,沸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番茄還沒有煮透,腰就被人從身後極親昵地抱住。


  她象徵性地扭了一下,

“幹嘛呀。”


  “餓……”他折頸埋在她脖子裡,一邊細密吻著,另一邊,手掌落在她小衫下擺的花邊上。


  不屬於自己的體溫貼著平坦小腹。


  孟聽枝倒吸一口涼氣。


  那隻手掌有朝上遊弋的趨勢。


  掌溫灼燙,孟聽枝險些不能拿穩鍋鏟,想叫他停,一偏頭,猝不及防被他銜去了呼吸。


  她喘不上氣,連舌根都酸。


  程濯蹭到她紅透的耳背。


  她覺得自己快站不穩了,腦子裡僅剩的安全意識隻夠叫手指胡亂摸索著,把明火扭小。


  卻攔不住另一股火,越燒越旺。


  忽然懸空,她的腳丫子從拖鞋裡滑出,人被不容抗拒地抱到另一邊的流理臺上。


  位置偏高,孟聽枝隻能俯身垂發與他吻。


  她沒經驗,但也不想當掃興拖後腿的那個,情到深處,便捧著他的臉,喃軟地說:“程濯,不要在這裡……”


  兩人略微分開,唇間還有水光湿意。


  程濯貼心地將她長發往耳後撥弄,聲音蘇倦帶笑,仿佛撿到一個大寶貝,拇指就一直愛不釋手地蹭她粉嫩頰肉,一下接一下。


  她想躲也隻能別著臉,根本躲不開。


  “這裡?孟聽枝想什麼呢,你可以啊。”


  這又算什麼誇人!孟聽枝恨不得原地遁走,可現在雙腿懸空,人困在他雙臂間。


  他就是天地,她半步也挪不了。


  孟聽枝整張小臉上都在燒,羞恥得要命,覺得這人壞透了,“明明是你先……”


  他一把握住她推搡的手,抵在自己胸口處,要她親自感知,他這一刻有多心潮暗湧。


  “孟聽枝,我期待值有點大了。”


  聞聲,孟聽枝咬住下唇,腳背都不由自主繃了起來。


  她可以什麼呢?他期待什麼呢?分明正常的話,根本不能細想。


  對視間,她頭皮都在發麻。


  她喊他的名字,那一聲軟得跟求饒似的。


  修長手指攀上睡衣最上面的紐扣,

輕松解開,他微微偏抬著鋒利的下颌線,貼近她染著紅暈的耳朵,沉沉地應了一聲:“在呢。”


  孟聽枝嗓子很幹。


  不敢想。


  如果不是好巧不巧他的電話在這時候響了,之後會在廚房發生什麼。


  徐格組了麻將局,三缺一,興致老高,電話裡嚷嚷著叫程濯趕快來。


  程濯沒一口答應,睡衣扣子解到第二顆,問孟聽枝想去不去。


  孟聽枝本來納悶,他還不至於到這種事也要問她的地步吧?


  看到程濯暴露出的鎖骨線條才恍然,他是問她要不要中斷另一件事的意思。


  沒完沒了了!


  她緊緊閉眼,再睜開就慌不擇路地跳下流理臺,孟聽枝要跑。


  程濯長臂一伸,毫不費力地把蹬著細腿的小姑娘攔腰抱回來。


  手機開外音放在一旁,他又把孟聽枝放回臺子上,一本正經地責備她,“跑什麼,穿鞋。”


  徐格在那頭沒聽清。


  “穿鞋?

什麼穿鞋?濯哥哥,是不是要穿鞋過來?那我就不約沈思源了,跟他小媽打得火熱,老子都替他尷尬。”


  程濯蹲在孟聽枝身前,把兩隻拖鞋撿起來,挨個套在她腳上。


  客用拖鞋她穿起來大了很多,晃蕩著要掉不掉的樣子,顯得腳又瘦又小,小巧如玉石的腳趾頭挨個彎起來,擠在一起,像什麼軟體動物受驚蜷縮。


  可愛得要命。


  “濯哥哥?”徐格還在電話裡問。


  程濯張口就來:“孟聽枝不太想去。”


  徐格估計喝了酒,聲音咋咋呼呼,“為什麼啊,喬落生我氣就算了,孟聽枝怎麼又不爽我了?我跟趙蘊如真就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我真沒站誰,這都什麼大氣性啊,濯哥哥,你就不能認識一兩個知書達理的?”


  程濯眼角簇著不懷好意的光。


  他面相矜貴殊俊,很正派的一個人,壞起來卻特別有一股惡劣的少年氣,就像學生時代喜歡故意扯女生馬尾,

逗女生臉紅的壞男生。


  “孟聽枝有別的——唔——”


  剛把拖鞋穿好,孟聽枝趕忙跳下來,伸手緊緊一捂,堵住程濯後面的聲音。


  她對著手機快速說:“等一下,我們馬上就來。”


第23章 番茄汁 世上竟然有這樣妙的一語雙……


  等到了地方,一屋子人怪他們這來得也太慢了,更誇張的,說茶水都喝幹了兩壺。


  孟聽枝心虛解釋:“有點堵車……”


  程濯悶沉一笑,搭在她後腦的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上上上,我著急贏徐格的錢!”


  喬落比誰都急,最近通告排得滿,好不容易有兩天休息時間,藝人身份框著,不能隨處消遣,搓麻是喬落第二愛的樂趣。


  第一是贏錢。


  程濯把孟聽枝按到椅子上,孟聽枝慌了,要起來,“我不太會呀。”


  因為孟輝濫賭,在阮美雲暴力掀牌桌以及又打又罵的影響下,

孟聽枝一直視賭錢為洪水猛獸。


  但又因為從小被阮美雲指派去棋牌室喊孟輝回家,她喊不動,孟輝倒不兇,每次都哄著,等一會兒啊枝枝,爸爸打完這局就走,快了快了……一局接一局。


  孟聽枝就乖乖等,逗留著耳濡目染,蘇城麻將的規則倒是一清二楚,就是沒有實戰經驗。


  程濯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椅子上,出門前,他換了件寬松的軟料白襯衫,飄逸的褶痕似掬一捧水。


  舉手投足都是貴公子的沉慵不羈。


  按規則是年紀最小的坐首莊,程濯抬手替孟聽枝撥了麻將機的骰子,三四點,從對家喬落面前的牌開始抓起。


  機械聲、碼牌聲裡,他聲線似敲金玉,極近,安慰孟聽枝說:“沒事,你隨便玩兒,就當輸點錢給他們,買個開心。”


  孟聽枝點頭,抓牌出牌。


  話題不知道怎麼轉到孟聽枝之前撞壞程濯車的事。


  徐格將手裡的牌一捋順,

打趣著說:“今兒不是咱枝枝妹妹開車來的吧?”


  程濯:“我哪舍得。”


  孟聽枝拿不準主意,正想牌呢,隻聽旁邊程濯又說:“待會兒我們去徐格車庫看看,你喜歡哪輛我們就開哪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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