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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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尋人告示發到了蒼鹽海。


配了畫像,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神君找我做什麼?


 


我好奇得抓心撓肝,又不敢貿然出聲。


 


我同幾位拿著畫像尋人的仙侍擦肩而過。


 


不料用膳時又撞見了。


 


隔著幾張桌子,抱怨聲很清晰。


 


「肅羽神君到底要做什麼?」


 


「誰知道?恆青府日日戒嚴,一問就是神君在閉關,七天又七天,府裡圍得毛都飄不進去。」


 


「聽聞是那醜狐狸下凡玷汙了神君,這會兒是翻舊賬抓人!」


 


……


 


下凡,玷汙,肅羽神君?


 


難怪要抓我。


 


我起身結賬想走。


 


傳音石嗡嗡作響。


 


是星君讓我去司命殿躲著。


 


「燈下黑嘛!神君剛找我問過你,這會兒誰能猜到你在我這?來不來?」


 


好對。


 


我說:「備好晚膳,半個時辰到。」


 


在天上混日子這麼多年,唯有他對我還算厚道。


 


我正想跟他掏心掏肺說幾句,就看見他掏出了侍女服飾。


 


原來是要我給他做苦力。


 


司命殿活多,沒人願意來,我隻好勉為其難地幫幫他。


 


他給了我一片藥田。


 


要我種草藥、仙花,順便多添幾棵蟠桃樹。


 


我每日打理藥田,闲了便支個躺椅,躺在廊下吹風。


 


這日稚練公主又來了。


 


我正侍弄花草,聞聲抬頭看了一眼。


 


她卻忽然頓住腳,不可置信。


 


「溫守儀?」


 


我詫異地愣住。


 


她疾步邁近,又輕聲自語:「不對,不是,她不長這樣。」


 


我反問:「公主在說誰?」


 


她驚疑未定,憤憤轉身。


 


司命殿裡頭乒乒乓乓一陣響。


 


終結喧哗的是稚練公主。


 


「我奉天後令旨前來查命簿,溫守儀是人還是仙,此時在哪我不管,就算下地府拘魂都得找出來!」


 


她舉著標示我氣味的錦帕,疾言厲色。


 


看來確實是找我的。


 


司命緘默許久。


 


我叩響門扉。


 


「沒聽錯的話……找我做什麼?」


 


稚練猝然轉頭。


 


我放下藥簍:「聽聞公主溫柔多情,竟不知您辦事這樣雷厲風行。」


 


她面色通紅,拽著我的衣袖就走。


 


輦駕寬闊,

各坐一邊。


 


空氣莫名很尷尬。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對我敵意這麼重。


 


稚練繃著臉不看我,車簾外雲霧飛速掠過。


 


「要不是神君狀況不好,你這輩子都進不了恆青府。」


 


我認真道:「是。託您的福。」


 


她的臉又變青了,刺我:「你身份卑賤,就算他心悅你,你也不準肖想他!」


 


我說嗯嗯。


 


她氣急:「你就不生氣?」


 


我疑惑反問:「關我什麼事?」


 


算是把天聊S了。


 


其實我同肅羽神君也不是沒來往過。


 


自他救我之後,我就一門心思往恆青府鑽。


 


倒不奢求做什麼神君妃妾,隻單純想混個侍女當當。


 


但因為我長得醜,人家不收。


 


我隻好住在後山,

挖挖神藥。


 


等神君來山上闲修,就用藥草澆他滿頭。


 


時間久了,亦生出默契。


 


我不露面,隻丟草藥。


 


他每次來,就給我帶烤雞。


 


說來奇怪,我也沒告訴他我是狐狸來著。


 


最歡喜的一回,是他在山中閉關的那幾個月。


 


閉關處無人守衛,隻有結界。


 


那結界不攔我。


 


我就盤在洞穴外梳毛打坐,順便找找仙藥,採採露水。


 


誰知抱著水罐往回走時,恰巧碰上神君出關。


 


他朝我笑。


 


我放下罐子一溜煙就跑了,氣自己那日沒有換身好看的衣服,沒有戴面紗。


 


醜臉被看得清楚,我不敢再見他。


 


可他依舊來後山,依舊給我帶雞。


 


那些吃食我都沒動。


 


他見到不曾動過的飯菜,好像是有點失望。


 


我躲在樹上也很難過。


 


但想想我也配不上他,不如別再牽扯,免得自己爬不出來。


 


轎輦緩緩停下。


 


恆青府四下靜穆。


 


稚練公主把我推進主院臥房,紅著眼往外邁。


 


她走了,豈不是有瓜田李下之嫌?


 


我可還沒道侶呢。


 


我反手將她拽回來。


 


隔著屏風,依稀望見榻上半倚著一人。


 


藥香濃鬱。


 


他悶哼著坐起,語調慌亂而溫柔。


 


「儀……」


 


我恭敬開口:「神君尋我有事?」


 


他聲音戛然而止。


 


再開口,已染上不平穩的啞意。


 


「吾渡劫未成,

此番是為追尋劫眼。勞煩仙子在恆青府住上幾日。」


 


我追問:「要住多久?」


 


他默然半晌:「不知。」


 


我認真道:「那便不了。」


 


「留步!」


 


衣袖被短暫地抓住。


 


他急促地喘氣。


 


我停下腳,好聲好氣地安撫:「我怎麼會是君上情劫的劫眼呢?沒道理留在這。您好生休養,若要藥材,我可以替您採來。」


 


他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儀娘?」


 


他喚得很輕。


 


我松開他的手,蹙眉後退半步:「神君,你我的關系還沒到這一步吧?」


 


他瞳孔劇烈收縮,咳得厲害,唇角滲血。


 


稚練又開始驚叫。


 


我聽見她叫莫名就頭疼,默默退出臥房。


 


還沒走出幾步,

她就抹著眼淚追出來:「他病成這樣,留下住幾天要你命了?」


 


我站定回頭,目光直直地落在肅羽身上。


 


未束發冠,未披仙袍,面容峭厲而蒼白。


 


俊美破碎,可我卻無端厭倦。


 


明明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喉頭微滾,眸間生出稀薄的希望。


 


我無奈嘆氣,攤開手。


 


「病了便快尋大夫看啊,我又治不了。」


 


稚練怔住,啞火。


 


「你怎麼……」她呆呆地睜著眼,「你怎麼這麼冷漠?那你以前跟他感情好的日子算什麼?」


 


「啊?」


 


我目瞪口呆。


 


「公主在說什麼?我何時跟肅羽神君有過牽扯?」


 


每說一句,榻上那人脊背便顫一分。


 


7


 


到底還是沒能走成。


 


天帝一道旨意將我禁足在了恆青府。


 


補藥流水似的送進來,肅羽卻還是一副病弱受損的模樣。


 


仙娥每日都欲言又止地站在我門口,又不說話。


 


我百思不得其解,隻當作沒看見。


 


我在院中開闢了一小塊田。


 


不知為何近來喜歡種地。


 


大概是因為谷子不騙人,菜也是。


 


種下去什麼就是什麼,到了時候就能收。


 


不會有青梅竹馬的莴苣從旁邊的田跑過來,跟這邊的白菜扦插成一株。


 


哪來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自己都理解不了。


 


種地的時候無意間被肅羽看到。


 


這下好了。


 


他不知發什麼瘟,移了數不清的山茶花進府。


 


花太能吸養料,

把菜都吸S了。


 


我攥著鐵锹,心平氣和地同他講道理。


 


「神君,你從哪弄來的花?那麼猛。我種的菜都吃不到養分了,求求你快挪走吧。」


 


要不然我就要用鐵锹和他講道理了。


 


他唇角抖個不停,好像在忍著劇痛。


 


「你……不喜歡山茶花了?」


 


我嘶嘶地吸氣:「不是,這玩意的花粉對狐族致敏,哪隻狐狸會喜歡山茶啊?」


 


茶杯傾覆。


 


他攥著玉杯,搬動巨石一般慢慢扶正,牽起勉強又難看的笑。


 


「那你現在喜歡什麼?」他問。


 


我誠實搖頭:「總之您別種了就行。」


 


久久無言。


 


他靜默地坐著,隱在袖中的手忽然一翻。


 


掌心躺著一隻玉雕的小羊。


 


但我是狐狸。


 


就算要送口糧,也應該送雞或者兔子嘛,我又不吃羊。


 


這刻工真是粗糙得很。


 


我暗自腹誹,沒敢說出聲。


 


他執拗地託著,指節輕微發顫。


 


「我不知該如何解釋。歸位那日仿若夢醒,回想人間種種皆非我本心。你忘了也無妨,我慢慢彌補便是。」


 


什麼彌補?


 


說得像是他對我有虧欠似的。


 


他指頭上的挫傷斑駁重疊。


 


我不是沒看見,隻是覺得沒意思。


 


混著點悲哀的沒意思。


 


這情緒來得奇怪,好像來源於另一個人。


 


我接過小羊。


 


肅羽眸色頓亮,笑還未扯出,便見我碾碎了玉。


 


碎片刺入掌心,有點痛。


 


我回神,

掙脫了那股無名的怒氣與悲痛。


 


那玉塊已化為齑粉。


 


我愕然地攤手,粉也隨風飄走。


 


他的笑凝滯,極狼狽地吞咽了一下。


 


「是我忘了,你現在不屬羊……不喜歡,我再給你做。這是第一個,刀工確實不好,看不上也正常。」


 


廊外有人朗聲開口。


 


「肅羽神君還真是有意思,人家待你好的時候不珍惜,現在又演上深情的戲碼了!」


 


話音方落,玄色衣角閃入。


 


滕梟將軍。


 


一柄扇子打在我肩頭。


 


「我說過了吧?你花錢養他還不如嫁我。我至少保你吃穿不愁,他隻會拿著你賺來的銀子給姑娘買衣服。」


 


肅羽啞著嗓子,額角暴跳:「滕梟!」


 


我識趣地默不作聲,

卻被一把拎起。


 


滕梟拉著我坐到窗框邊,指著肅羽。


 


「看,那個就是你凡間的夫君。他拿你的錢養女人,還把你一劍刺S了。」


 


肅羽喉頭湧動,呼吸漸重。


 


似有惶恐悲愴,又像是無從解釋。


 


我認真道:「以神君的品性,我相信他是有苦衷。」


 


肅羽眼尾霎時通紅。


 


滕梟笑得很大聲:「對,苦衷就是你嚇到了他的心上人!」


 


我卡在兩尊大佛間,不好說話。


 


聽聞肅羽神君在凡間過得不好。


 


他發妻是妖,被他親手斬S。


 


事情鬧到了京城。一半大臣贊他大公無私,另一半罵他手刃糟糠之妻,隻為迎娶新婦。


 


輿論如沸湯。


 


他考中了狀元,卻又因這名聲,被派去了偏遠處做縣令。


 


至於與那位青梅的婚事,也沒成。


 


一朝被誣陷,他在牢獄裡活到了古稀之年。


 


一生荒唐又潦倒。


 


現在看來,隻怕我就是那個倒霉的發妻。


 


可我不記得,也不想再管那些亂糟糟的事。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打個哈哈,笑一笑算了。


 


好在滕梟搞完了事就懶得逗留,往我鬢邊放了什麼,便躍身出窗。


 


對著鏡子一看,是支玉蘭花簪。


 


肅羽氣息不穩,朝我招手。


 


「過來。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這支簪子給我好不好?」


 


我搖頭。


 


「不。頭一回有人送我東西,我怎麼能給你?」


 


他咬著牙關,終是吐出口血。


 


我嚇得跳起來。


 


整個恆青府一團亂。


 


我待在自己房中,被一波又一波的精神力擾得不得安眠。


 


他雖一直病著,可這法力卻在一天天地精進。


 


尤其是今晚。


 


我懷疑他那一口血吐出了千年的雜質,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病成這樣反而變得更強了。


 


「守儀仙子?神君請您去見一面。」


 


仙娥的敲門聲急促。


 


我披衣隨她去,在臥房見到了狀若困獸的肅羽。


 


細細的鎖鏈纏緊他四肢,素白寢衣幾乎湿透。


 


看不出半點端方肅穆。


 


他緊攥著銀鏈,手背青筋暴起。


 


聽聞龍族受刺激時會狂躁不已,必須由伴侶的精神力去安撫。


 


這種情況不叫醫師叫我幹什麼?


 


我回頭喊人:「去請……唔!


 


懷抱滾燙。


 


鎖鏈哗啦作響。


 


他將我卷進臂彎,翻身壓在榻上。


 


我抗拒得蜷成一團,他卻不管不顧,一點點親過來。


 


「守儀,你喜歡他嗎?」


 


他喘息炙熱,執拗地追問。


 


「你喜歡滕梟嗎?


 


「你看中他也沒關系,我做你的道侶,你要陪他我可以當作不知道,好不好?」


 


我驚慌無措。


 


有記憶如潮水般湧入,直衝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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