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果然，社S隻有一次和無數次。
這個小插曲雖然就短短幾十秒，沒有太影響大會的進行。
可是我注意到了那個講臺中央的校領導似乎很有意見，他一直盯著我看。
我就是越慌越錯，不小心點了語音，然後又不小心接了個電話。
罪不至S吧喂！！！
我心虛的目光移來移去，最後低著頭。
主持人接著走會議程序。
「下面請獲得三等獎學金同學上臺領獎。」
……
然後是——「獲得一等獎學金同學上臺領獎。」
我幾乎是捂著臉上臺的，前一會兒功夫還發生那麼丟臉的事。
好巧不巧，我就站在了校長旁邊，
扭頭看見他的時候我提心吊膽的，趕緊端正的站好。
「下面進行會議最後一個議程，有請周校長講話。」
掌聲歡迎後，他站起身來講了幾句。
說的太官方了但是聲音怪好聽。
他的講話很簡短，先是恭喜這些獲獎同學，然後是希望同學們都能見賢思齊什麼的，幾句就結束了講話。
年輕人就是懂學生的心思，不像一群年長的校領導，能講幾個小時。
「感謝周校長諄諄教誨。」
等等……我才反應過來，這個周校長……聲音怎麼那麼像我的網戀對象。
周哥啊周哥，你不會是公子哥吧。
這不比剛剛那場丟臉事件還叫我不知所措。
想了想我決定去試探一下。
發了一張表情包，配文字，「我笑到山崩地裂壯士S，然後天梯石棧相勾連。」
「剛剛有個男人聲音跟你那麼像，我差點就誤解了。」
會議也結束了，大家都陸續離場。
林玉環挽著我的手，叫我別看手機了。
「環環，我每天都讓你那麼難堪，謝謝你還對我不離不棄。」我戲精上身，拍了拍她的手，一本正經的說道。
「沒事兒，晚會兒大家都忘了，問題不大。」她還在寬慰我別因為那個小烏龍傷心，她真的，我哭S。
我倆準備出去，忽的被叫住了。
「邢杳，留一下。」
啊啊啊，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熟悉的聲音。
其他人都認為我是因為沒有遵守會場秩序，玩了手機，還外放了聲音，要被留下來挨罵了。
我自己也是這樣以為的。
我叫林玉環先回宿舍，別等我了。
等到會場人都離開了，就剩我倆的時候，他才開口說話。
「什麼表情？」
我雖然看不見自己現在的表情，但是我心底多少有點虛，所以表情也是那種別懲罰我，我真的錯了的內疚表情。
我低著頭，聽到他問話才敢抬頭。
對視上他帶著笑意的眼眸，覺得沒那麼可怕了。
「尊敬校長的表情。」
這話不出意外領導應該都愛聽。
「邢杳，跟我對話你不自在？」他問我，沒等我回答又接著說，「在微信裡你可不這樣。」
啥？！
微信裡！？
「不記得？」
我沒敢說話。
「我誰？
」他繼續問我。
雖然不敢相信，我還是小心翼翼喊了他一聲，「周……周哥？」
「是你誰？」他像是不滿意，追問一句。
「我男朋友……」簡短的幾句就足夠我瞳孔地震。
「嗯，我是。」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我傻了。
真傻了。
校長兒子……我網戀對象……
04
回宿舍我心不在焉，室友都以為我是挨罵了，溫聲細語的哄著我，叫我別不開心。
「杳杳，是不是那個新來的說你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是不是怪你外放聲音啦？」
「不是。」
「那你怎麼不開心？
」
「我可能要恢復單身了。」
「啊？怎麼了，你不想網戀了？」
「說不清楚。」
確實說不清楚，這是這樣的感覺。
明明是網絡上聯系的人，忽然出現在身邊了。
而且對方還是校長，校長诶……
我一學生跟校長談戀愛？？？
雖然他是代理校長，但是也足夠不可思議了吧。
而且要是被掛到雲校園了，估計還有不少指指點點。
都說奔現要麼翻車，要麼特別愛情，哪有我這樣的，雙方身份那麼奇怪。
知道了他的名字，我把備注改掉了，從「我的周哥哥」變成了「周鬱青」
然後也沒給他再發信息。
晚上他給我發了個，「在幹嘛？」
我沒回。
我在考慮要不要提分手。
當然不是因為不喜歡。
也不是因為他的長相，相反，他長的很對我胃口，瘦瘦高高，看起來很酷很耀眼，是我的理想型。
可是擺在那裡的，是不對等的身份。
校長跟學生談戀愛，這放在整個校園裡都是相當炸裂的。
到時候的輿論壓力堪比一個男生跟七個女生交往，甚至還要吸睛。
「睡了嗎？那寶貝晚安。」
我早上起來看見這條信息，鼻子發酸，他那麼好，我那麼喜歡他，要是說了分手，一定會特別遺憾。
可我不想他被人議論。
我回他:「昨晚沒睡好。」
他也醒了，回我，「想什麼了？怎麼沒睡好？」
「想要不要分手。」
這條信息發過去，
隔了近一分鍾，電話鈴聲響起，我嚇的掛掉了。
他接著撥，我接通，聽見他低啞的嗓音，很有磁性，「想分手？門都沒有。」
「周鬱青，我覺得……」我才開口，他就掛電話了，就好像剛剛那句想分手門都沒有，不是跟我商量，而是命令。
「今天學工處查課，核實好班上出勤人數。」八點前收到班導微信，我回了他，「好的。」
然後就沒看手機，專心聽課。
第二節課上到一半，出教室跟學生會匯報了一下出勤情況。
快下課的時候我看見了周鬱青，門沒合上，他還是禮貌的敲了敲門，看向講臺上的老師，對方以為是找她有事，準備抬腳出來的時候卻聽見周鬱青說，「不好意思，打擾上課了，我找一下你們班紀委。」
被 Q 到的我悻悻出門。
「看我。」
他步步緊逼，我靠在牆壁上，他微微低頭，視線碰撞，眼尾猩紅一片，「我長得不好看？」
他皺著眉問我。
我慌忙搖頭。
他捏住我的下巴，聲音低沉，「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我還是搖頭。
這時候搖頭好像有歧義，我解釋了一句，「是理想型。」
「說說看，為什麼要分手？」
他挑了眉，我隻覺得酷斃了，呼吸在挨的很近的時候急速加快，我不說話他就靠的越來越近，鼻息相融。
耳朵發著燙，熱熱的，太難為情了。
我想推開他，卻被他抓住手。
「我要上課。」
我轉移話題。
他看了看腕表，揚了揚頭，「十分鍾，我等你。」
意思是還有十分鍾下課。
他讓我先去上課了。
難道他就在門口等著我？光是這樣想著我就感覺思緒混亂，很難集中精神聽課了。
這十分鍾有好幾分鍾都不經意的瞥向門外。
今天上午就兩節課。
下課了大家都離開教室。
我特意動作慢了些，想著他可能不願等太久就會先離開。
林玉環問我走不走，我怕被發現，就忽悠了句，「你先回，我等會兒去趟辦公室。」
這本來就是我隨便扯的理由。
但是很快就變成事實。
教室沒人了，我悄悄的躲去門背，想著周鬱青沒看見人應該會走。
但是他精的很，把門移開，雙手環抱著，一副老子看你往哪跑的架勢。
我緩慢移步，坐到了第一排座位上，他跟著坐到了我旁邊。
「躲我？」
他好笑似的看我，但是目光又沒那樣柔和。
「沒……啊。」
我尬住了，總不能說跟他玩躲貓貓遊戲吧，多大人了都。
「說吧，我聽著。」
他叫我解釋為什麼想跟他分手了。
「周鬱青，我們不合適。」
我覺得這個分手理由應該算是通用模板了。
他哼笑一聲，似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說，「哪不合適？」
「年齡？」我疑問的問出口，畢竟我不知道自己和周鬱青相差多少歲。
「嫌我老？」他表情沉下來，像是要跟我講道理了。
「我今年 24，初高中跳過級，比你大四歲，覺得不合適？那你說，你想找多小的？」
「18……」我隨口編了一個。
「喜歡男高？」他眼神灼熱。
我受不了這樣的審視，眼神隨意亂瞥。
他起身，「來我辦公室。」
我打算跟在他身後的，但是他叫我走前面，說，「怕你跑了。」
服了，是準備跑的，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辦公室門咔嚓關上，然後上了鎖，我心裡警鈴大作。
是不是人！！！
「你要是喜歡男高，我也可以去補跳掉了的高二。」
「其實不用……」
「還想分手？」
我點頭，準備回「嗯」，還沒發出聲音就聽見他說，「你倒是動作快，剛想說你敢點頭試試。」
他氣笑了。
歪著頭就朝我嘴唇碰了碰，也不知道算不算親，反正我還沒來得及回味就結束了，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我大腦轟隆隆的，一片空白，心跳的異常快。
「說了分手想都別想。」
「周鬱青，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們一個學生，一個校領導，談戀愛！」我捂著嘴唇，跟他說了我的想法。
「我就一打雜的，你要是介意我這身份，我不待了。」
我愣神。
「周鬱青，那你要是可以做到地下戀也不是不可以。」我也沒真想分手，就是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我跟他坦白了。
「其他我都行，就分手不行。」
他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面色緩和了許多。
周鬱青還真說到做到，參加學習經驗交流會的時候，我坐在校領導那一排，他看見我的時候下意識走過來，大概想挨著我坐，但是有考量，他又坐到了最外邊，離的很遠。
我講話的時候他摸下巴，
聽的很認真。
晚上他還跟我邀功，「掩飾的還不錯吧。」
「昂，為了獎勵你，我學了一首歌，你想不想聽。」
我給他選擇的機會，他卻直接打視頻來，幸好有床簾，我帶著耳機，給他唱，「在小小的花園裡面挖呀挖呀挖，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我開始唱的時候他就想笑，我問他好不好聽，他抿著唇，估計是強忍笑意，還是點頭說好聽。
「周鬱青，你好牽強。」
「不喊哥哥？」他問。
「你不是不喜歡我喊哥哥嗎？」
「我那是不喜歡你喊別人哥哥。」
「周哥哥真小氣。」
「嗯，所以別讓我聽見你喊別人哥，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我嘴上答應了，但是習慣很難改。
05
我運動細胞是真的少，體育課簡直就是我的翻車現場，體育老師教著打了半個學期的拳，等到考核的時候我肢體實在不協調，隻見老師無奈搖頭，給我打了一個 C。
他說 D 是不合格，C 是擦邊過。
我真的會謝，學個拳法把自己學成了擦邊女。
體育老師是懂摸魚的，他說後期對自己成績不滿意還要考核的可以找體委重新打分。
為了讓自己揚眉吐氣，我偷偷找形體老師，也就是體育滿分的林玉環美女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