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原本以為這隻是個小插曲，但沒想到還有後續。
後續就是陸晏舟他兄弟成了我公司高薪挖來的珠寶設計師。
我拿著祝青寄的簡歷，看向沙發對面坐著的男人，氣定神闲地喝著我秘書給他泡的茶。
祝青寄：「秦總不會因為我跟你前男友有關系，就拒絕讓我給你幹活吧。」
我否定：「沒有，我不是那種人。」
我不是那種會為了感情放棄利益的人。
祝青寄是國內外知名的珠寶設計師，我能以目前這個薪資聘請到他，可能都是因為他帶了點其他心思，給了個友情價。
不管怎麼說。
都是我賺。
我跟他握手，「合作愉快。」
剛與祝青寄達成合作沒多久，
陸晏舟就找上門來了。
一進我辦公室的門，就正面與祝青寄對上。
他愣了一瞬，頓覺奇怪，問道：「你怎麼在這。」
祝青寄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見到陸晏舟也不慌，冷冰冰地扯著嘴角。
「在這上班啊，到處找不到工作，還是秦總好心，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我。」
他這明擺著胡說八道，而且將話說得相當曖昧。
陸晏舟再聽不出什麼，就真是傻逼了。
他臉上浮現怒氣，隻一瞬間想通了過往的許多事情。
「難怪你之前動不動就讓我分手，我跟你說什麼你都說分手，還說她一定會拋棄我，不斷跟我暗示那些有的沒的，原來等在這呢。」
祝青寄一副「你能打S我」的欠揍樣，
「如果你心性堅定，會因為我的三言兩語起心思嗎，
說到底，不還是你不相信秦總。」
「情侶之間最需要的就是信任，信任一旦坍塌，還是早些結束的好，否則對雙方都是一種傷害。」
祝青寄勾著唇，「我這是為你們好。」
陸晏舟怒吼，「我什麼時候不相信她了，你少信口雌黃！」
祝青寄漫不經心道：「無論你信不信她，你們都已經分手了，她也有權開始新的戀情，你就不要過多糾纏了，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就找上門，多沒禮貌。」
他意味深長道：「前男友，還是安靜得像S了好。」
開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我從休息室出來，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針鋒相對的兩人。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兩人都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我再不出來，可能都要在我辦公室打一架。
我可不希望我辦公的地方成為他們雄競的賽場。
祝青寄瞬間收了自己咄咄逼人的姿態，喝了口茶水掩蓋自己。
陸晏舟直白地盯著我，眼眸中滿是受人欺負的委屈。
還有一點點怨氣，可能是怨我把祝青寄招公司來了。
沒跟陸晏舟相處多久的時候，我以為這人談戀愛應該也跟工作差不多狀態，S伐果斷、智商在線。
深入相處後，發現他在感情這事上有點傻白甜。
陸晏舟猝不及防地跟我告狀：
「小溪，他之前在我面前挑撥我們倆的關系，說你以前是花心大蘿卜，跟我在一起也肯定不可能收心，早晚會把我甩了。」
「他剛才還說我應該S了才對。」
饒是跟陸晏舟做了十幾年好友的祝青寄，也被他這一舉動驚得差點被茶水嗆S。
祝青寄不屑道：「胡說八道，幼稚至極。
」
陸晏舟：「某些人連幼稚的資格都沒有，就不要在這發表嫉妒言論了。」
祝青寄：「嗯，前夫哥是比追求者特殊一點。」
我看到陸晏舟額上青筋暴起，一副下一秒就要S人的樣子。
連忙叫停，看向他，「找我有什麼事。」
陸晏舟撇嘴，嗫嚅著，講不出個所以然。
祝青寄沒什麼表情地總結道：「來自不甘心分手的前男友的糾纏。」
「秦總，新聞上說，這樣不願意好聚好散的人很可怕的，千萬要遠離。」
「保不齊，哪天我就收到你的求救消息了。」
陸晏舟拳頭硬了。
我出聲讓祝青寄先離開。
祝青寄唇角瞬間繃直，拿著那張S人臉對著我，「你讓我走？」
我同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出去。」
祝青寄牙關緊咬，半晌還是放下杯子。
隻是放下杯子的時候難免帶了點怨氣，發出了一點聲響，撒出了點茶水。
祝青寄臨走前拿紙巾擦幹淨了桌子，還看了我一眼。
見我沒生氣才抿著唇走了。
他走了，陸晏舟就笑了。
但也沒笑多久，可能想到了什麼壞事，勾著的嘴角又落了下來，拉平。
我總覺得他如果長尾巴，身後的尾巴此刻應該是都拉著的，耳朵也是。
他像是被拋棄在外的流浪狗，見到曾經的主人，開心地搖尾巴，然後又突然想到自己被拋棄的事實，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給他倒了杯茶水，讓他坐下。
「公司這麼闲嗎，還有空來找我。」
陸晏舟不願意坐下，也不願意喝茶。
坐下就跟我隔了一張寬大的桌子的距離，
像是即將進行一場談判。
不喝茶是因為這茶剛剛祝青寄在喝。
膈應。
陸晏舟：「不闲，忙完了來找你。」
他看向我，「小溪，我不求復合，我想重新追求你。」
我抬頭看向他，詢問道：「怎麼這樣說。」
陸晏舟繞過辦公桌，來到我身邊：
「我會改掉我所有的壞習慣，你不喜歡我管著你，不喜歡我對你的約束，我以後一定改，我會控制我的佔有欲。」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貼近我，那雙日常沒什麼情緒的眼眸，此刻湿漉漉地看著我。
像是一種無聲的勾引。
在一起三年，他還是有幾分了解我的，知道我最吃他什麼樣子，畢竟過去惹我生氣，他都是用這副樣子勾得我原諒他。
但是過去原諒，是因為沒打算分手。
現在不一樣，現在是已經分手了。
所以縱使看到心下有些喜歡，但也絕對不會被衝昏頭。
他勾引我，我能上鉤，是因為我自願。
我不願意，他就算脫光了站在我面前，那我也隻會欣賞。
我說道：「你不用為我改變自己，我們分手是因為兩人不合適，戀愛不合適分開是很正常的，並不是因為彼此有什麼需要更改的問題，隻是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我每說一句話，他眼中的淚水就匯聚的多一分，直到眼眶再也裝不下，一顆顆像是珍珠一般滾落下來。
哭得好可憐。
我都心疼了。
我擦了擦他眼下的淚水，他得寸進尺地貼近我，呼吸噴灑在我臉上。
「不想分手。」
我抹去他落入鬢角的淚水，
躲開了他的親吻。
「剛談的時候，我就注意到我的男朋友是個小氣又愛吃醋的人，你那時候也沒少問我以前的事，我並沒有覺得你的行為過分了，情侶之間有佔有欲很正常。」
「如果我還喜歡你，即便是你現在愈演愈烈的佔有欲，我依舊會覺得是情趣，覺得你可愛，任你胡鬧。」
「所以分開並不是你的問題，是時候到了，我沒那麼喜歡了。」
陸晏舟眼淚落得更兇了，幸好現在我沒什麼事，可以抽出時間安慰他。
「那，還能做朋友嗎。」
哄了好久，他踩著我耐心到達極限的時候，消化好了分手的事實。
我挑眉，「當然可以。」
以後保不齊兩家還有合作。
陸晏舟見好就收，展露了幾分笑顏，遮掩了眼底的陰霾。
「那我先走了。
」
辦公室門打開，陸晏舟臉上的笑容沒有立刻降下，因為門口站著祝青寄。
他裝作不經意地撫過自己的唇瓣，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祝青寄冷笑一聲，「裝什麼。」
「真親了你會這麼冷靜？」
好歹玩了那麼多年，對彼此還是有點了解的。
而且祝青寄對秦應溪也有些了解，分手就是分手，態度或許會曖昧，但不會真的有什麼肢體上的接觸。
就像她風流名聲在外多年，卻也隻是嘴皮子動動，不會真的跟人亂搞。
陸晏舟被拆穿了也不覺得尷尬，「至少我的存在是特殊的。」
他是秦應溪到目前為止，唯一承認的男朋友。
而且在一起三年，她為他收心三年，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受過這樣的待遇。
哪怕他現在分手了，
也是最特殊的那個。
祝青寄的面色更冷了，「可惜了，是過去式。」
「秦總看上去不像是會吃回頭草的人，再特殊，也沒機會了。」
陸晏舟拳頭硬了。
祝青寄見好就收，怕真的把人刺激得對他出手，倒不是打不過人。
就是在她辦公室門口鬥毆，保不齊他和陸晏舟都會被厭棄。
祝青寄揚了揚手上的文件，「陸總讓個位置？」
6
祝青寄將文件送到我手上後，還沒走。
我看了他一眼，他問道：「你跟陸晏舟聊了什麼。」
我低著頭看文件，「上班期間，私事禁談。」
祝青寄也沒有過多糾纏，幹脆利落地應下，轉身離開。
等晚上下了班。
我剛出辦公室，他也同步走出休息室，
跟我同時進了電梯。
祝青寄率先開口，「下班時間，能聊嗎。」
我道：「聊什麼，聊你喜歡當賽博男模的事嗎。」
祝青寄愣了一下，隨後笑出了聲，非但沒有否認，還爽快地應下。
「你想聊什麼都可以，那還滿意那天看到的嗎。」
我看向前方，電梯門照射出我們此刻的樣子——我看著前方，祝青寄側過臉看我。
似乎是注意到我一直在看著前面，他也跟著轉頭，望著電梯門上的倒影，對著我勾唇一笑，對上我在鏡中的視線。
我說道：「勉強打個六七分吧，比你身材好的我看太多了，沒什麼感覺。」
祝青寄的笑容消散了幾分，「是嗎，那他們有我好看嗎。」
身材好的如過江之鯽，但是身材好臉又頂的，
沒幾個。
更別說我吃過陸晏舟這樣的極品。
祝青寄又道：「陸晏舟的也比我好嗎。」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別亂吃飛醋，你現在還沒這個資格。」
祝青寄靠近了我幾分，帶來了一陣香氣。
他身上應該噴了什麼男士香水，味道很好聞，連頭發絲都散發著一陣香。
陸晏舟不會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祝青寄垂眸觀察著我的神色，見我沒有排斥，便沒有後退。
「怎樣才算有資格，秦總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你這兒，那照片是我專門發給你的，迄今為止就隻有你一個人看過我的身子，秦總不該對我負責嗎。」
他離我越來越近，我伸出食指抵住他的額頭，給他推了回去。
「你爹媽小時候沒給你洗過澡嗎。」
「……」
我看他吃癟的樣子，
心情愉悅了幾分，說道：「你還是安心當你的賽博男模吧。」
「哦，那要包嗎。」
我疑惑地嗯了一聲。
祝青寄盯著我看，「要B養我嗎，下班就可以上班。」
意思是白天給我當高薪挖來的設計師，晚上還要我出錢B養他做男模？
想讓我在他身上花兩份錢？
祝青寄理所當然道：「女人也有情欲，現在沒了陸晏舟，總得找人給你排解，我知道你喜歡幹淨的人，我很幹淨，比陸晏舟還幹淨，你可以放心使用我。」
他長著一張非常禁欲的臉，給人一種出家都沒問題的感覺。
此刻他吐出這番話，讓我深刻的認識到什麼叫「人不可貌相」。
祝青寄這樣急切地在我面前毛遂自薦。
好像發Q期到了一樣。
他話音剛落，
電梯門應聲打開。
司機在公司大樓外等我，我剛坐上車，祝青寄就絲滑地從另一邊開門坐了進來。
「秦總應該不介意送送公司的優秀員工回家吧。」
我說道：「當然不介意。」
「如果業績不達標，我會讓你把從我這吃的好處都吐出來。」
祝青寄輕聲感嘆道：「好冷漠啊。」
我道：「嗯，現在跑還來得及。」
祝青寄意味深長道：「來不及了，一顆心已經落在你身上了，想跑也跑不了。」
「秦總真的不考慮考慮我說的嗎。」
對比起陸晏舟的識趣，祝青寄看起來像是還沒被訓過的野獸，看著溫和無害，卻步步緊逼。
認不清自己位置的人。
我關了手機，轉頭對上他，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回頭，瞳孔微縮，
但也沒有後退，甚至隱隱想要再前進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