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哥，這也算是我離世前，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等菜全部上齊，聞到葷腥味的我胃裡一陣翻湧，衝進了廁所。
我已經吃不了什麼東西，每天隻能喝些白粥。
吐出來的水裡都帶著血，我艱難地起身，鏡子裡的人看著馬上就要S去一般。
稀疏的頭發，慘白的臉色，難看至極。
我顫抖地戴好帽子，又走了出去。
「念念，怎麼了？不舒服嗎？」
爸媽擔心地問我，我隻是搖了搖頭。
我忍著痛苦，勉強吃下了點食物，可我知道，我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看著那還未拆封的蛋糕，我的聲音顫抖：
「爸，媽，我想現在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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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都沒動幾口，
我就要吃蛋糕，雖然父母不解，但還是為我拆開：
「媽媽，我想戴生日帽……」
我紅著眼說著，媽媽給我戴上，在看見我的眼淚時，一下子慌了神：
「怎麼了寶寶，誰欺負你了？」
我顫抖地抹去眼淚：
「沒什麼，我隻是……太開心了。」
在他們為我插上蠟燭的時候，我沒有忍住，開口問了句：
「爸，媽，哥哥，你們真的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看著他們茫然的臉色，我苦笑了聲：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啊，你生日還早著呢。」
喬文宇奇怪地說著，媽媽走到我的面前蹲下，
用手輕撫著我的臉：
「這孩子怎麼傻了呢？你的生日在十一月，今天是……」
媽媽說到一半，整個人突然僵住。
她疑惑地喃喃著：
「怎麼會呢？」
我咽下喉嚨間的鮮血，胃裡如同針扎一般疼痛。
眼淚從眼角流下，我看著媽媽，問出最想問的那個問題：
「媽媽，要是當年，出車禍的人是喬心，你會怎麼樣？」
媽媽怔怔地看著我，一時間沒有說話。
我的眼淚更加洶湧，媽媽似乎慌了，伸手抱著我安慰：
「媽媽會慶幸，慶幸我們念念沒事。」
我閉上了眼，這一刻，心髒比胃都還疼，它似乎不在跳動，開始S去。
我在她耳邊輕輕地開口：
「媽媽，
你能跟我說一聲生日快樂嗎？」
媽媽抬頭看我，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
我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你從來，都沒有給我過過生日，今天，可以為我過一次嗎？」
爸爸先開口，帶著喬文宇，對我說了生日快樂：
「囡囡想提前過，你就趕緊說吧。」
他催媽媽，在媽媽顫抖地說完生日快樂後，我再也沒有忍住，當著他們的面，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念念，念念，你怎麼了？」
他們慌成一團，要送我去醫院。
血越來越多，從我的指尖溢出來：
「我好痛啊，媽媽，我好冷啊……」
我哭著說，在他們進去房間為我拿衣服，
準備去醫院的時候，我艱難地站了起來，用了最大的力氣，跑出了房間。
借用了妹妹一天的身體，現在，該輪到我還了。
出門的時候，我撞到了鄰居，他驚愕地看著我，我已經沒有力氣道歉，衝下樓，不停地往前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倒在了地上。
我快S了啊……
我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真好，終於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
我S去的那一刻，靈魂開始出竅。
下一秒，我發現自己回到了家裡。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媽媽喊著妹妹的名字，跑出了房間。
她抓著鄰居的手，驚慌地質問：
「念念呢？你看見我女兒了嗎？她跑去哪了？」
「什麼念念？
她不在啊，剛才出來的是你大女兒，渾身都是血，撞到我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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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麼……」媽媽瞬間呆愣住了，不可置信地開口，「你看錯了吧？剛剛跑出去的明明是我們念念。」
「哎喲，我還不至於老眼昏花到這種地步，再說了，你們大女兒多久沒來了，我見到了都嚇著了，怎麼可能認錯？」
鄰居說完，爸媽和哥哥都是滿臉不解。
「您肯定是看錯了，剛才出去的就是喬念，爸媽，別愣著了，快把衣服拿上，我們出去找念念。」
喬文宇催促兩人，媽媽這才回過神來，回去房間拿衣服。
我苦笑著，靈魂隨著他們的走動遊蕩著，沒想到會撞到鄰居，要是他們發現了事實，不知道會不會把我當成妖怪。
算了，我S都S了，不應該糾結這些了，或許再過一會，我的靈魂就要開始消散了吧。
媽媽拿起沙發上的衣服時，突然驚呼了聲：
「這、這手鏈……」
她撿起沙發上遺落的手鏈，我一愣，抬手一看，手腕果然是空空如也，估計是剛才不小心掉落下去了。
媽媽的身體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喬心的手鏈。」
喬文宇皺起眉頭：
「媽，你傻了吧？喬心都不在這，這怎麼可能是她的手鏈？」
媽媽紅著眼搖頭：
「這就是喬心的手鏈，這是小時候，她打工攢錢送給我的，我不會認錯，這裡面還刻著我的名字，隻是我沒戴幾天，手鏈就不見了，找也找不到，怎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飄浮在空中，
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來手鏈不是媽媽扔掉的嗎……
媽媽捂著胸口坐在沙發上，一副喘不過氣的模樣。
爸爸表情凝重，直接拿起手機：
「我給念念打個電話。」
電話沒有接通，喬文宇把媽媽拉了起來：
「別想有的沒的了，快去找念念。」
三人從小區下去開始找尋找，但沒有在附近看到，就在準備報警的時候，喬念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爸，找我有什麼事啊？」
喬念平靜的聲音讓三人愣住。
「念念你去哪了？你沒事吧？」
電話那邊，喬念奇怪地說著：
「我能有什麼事啊？我跟林城在一起了，怎麼了爸媽？這麼著急？」
「什麼？
才幾分鍾，你就跑到林城哪去了？」
「爸媽你們在說什麼啊？我今天一天都在林城這啊，怎麼了嗎？」
喬念說完，電話這邊的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媽媽的聲音顫抖：
「念念，你，今天都沒來家裡嗎……」
「家裡？我沒來啊。」
雙方都不可置信，還是打了視頻確認，這才相信，喬念真的沒來家裡。
「那、那我們今天看到的，到底是誰……」
媽媽身體微顫，倒在了爸爸懷裡。
喬文宇皺著眉頭，看向小區的監控：
「裝神弄鬼，那有監控，我們看了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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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調取了監控。
從進入小區，
再到電梯的人，都不是妹妹喬念，而是我。
醜陋蒼白的我。
我捂著腦袋，不想去看接下來的事情，我很想逃走，可靈魂卻SS固定在這，隻能隨著他們的走動移動著。
「喬心，怎麼可能會是喬心？」
喬文宇不可置信地開口。
媽媽癱軟地坐在了椅子上。
「她昨天確實給我打過電話，說今天想來家裡，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那時候明明看到的是念念，她到底做了什麼，把自己變成念念了？」
喬文宇皺著眉，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她肯定沒安好心思，她肯定想害我們，爸媽，她做的那個番茄炒蛋，你們都吃了沒？快，都快吐了，裡面說不準有毒！」
喬文宇說完，就摳著嗓子，想要把那一盤番茄炒蛋吐出來。
那一盤，
他吃得最多。
我有點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幕，悲哀的同時，眼淚也不停地從眼角滑落。
哥，我真的不是壞孩子。
我不想做什麼，我隻是，想讓你們陪我過次生日呀。
喬文宇吐完，又罵罵咧咧地給我打去電話：
「今天我非要弄個明白，喬心她是怎麼裝神弄鬼的！」
他打了好幾次我的手機，都沒有打通：
「爸媽，我們快去醫院，快快……」
他拉起爸媽，準備去醫院檢查，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回撥了過來。
但接起電話的不是我，是個女孩。
「喂，喂，你們是S者的家屬嗎？S者現在的屍體在醫院，你們過來辦理下手續吧。」
喬文宇開了免提，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S者？
你叫喬心接電話！她在裝神弄鬼些什麼東西？」
「對，S者就叫喬心，在花街那裡暈倒了，有人叫了救護車，趕來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什麼？」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媽媽把手機搶了過去：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怎麼突然S了呢……」
「S者已經是胃癌晚期了，也沒有在醫院接受治療，安全都是沒法保障的，你們要是她的家屬，就趕緊來市醫吧。」
電話掛斷，周圍是S一般的沉寂。
媽媽紅著眼睛喃喃著：
「怎麼會呢？怎麼會胃癌晚期呢？喬心從來沒有說過啊……」
喬文宇握緊拳頭站了起來：
「肯定是假的，
她肯定是找人合伙騙我們呢，爸媽，咱們可不能上她的當！」
「咱們不搭理她，她就會露出狐狸尾巴了，反正念念沒事，我們不用管了。」
爸爸看著媽媽，猶豫地開口：
「要不還是去看看吧，總要弄清楚什麼情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