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是這家伙實在難對付，勉強給了我一個 B。
苦練了十幾遍拳，最後還是沒有拿到 A，我傷心欲絕。
「哥，給個 A。」
「哥，我是練習時長兩個月的個人練習生，希望可以給我分去 A 班，謝謝。」
「哥，你在我眼裡一直是個很公正廉潔的人，看在我這麼努力練習的份上，給個 A 不過分……」
後來聽說人體委自己也是 B，所以才不會輕易給 A。
聽我說謝謝他，因為有他……
然後周鬱青周末約我去玩，我手機給他，叫他給我拍照，這個哥們回了一句，「叫哥沒用，原則問題。」
周鬱青甚至不用看聊天記錄都知道怎麼一回事，
他抽走我愛喝的果茶，嚴肅的把手機遞還給我。
「不聽話。」他自然的喝我的果茶，慢悠悠說這麼一句。
我原本還想吐槽他明明很會拍照，怎麼把我拍這麼不好看，是不是故意的！！！
這麼看來是故意的了。
通知欄裡的未讀消息，我一看就明白了。
露餡了。
「所以我喊了三聲哥的後果就是男朋友你故意把我拍醜嗎！還有，你拍風景不拍我。」
「喊了三聲，哥？」
他蹙眉，沒心情喝了，空著的那隻手拉過我，我撲到了他的懷裡。
「邢杳。」他喊我名字，接著說道：「能不能改掉這個習慣。」
「我慢慢改。」我撇撇嘴。
「沒事，我教你。」
然後我知道了他說的教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我喊一次哥，他親一次我。
要是屢教不改，那他就是很兇的吻，堵著我的嘴不讓我呼吸。
後來我被他欺負的都不敢喊哥哥了，也不喊他哥哥。
「周鬱青你怎麼又拍風景！你的鏡頭裡能不能容下我！！！」我和周鬱青一起策劃那麼久的一次旅遊，我叫他給我拍美一點，他卻是拍風景拍上癮了。
回來路上我生他氣，氣呼呼問他怎麼回事。
故意跟他賭氣，我假裝整理行李箱要走了。
他攔腰把我抱起，壓在床上親，我被他親的沒了脾氣，臉上又紅又燙。
他親的我意亂情迷，這才啞著聲音跟我解釋，「因為你是我眼裡隻此唯一的風景。」
鏡頭不斷對焦的風景有太多，可他眼裡隻想對焦獨屬於他的風景。
或許我就是那道風景。
我才想明白，我在欣賞那些漂亮的花，絢爛的天的時候，他在欣賞我。
浪漫的話誰都愛聽，我也不例外。
不過，聽歸聽，我還是讓他的相機裡存滿了我的照片，漂亮動人，張揚美麗的有，素面朝天的慵懶樣子也有。
因為我知道，我什麼樣子他都會喜歡，這才是沒有顧慮，肆無忌憚的愛情。
大三期末考結束，我想去找兼職。
有一家公司聯系了我，位置不在市中心，比較偏。
所以面試完，我在路口等了好久都打不到一輛車。
糟糕的事接踵而至，雨越下越大，我在一處有雨棚的荒廢地躲雨。
想著還有男朋友可以靠，就給他發了個定位，然後想跟他說我湿身了，冷的瑟瑟發抖。
地方很偏，周鬱青趕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
他看起來很急，下車都沒撐傘，直接朝我奔來，很用力的把我抱緊，像是要揉進身體裡一樣。
我被他抱了好一會兒，他才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臉，「別怕，告訴我，誰幹的。」
「啊？」我狐疑。
等上車重新看手機，才發現自己當時著急忙慌，信息發的太快了，打錯了一個字。
「我失身了，瑟瑟發抖。」
太丟臉了……
難怪他那樣心疼的模樣，還抱著我上車。
所以我當時沒講話，他會不會是怕我覺得不好開口，難以啟齒。
「周鬱青，我以後就隻跟你語音聊天好了，我打錯字了……」
「我想表達的意思，是淋湿了，你懂嗎。」
他很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我看見他撥了個電話，
說了一聲，「不用找律師了，麻煩你了。」
他不會已經找律師了吧……速度夠快啊……
我羞得捂著臉裝睡。
明明我很謹慎一個人，怎麼會犯這樣的小錯誤，早知道就檢查一遍再發出去了。
大概是淋過雨的緣故，有點暈乎乎的，我也真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嗓子啞啞的。
他泡好了感冒靈，也給我換了衣服，我應該是躺在他的床上？？！！
他就坐在一旁，很安靜。
我低頭看了一眼，湿掉的衣服換了，現在穿著的是睡衣，「你給我換的？」
我跟周鬱青雖然談了這麼久戀愛，但是我們就隻是親親抱抱，他也沒說有其他心思。
所以我才會這麼問他。
他搖頭，
「叫阿姨換的。」
「頭暈不暈？先喝藥。」他摸了摸玻璃杯，溫熱的，才給我遞過來。
「好苦……」我一口氣喝完，口腔裡全是藥味，澀澀的。
他剝好糖，放到我嘴裡，白桃味的，好甜。
他好細節，每次都會讓我很感動，這次也是，我隻覺心裡暖暖的。
「周鬱青，你床好軟呀，我今晚住你家好不好？」
他收走我手裡的空杯，放在床頭櫃上。
「不行。」
沒想他會拒絕，我皺眉，下意識想問為什麼。
忽的眼前出現他的臉，他雙手撐著床緣，目光看向我，對視的那幾秒我手不自覺抓緊了床單。
「真當我忍者神龜？」他說的時候很認真，說完又無奈的笑。
隻是勾著唇，
似笑非笑的樣子。
「什麼意思？」我問了出來才隱約想起來，之前我們去旅遊的時候，他開的兩間房，但是有天晚上天氣不好，半夜電閃雷鳴的，我給他打電話叫他過來陪我。
所以那天他就抱著我睡，我睡覺沒那麼老實，會翻來翻去，我知道自己的德行，那晚肯定埋在他懷裡亂動，他陪了我一整晚，應該沒休息好，而且我迷迷糊糊感覺他下床去洗澡了。
所以，忍者神龜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是柳下惠，沒辦法坐懷不亂，所以你別給我機會。」他說得清楚些，見我臉紅又沒忍住揪了揪我的臉。
「周哥哥，那你親一下我就送我回家吧。」我也乖，知道他忍得辛苦，也不招他了。
所以我們接了個很短的吻，他就送我回家了。
「回去捂捂，多穿點，記得吃感冒藥。
」說完把買好的感冒靈顆粒，退熱貼，溫度計什麼的大袋物品都拎給我。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拜拜。」
等車子離開我才上樓。
06
暑假他忙，我找了份兼職，也忙。
大部分時間都是線上聊天。
我空出的時間也要準備畢業論文，所以陪他的時間少。
他一周總會有那麼幾天晚上來我家樓下，也沒跟我說，前半個月我都不知道，還是有天晚上被我媽喊去倒垃圾，穿著睡衣，披了一件外套晃晃悠悠的下來倒垃圾，才看見他，他就站在車旁邊，看著我，張開了雙手。
我垃圾一丟，轉頭就朝他跑過去，一頭栽進他的胸膛。
他個子高，我有一米六八，也才剛好到他的胸膛。
他雙手一上一下摟在我的後背。
抱了好一會兒，
我問他，「你來了怎麼也不說。」
「你不是說最近好忙，有點累嘛，我想讓你多休息。」
所以他就像個痴漢一樣在我家樓下張望我亮著燈的樓層，還真是我傻對象能幹出來的事。
「見你怎麼會累，跟你見面那算是補充能量。」
「那我每晚都來。」
我被他感動的一塌糊塗，眼淚差點就要不爭氣的掉下來了。
「你不是也好忙，別讓自己那麼辛苦。」
我家不在市中心，他從家裡開車過來都要一個半小時。
「我也是來補充能量的。」他摸摸我的發，「你可是小太陽。」
在我的堅持下，他沒有每晚都來，但是他執拗，也沒有多大妥協，就是一周來五回。
他來的晚上我們就是在我家旁邊公園裡手牽手散步，然後迎著月光，
到沒人處我偷親他臉頰，他就摟著我的腰細密動情的吻我。
暑假快結束，他送我去學校的時候被林玉環看見了，我跟周鬱青關系穩定下來就跟她說了，所以看見我們她不驚訝，隻是一臉笑意的打趣，「結婚的時候一定請我！！！」
周鬱青半年前就沒有在學校替他爸幹活了，他去創業，現在跟朋友一起開了一家工作室。
有好多明星網紅找他拍照，他是很優秀的攝影師。
他拍了好多人，隻有我是他鏡頭裡的女主角。
我得空就打車去他的工作室找他，每次我一過去他就停下手上的事，耐心聽我巴拉巴拉說不停。
他朋友說了句話我還挺贊同，「你倆一動一靜還挺互補的」
周鬱青不愛說話，但是他很會聆聽，每次我要跟他分享的時候，他就會專心的聽我說。
他看我的眼神給我一種我一直被愛的感覺，
在他這裡，我做自己就好，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有任何委屈。
有一回我在他工作室睡著了，他可能是覺得我累著了，沒叫醒我，醒過來已經好晚，宿舍鎖門了。
我說去他家，周鬱青沒拒絕。
晚上我洗完澡靠在他的肩上看電影，文藝愛情片，有很多吻戲，不過沒有大尺度。
我口幹舌燥，覺得周鬱青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盯著他的喉結看，想到刷視頻的時候看到有人說男朋友的喉結不能隨便亂摸，我好奇就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
他垂眸看我，喉結滾動，眼底有些紅，看起來挺隱忍的。
「杳杳，憑結婚證可以拿到 3 個學分。」
我今天跟他講起高一的時候公選課選到了沒有學分的課，上了一個學期課，一個學分都沒加。
所以他這是求婚的意思嗎。
我之前聽說過，勾著他的脖子，笑臉盈盈，「那離婚證是不是也可以加學分？」
他手探進我的上衣，大掌遊走在我的後背，我止不住瑟縮，他咬我嘴唇，很輕，「杳杳，我們周家有個不成文規定，就是要從一而終，不能離婚，所以我隻認一個媳婦。」
意思是同意結婚，就想都別想離婚的事。
我開玩笑的，從沒想過嫁給除他以外的人。
「周哥哥，你都還沒去見我爸媽呢，就想著把我拐去你家了。」
好幾次我都想把他帶回家見爸媽，但是我爸爸媽媽覺得一個階段就應該完成一個階段的事，簡單來說就是認為我應該完成學業再去談情說愛。
所以一直也沒提我交對象的事。
不過我媽媽知道，那會兒我還給她看過周鬱青照片。
「好看吧，你未來女婿。」
我媽當時還問我是不是拿的哪個小明星的照片糊弄她，我笑嘻嘻說，「沒辦法，你女兒眼光太好了，給你找了個這麼帥氣的女婿。」
我的話周鬱青聽進去了，周六就籌備見我家長的事，他買了大包小包的禮品，整個後備箱都塞滿了，我笑他，「你這樣人家看見會以為又有疫情，得屯物資了。」
他長的很好男人樣？！
我爸媽對他簡直太滿意，我媽變成笑面佛一直笑眯眯，一臉慈愛的看他跟我爸聊著天。
我爸那是像遇到忘年之交，聊的不亦說乎。
人電視劇裡分明演的是男朋友見家長，父親各種刁難，什麼男人，跟我搶我女兒。
我爸那是，小子攤上這麼一個懶姑娘你以後要受苦了。
我媽附和，人懶是懶了點，
你多處處就知道，她其實……還是有很多其他壞習慣的。
周鬱青勾唇的那一刻，我嘴巴一撇，他就知道又得哄我了。
不管他說什麼，我媽跟我爸的態度都是，啊對對對。
直到他說出一句，「叔叔阿姨，我跟杳杳準備領證。」
我爸這才替我考慮，擺擺手，表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媽說，「杳杳都還沒畢業，領證早了點。」
「娶她沒有早晚，遇到她，我結婚就沒想過跟別人。」
我爸態度明確，「這事兒等我女兒畢業再提。」
周鬱青沒說服我爸媽，我問我媽不是很喜歡周鬱青嗎，怎麼反對我跟他領證。
我媽很認真的跟我講，「暑假那會兒，老有個男生在我們家樓下轉悠，我說小伙兒挺帥，怎麼看著沒家，
有次跟你鄰居阿姨聊天，她說那開豪車長的好的男生幾乎每晚都來，就在樓下張望，她下樓去幫她家姑娘要微信，小周他說，他有要結婚的人。後來看見你跟他手拉手我就明白了，他之前那些個晚上，都在等你，而要結婚的人，就是我丫頭。」
「堅持這麼久，卻不打擾，是有毅力有耐性的好孩子，秉性不會差。」
這是她對周鬱青很看好的原因。
「結婚不是小事，杳杳你還不夠成熟，新鮮感褪去，你得考慮，他是你想過一輩子的人嗎？」
我點頭，無比鄭重。
我確切的知道，往後的三餐四季都想與他攜手度過，他就是我想不遺餘力去愛的最珍貴。
「媽，你記不記得我從小就愛聽周傑倫的歌，到現在也還常聽。」
她點頭，因為我在家洗澡會放音樂，每回都是周傑倫的歌單裡的歌曲循環。
我媽每次都說，「你初中那會兒就天天聽，現在還聽不膩呢。」
我對著我媽的眼睛，笑著跟她說，「他對我來說就是周傑倫的歌。」
永遠不會膩。
永遠不會褪去新鮮感。
我媽懂我的心思，她隻是笑著，「我的杳杳長大了。」
大四畢業前，周鬱青策劃了一場用心的求婚儀式,他單膝下跪的那一刻，我感動的落淚,他說，「杳杳，喜歡聽你碎碎念,也想和你歲歲年年，遇到你之前我總覺得人生不會太圓滿，可現在，我確定娶到你就是圓滿了我的人生,所以杳杳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虔誠的字字句句都帶著我回答他一句,「我很願意。」
被他連幹五次後，我氣不打一處來，調侃他，「可惡的薛平貴，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我喜歡和周鬱青甜甜的戀愛。
也喜歡和周鬱青幸福的婚姻。
我喜歡他挑起我的下巴,摟著我的腰，香香軟軟地吻我。直到我的耳垂紅透，身體發燙，才停下來,聲音染著笑，揩我的鼻尖,說道，「親這麼多次了,老婆怎麼還臉紅。」
喜歡我抖音刷到帥哥,他不動聲色的抽走我的手機,臂彎一用力，把我帶進懷裡,貼著我的耳垂小聲的說，「刷多少個帥哥,晚上來多少次。」
還喜歡他下班回來，從我後背環抱住我，喜歡他開完線上會議，電腦一合,靠著椅背，即便疲倦也還笑著喊我，「老婆，過來親一下。」
我也喜歡，他工作的時候專注迷人的模樣，喜歡我等他下班,偷看了別的男生幾眼，他晚上控訴我,「寶寶你今天看了別人好幾眼。」說完又溫柔的湊上來,呼吸相融間，貼著我的嘴巴小聲問：「我吃醋了怎麼辦？」
我喜歡他的一切,
他也和我一樣。
在準備要寶寶前，我們一起去寺廟祈福，我問他許的什麼願，他說,「家人平安順遂。」
我點頭,「我也是。」
高高懸掛在寺廟樹枝丫的兩張木牌，微微飄揚，上面的字很多年後還能被看見。
我們不約而同的寫下了兩個願望。
我希望，「他在身邊,在他身邊。」
他亦希望，「她在身邊，在她身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