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愧是小娘生的，天生就是看人臉色的命。」
說完，她滿臉得意地喝下了兩大碗花露。
這才塗脂抹粉，著急忙慌地跑去奔赴晚宴。
而我則作為她的隨從，一同跟著去了。
不得不說，嫡姐的確生得天姿國色。
才剛出場，周圍就響起一片抽氣聲。
嫡姐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她扭著腰肢，弱柳扶風地走了進去。
很快，整個大堂內都芳香撲鼻。
皇上和太後見了，都忍不住連連誇贊：
「真是風姿綽約，宛如香妃再世啊。」
外邦的貴客們也連連點頭，滿臉都是陶醉的樣子。
「還從未見過此等奇女子，竟能身附異香。」
「中原女子，
果真是不一般啊。」
在眾人的贊美聲中，嫡姐翩翩起舞。
這一曲驚鴻之舞，她練了足足有十五年。
為的就是今日能大放異彩。
和前世一樣，她的舞姿優美動人。
體內散發的陣陣芳香，更是惹得眾人驚嘆連連。
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她的表演當中。
起初，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嫡姐甚至還朝著皇上的方向頻頻暗送秋波。
可伴隨著舞蹈跳到後半程，嫡姐顯得有些吃力起來。
不僅表情痛苦，臉上也冷汗連連。
終於一個支撐不住，摔倒在了地上。
今日本是大喜的日子，眾人都觥籌交錯著。
可嫡姐的意外一出，周圍瞬間鴉雀無聲起來。
皇上和太後自覺顏面盡失，
紛紛沉下了臉。
外邦的使臣也表情凝重地搖了搖頭，似乎非常失望。
而嫡姐癱軟在地上，面如S灰。
毀掉如此重要的宴會。
她將面臨的懲罰，隻怕是她無法承受的。
07
終於，太後率先發話：
「來人！將這個晦氣的東西給哀家拖下去！」
「別擾了邊塞使臣們的興致！」
嫡姐一心還做著香妃夢，滿臉不甘地趴跪在了地上。
倉皇解釋著：
「太後娘娘饒命！臣女不是有意的！」
「隻是臣女天生體弱，為了今日的表演，又一直以花蜜露水為食。」
「所以今日……才一時體力不支。」
「太後，皇上，求你們再給臣女一次機會！
」
嫡姐哭得梨花帶雨，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都化了。
賓客們也開始議論紛紛起來，似乎有些動容。
可皇上壓根不吃她這套，隻是怒氣衝衝地看向了角落裡的父親。
「劉卿家，這就是你教育出來的好女兒！」
「大庭廣眾之下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邊塞的使臣們都還在看著呢！她這是成心要我楚國顏面無存嗎！」
父親如臨大敵，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
他把所有籌碼都押在了嫡姐身上，當然要極力護住嫡姐。
「皇上息怒！是微臣教女無方！」
「隻是微臣鬥膽請求皇上，饒過小女這一次。」
「她打小堅持粒米不沾，每天隻靠喝花蜜露水過活。」
「為的，就是把最好的狀態呈現給皇上您啊！
」
父親說得冠冕堂皇，輕飄飄就把嫡姐的過錯揭了過去。
反而給皇上戴了頂高帽子，說一切都是為了他。
嫡姐也趕忙順著父親的話點頭：
「是啊皇上，求皇上明鑑。」
「臣女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皇上，我對皇上的心意，日月可表！」
「既然大家說臣女是香妃轉世，不如今日就……」
眼看嫡姐還打算觍著臉替自己要個位分。
皇上大為震怒，直接一掌拍在了桌上：
「放肆！你這瘋婦還敢胡說！」
「朕竟不知道，我大楚國國泰民安，還會有人吃不飽飯？」
「既是身子如此虛弱Ṫù₋，就帶回家去好好將養著！」
「日後沒朕的準許，便不必出門了。
」
到底是礙於外邦使臣的面子，皇上並沒有重罰嫡姐。
隻是卻徹底斷了她的念想，下令終身禁足。
這對嫡姐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
她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一般，呆滯在了原地。
直到被侍衛拖走時，才終於反應過來。
可已經沒有轉還的餘地了。
08
回府以後，嫡姐勃然大怒。
她將房間裡的東西全砸了個遍，又狠狠鞭打下人泄憤。
饒是如此，她仍不解氣，又仔細回想了一下今日的事。
最終，將所有罪名全推到了我們身上。
嫡姐將全部參與採花採蜜的奴僕都叫到了大堂。
連同我們這些不得寵的庶子庶女們，也隻能跪在地上等她差遣。
在嫡姐森冷的目光掃視下，
大家都戰戰兢兢。
生怕有一點讓她看不順眼，就會被立刻拖下去杖斃。
可沒想到，嫡姐竟癲狂到不可理喻。
她挽著父親的胳膊，大手一揮：
「爹爹，今天的事都是他們的錯！」
「要是我暈倒的時候被及時救治，肯定不會在宴會上出醜的！」
「作為府上的下人，他們沒有盡到應有的職責！還有那些庶子庶女們，更是蠢笨如豬！」
「我要他們通通都去S！」
這話一出，不僅奴僕們大為震驚，就連父親也有些為難。
雖然平日裡嫡ţū́³姐就不講道理，可一下子幾十條人命，也不是開玩笑的。
父親拍了拍嫡姐的肩背，輕聲哄道：
「乖女兒，爹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是這麼多條人命，
若是傳出去，爹的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
「要不這樣，你挑幾個出來，想怎麼折磨，爹都依你好不好？」
爹爹此刻的樣子，當真像極了一位慈父。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直接讓我的心涼了一大截。
原來我們這些庶子庶女於他而言，不過是給嫡姐隨意泄憤的玩物罷了。
嫡姐雙手環胸，滿臉倨傲，良久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她扭著腰肢，在我們中間不斷穿梭著，似乎在思考挑誰比較好。
這時，為了保住性命，一個丫鬟竟然跳出來檢舉我。
「大小姐！那天我看到五小姐帶著丫鬟，鬼鬼祟祟從花圃走出來。」
「她一定是看到您了，卻故意見S不救的！」
這一番話，直接將我推上了風口浪尖。
09
嫡姐聽完，
一揚鞭子就朝著我甩了過來。
我不敢躲，也不能躲。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擋在我面前的，是阿香。
她被嫡姐的鞭子抽中，生生勾出了一塊肉。
嫡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原來是你們兩個賤人！說！為什麼當時不救我？」
「是不是嫉妒我是香妃轉世，故意不想讓我入宮得寵！」
「難怪了，當時還勸我喝花蜜，我就知道你這個賤蹄子沒安好心！」
嫡姐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各種難聽的話都朝我襲來。
還不解氣地又朝我揚來一鞭，這次，我沒有選擇逆來順受。
而是徑直迎了上去。
多年幹粗活，我早就不是什麼身嬌肉貴的小姐了。
嫡姐的鞭子被我SS攥住，有些氣惱。
「還敢反抗！不要命了嗎！」
我原本想直接反擊回去，可看著阿香的傷口越發嚴重。
不得已隻能服軟：
「嫡姐！你誤會了，當日妹妹不是故意不救你的。」
「隻是你是香妃轉世，尋常法子肯定不管用。」
「所以妹妹才拉著阿香去為你收集花蜜，想好好滋養你。」
嫡姐嗤笑一聲，捏住了我的下巴。
「你真當本小姐是傻子？那麼好糊弄？」
「想滋養我是吧，那我成全你！」
說完，她將我狠狠推倒在地，毫不留情地發號施令：
「來人！把這兩個賤人給我綁起來，關進柴房！」
「以後隻準給她們喝水，不準進食，直到她們S在裡面為止！」
重活一世，依然要落得個被餓S的下場。
我心中的怨恨達到了頂點。
憑什麼？我這次明明已經什麼都沒做了！
上一世救她，是我的錯，這一世不救她，也是我的錯。
為何老天就不肯放過我跟阿香呢？
此刻我才終於醒悟過來，嫡姐是整件事情的源頭。
唯有解決了她，唯有逃離這個家，我才能逆天改命。
於是，在被關進柴房之前，我主動對嫡姐投誠：
「嫡姐，你難道就甘心被關一輩子嗎？」
「你不是想入宮做寵妃嗎？我可以幫你。」
這話一出，嫡姐呆愣在了原地。
「就憑你？」
10
雖然半信半疑，但嫡姐仍不願放棄機會。
她派人給我跟阿香松了綁，居高臨下地看向我：
「說說吧，
你這種蝼蟻能有什麼主意？」
「若是膽敢诓我，今日就是你的S期！」
我勾唇露出苦笑，蝼蟻？的確是蝼蟻。
可我這隻蝼蟻，注定要食你的肉，挖你的骨。
讓你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故意做小伏低，跪在嫡姐的腳下投誠。
「妹妹自然不敢诓騙嫡姐，嫡姐捏S我，就像捏S螞蟻一樣簡單。」
「隻是，妹妹有一事相求，能不能……」
說著，我看向了阿香的方向。
不等我說完，嫡姐立馬大手一揮，派人把阿香帶出去救治。
又給我安排了滿滿一大桌的膳食，讓我補充體力。
看著我如同餓S鬼一般啃食著飯菜，嫡姐忍不住攥ƭū́⁸緊了手帕。
冷嘲熱諷說著：
「庶女就是庶女，
沒教養！」
「你最好能說出點什麼有用的東西！否則今天這頓，就是你的斷頭飯！」
說完，她優雅地捧著一杯花蜜細細飲著。
雖然被下令禁足，可嫡姐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滋潤。
在確保阿香的傷口已經得到救治後，我這才抹了抹嘴。
神秘兮兮地說道：
「嫡姐，你自詡是香妃轉世，那你可知，你跟香妃娘娘的差距在哪？」
嫡姐蹙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羞惱地吼道：
「你什麼意思？本小姐天生貌美，比之香妃娘娘半點不差。」
「說不定，那香妃還不如我呢。」
看她這一臉倨傲的樣子，我努力壓下惡心奉承道：
「嫡姐說得對，你自然不比香妃差。」
「可香妃娘娘卻比你多了樣東西——蝴蝶。
」
嫡姐聞言動作一頓，終於肯正眼瞧我一眼。
11
見她起了興致，我開始繼續往下說：
「香妃娘娘最出名的就是她身附異香，擅長跳舞。」
「尤其是她起舞時，萬千蝴蝶圍繞在她身邊，美不勝收。」
「嫡姐其他兩樣都有了，隻可惜少了蝴蝶來為你伴舞。」
嫡姐聽著，顯然有些動心。
可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冷哼一聲放下了杯盞。
「如今聖上都不許我出門！我就算有蝴蝶伴舞又有何用？」
我意味深長地湊近她，貼近她耳邊說著：
「明日，是邊塞使臣離開的日子，聖上會親自出城相送。」
「嫡姐隻需偷偷溜出去，在那城牆之上表演。」
「到時聖上動了心，可就舍不得再責罰您了，
沒準還會當場封妃呢。」
我這主意其實漏洞百出。
畢竟要違抗聖意，一般正常人也不敢去做。
可嫡姐卻並非正常人。
數十年來，她想做寵妃已經想到魔怔了。
所以我斷定，隻要有半點機會，她都會想去試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