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菀菀神色帶了點鄙夷：
「現在打了疫苗，提出申請，還是可以出去的。」
「另外，看房初期，並不需要我本人前去，隻要找房產經濟人在網上帶看就可以了。」
黃開誠還想說些什麼。
菀菀卻不耐煩地說：
「您要不舍得趁早別來問我。您問了，我也說了，又推三阻四得，您是不是不舍得給我買啊？」
黃開誠看看菀菀，趕緊說：
「怎麼會呢？爸爸最愛你的，哪裡會不舍得給你買？這樣，你先看，看好爸爸給你準備錢。」
菀菀卻繼續說：
「您打算給我多少錢呢？您說個數，我也好照這個標準去找房子。」
黃開誠拍著胸脯保證：
「寶貝菀菀喜歡就好，爸爸一定盡力。
」
菀菀上前抱住黃開誠胳膊，笑著說：
「謝謝爸爸，我就知道爸爸還是愛我的，」
為了幫菀菀買房，我特意聯系了遠在美國的向淳。
向淳是我的初戀，當年我們因為異國而分手。
雖然有彼此的聯系方式，但我們卻基本沒什麼聯系。
這次我主動聯系他，向淳很激動。
我也沒隱瞞，把自己目前的婚姻狀況和買房子的目的統統告訴了他。
他在電話裡再三和我保證，一定會幫我找到合適滿意的房子。
掛了向淳電話，我接著就接到了萍姐的電話。
萍姐答應和我合作。
我給了她一隻錄音筆。
一切都按照我和菀菀的計劃進行中。
菀菀自己在 zillow 上各種搜，
搜索到了幾套價格戶型都滿意的房子，然後委託向淳去實地探看。
向淳一如既往的靠譜，很快從中刪選出了幾套合適的房子。
菀菀直接說，要那套最貴的。
最貴的是一套獨棟別墅。
價格是五百六十萬美金。
按照即時匯率，這套房子到手差不多要四千萬人民幣。
雖然這些年黃開誠確實賺了不少錢。
但四千萬多萬現金，我也基本確認他是拿不出來的。
果然，當晚上菀菀興致勃勃給他看房子的時候，黃開誠的神色透著無限地尷尬。
他小心翼翼問菀菀，這套房子是不是也太貴了點？
菀菀興致不減：
「爸爸，我想過了，以後可以接你和媽媽一起過去，如果你們不習慣，我們將來賣掉，也是一筆投資，
不會虧得。」
黃開誠面色遲疑。
菀菀卻語氣自然：
「這套房子在當地屬於很好的學區房，以後弟弟過去也方便。」
黃開誠神色激動起來。
菀菀從小學習好，本科是在交大讀的經濟。
這也是黃開誠為什麼一直願意對菀菀賠著小心的原因。
他這個人，最喜歡強調經濟成本和回報。
在菀菀身上費了這麼多心思的黃開誠，也一直盼望得到菀菀的回報。
所以聽到菀菀這麼說，他咬咬牙接話：
「菀菀如此懂事，爸爸一定全力支持你。」
菀菀親昵地挽住黃開誠的胳膊：
「爸爸，您和媽媽是要陪我一起去美國的，等弟弟大點，也接過去讀書，所以房子一定要買大點，舒服點。」
黃開誠點點頭，
表示贊同。
等菀菀走開，黃開誠和我商量，想賣掉一套我名下的房產湊錢。
我心裡冷笑，面上不顯，隻皺著眉頭和他分析：
「我名下就兩套房子，一套是我們現在住的，這個肯定不好賣的。」
「還有一套是當年拆遷分的，現在是我小舅舅一家在住，這套倒是可以的，這樣，我去商量下讓小舅舅他們搬走。」
黃開誠一愣：
「那套房子為什麼你小舅舅在住啊？」
我眉毛一挑：
「小舅舅他們家拆遷，暫時住在我那裡過度。」
小舅舅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商務負責人，在他的幫忙下，黃開誠律所多年來都是他們集團的法律顧問，光這一項業務，黃開誠每年都穩收百萬。
我篤定黃開誠不敢開口要小舅舅搬家。
果然，
他蹙著眉頭說：
「算了，不要讓小舅舅搬了，我再想想辦法。」
我裝作不經意地說：
「當年你家拆遷那套房子，現在也值個一千萬了，不如賣了那套。」
黃開誠丟下一句，再說吧，起身回了房間。
沒幾天，菀菀帶回來一份美國名校交換生通知。
黃開誠非常驚喜，連聲說要慶祝一下。
菀菀趁機再次提出買房子的事，希望盡快敲定。
我在一旁幫腔：
「女兒難得和你開口的，雖然貴了點，但我們就一個女兒，不給她又給誰呢？」
我和菀菀你一言我一語逼著黃開誠當場掏出銀行卡，順便表態：
「我會盡快想辦法湊齊。」
菀菀笑著一把奪過卡說：
「我要親自保存。
」
黃開誠訥訥說金額太大，還是他來保存。
菀菀卻蹦蹦跳跳拿著卡起了身，噘著嘴說自己大了不會有問題。
但我沒想到，黃開誠竟然提出要一起去美國買房。
他工作非常忙，能讓他在百忙之中還要抽空去，原因絕不會是他說的擔心我和女兒的安危。
我猜，他更多，應該是想寫上自己的名字。
我不動聲色，暗中聯系了萍姐。
萍姐第二天帶著內容滿滿的錄音筆給了我。
我從頭到尾仔細聽了下來。
黃開誠曾承諾淮安路的拆遷房送給孟羽。
現在他想出售房產，理由是要拓展海外市場。
還說等美國市場穩定了，要接孟羽母子過去。
孟羽對他很是信任，答應了下來。
那套拆遷房位置好，
還帶學區屬性，在如今學區超級熱門的江城，房子分分鍾就賣掉了。
黃開誠拿著七拼八湊的三千多萬來找我商量，希望不夠的部分我能想辦法。
我答應了，然後還主動提出一家三口的機票我來定。
黃開誠很開心。
在快要啟程去美國的時候，我著急地找到黃開誠，打開股票賬戶給他看：
「如果股票漲勢正好，現在出來實在太虧。」
「你能不能想辦法周轉一下，等這波漲勢過去，我股票出來就還給人家。」
黃開誠開始不願意，勸我見好就收。
我卻告訴他，這是小舅舅給的內部消息，讓我持有到月底再出手，一定會大賺一筆。
小舅舅人脈廣，之前也曾給過消息讓我股票賺到了錢。
黃開誠對此堅信不疑，在我再三保證下，
黃開誠答應想辦法。
我拿到萍姐的錄音筆，聽到了黃開誠忽悠孟羽，說自己要全力拓展海外市場，目前資金緊張，問孟羽要她的存款。
孟羽提了很多條件，黃開誠全都一一說好。
最後還告訴孟羽，自己一把年紀還這麼拼，都是為了兒子和她。
在我們準備啟程去美國的前兩天，黃開誠終於把錢全部湊齊。
啟程前一天，孟羽來幼兒園接黃小龍。
孟羽來時，恰逢方梅背對著大門在接我電話：
「好，你放心，幼兒園的事我都會關照好的。」
「菀菀那麼爭氣，黃律師一定特高興吧？」
「你們一家三口去美國是好事啊，你別牽掛那麼多，幼兒園有我呢！」
方梅打完電話，轉頭看著臉色發黑的孟羽，裝作驚嚇的樣子，結結巴巴說：
「小龍媽媽，
你什麼時候來的？」
孟羽一言不發，領著孩子扭頭走了。
很快，我就接到了孟羽的電話：
「你們要一起去美國？」
站在二樓，我遠遠望著站在幼兒園門口的孟羽，語氣自然地說：
「是啊。」
孟羽聲音陡然激動：
「你別想挑撥我們夫妻關系,我老公去美國是辦正事，要開新律所的，怎麼可能帶著你這個黃臉婆？」
我意味深長地笑了：
「哦？你要不信,也沒關系，明天上午十一點半的航班,你來機場看看不就明白了？」
孟羽還是有幾分心機的。
當天黃開誠回來時，吹著口哨心情美妙。
連聲感嘆菀菀有出息，自己的辛苦沒浪費。
看來，孟羽非常沉得住氣,沒有和他吵鬧。
第二天上午，排隊安檢時,孟羽突然衝了出來。
她上前猛地給了黃開誠一巴掌：
「黃開誠，你個騙子,你不是說你去美國是開律所嗎？」
「你背著我帶她們母女去美國幹嘛？」
「你是不是想甩了我們母子？」
黃開誠被打蒙了，但他很快回過神來,一把推開孟羽怒斥她：
「你發什麼瘋？我去美國是辦正事！」
孟羽揪住他衣服不放：
「辦什麼正事要帶著前妻孩子一起去？」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紛紛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們幾個人。
菀菀大步上前，一把推開孟羽：
「誰是前妻？你個小三！」
孟羽剛要爭辯,被黃開誠「啪啪」兩巴掌打地閉了嘴：
「警告你哈，
不準你當著我女兒的面胡說八道。」
這兩巴掌把孟羽徹底打惱了。
她拼命撕扯著黃開誠的衣服，不停追問黃開誠帶我們母女去美國幹嘛？
菀菀神色不屑地說：
「我要去美國讀書，爸爸帶我去買房子，怎麼,還要經過你同意不成？」
孟羽一聽這話，徹底發了瘋：
「黃開誠，你個大騙子,你騙我賣了房子掏空積蓄,竟然是要給你女兒買房？」
「那我和兒子呢？你是不想管了嗎？」
菀菀一派天真地接話：
「不會啊，爸爸說,以後會接弟弟一起過去,我們會照顧好弟弟的。」
孟羽放聲大哭：
「你個王八蛋，竟然還想奪走我兒子,我和你拼了。」
眼看飛機起飛的時間就要到了，孟羽卻SS抓住黃開誠的衣服不肯松手。
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
黃開誠想要暴力甩開她，旁邊立馬有熱心男士上前：
我直奔老公書房，決定用下他的電腦，先把密碼修改掉再說。
「人我」菀菀在一旁急得跳腳：
「爸爸，時間要來不及了。」
被孟羽纏得筋疲力盡的黃開誠無奈地擺擺手說：
「你們先過去，我過幾天再說。」
我和菀菀並肩從容走進了安檢處。
身後傳來孟羽的哀號和黃開誠的怒吼。
房子買得很順利，向淳全程陪伴,提供了很多建議和幫助。
辦完這一切,返回之前,向淳支支吾吾對我表白。
他說自己已經離婚好多年，希望有重新追我的機會。
我沒吱聲，菀菀卻很高興：
「向叔叔,
我媽媽以後要陪我一起來這裡讀書的,你要把握機會哦。」
聽到菀菀的鼓勵，向淳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抓住機會,給我幸福。
我抬頭，看向前方。
人啊，總要往前看的。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