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掌心沁出血痕,血珠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匯成一攤。


 


我冷眼看他,僭越地同他開了口:「世子,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事都能如你心意。」


 


「多年前,我與侯爺和離,你擺脫了身份低賤的母親,已然得償所願。」


 


「眼下做什麼都是無用功。」


 


沈珏呆呆地看著我,連手上力氣都放松了。


 


「再無轉圜?」


 


「再無轉圜。」


 


我親自送他出府,但沈家馬車上下來接他的,卻是,沈涉。


 


從看到沈涉那一瞬起,沈珏便渾身僵硬,再也不肯向前一步。


 


小郎君倔強地咬牙同他父親對視。


 


直到沈涉開口。


 


「滾過來。」


 


沈珏不肯上前,他怨憎地看著來人:「我不要和你走!不要回侯府!那裡沒有娘親!


 


「我要和娘親在一起!」


 


我沒興趣夾在他二人中間,把沈珏送上馬車後,轉身回府。


 


沈涉卻開口喊住我。


 


「阿芙,多年未見,如今你竟一句話也不肯與我說嗎?」


 


我轉身,仰頭看他。


 


「侯爺,我與你沒什麼可說的。」


 


他聲音沉沉,沒話找話:「夫妻多年,你不必與我這樣生分。」


 


生分嗎?


 


與沈涉成婚的那五年裡,我們雖有夫妻之實,卻無半點夫妻情分。


 


每每見他,除了問候一聲「侯爺」,便再無旁的話。


 


料想他如今娶了大姐姐,要來我面前彰顯一番,於是我開口:「那便祝姐夫與大姐姐,夫妻情深,情投意合,燕侶鶯儔,永不分離。」


 


沈涉面色青白。


 


「姐夫?


 


「阿芙,我從不曾娶你大姐姐,侯夫人自始至終隻有你一人。」


 


好似也不是很意外。


 


沈涉口中對大姐姐情深似海,卻像畜生一樣匍匐在我身上時,我便知曉。


 


這個男人沒有心。


 


所謂情深,不過是他演給自己看的。


 


「侯爺,這些家事不必說與我聽。」


 


「家中稚兒嗷嗷待哺,不與侯爺闲話了。」


 


我提裙快走。


 


沈涉卻從馬車上跳下,幾步捉住我手腕。


 


「孩子?」


 


「阿芙,不過五年你又成婚有了孩子。」他牙根咬得很緊,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像是下了很艱難的決定,「我可以不計前嫌。」


 


「你與他和離,侯府依舊願意迎你回去。」


 


「包括那個孩子。」


 


11


 


「侯爺說笑了。


 


程疏不知道何時出現,捏住沈涉手腕,將我解救出來。


 


他牽著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阿芙自有我來愛重。」


 


「我竟不知,我的妻女何時由得旁人挑三揀四、不計前嫌?」


 


沈涉額頭暴起青筋:「妻女?」


 


「程世子,長公主外孫也有撿旁人玩爛了的破鞋的愛好?」


 


「我用過的女人,以你的身板,想來很難嘗出滋味。」


 


我氣得當即就要找刀,恨不能捅進沈涉腹中,將他五髒六腑攪得稀巴爛,再拿去喂狗。


 


可程疏攔住了我。


 


「阿芙,沒必要與不長眼的瘋狗置氣,小圓怕是醒了,要找娘親。」


 


「你先回去看看?」


 


我被程疏支回了府,並不知曉兩個男人當面對峙,也並不知曉程疏拳腳功夫極好。


 


他三兩拳將沈涉打倒在地。


 


語氣凌厲。


 


「沈侯爺,你錯將魚目當成珍珠,丟掉珍寶,便不要怪旁人將它拾起,珍之重之。」


 


沈涉鼻青臉腫。


 


「程疏,你又與我有多大區別?」


 


「大家都是男人,你如今護她又有何用?她到底是二嫁之身,闲言碎語,你會同我一般,對她棄之如敝!」


 


程疏收手起身。


 


他背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涉:「不勞侯爺操心。」


 


「我妻謝氏阿芙,是我上奏祖宗、中開大門迎娶回家的。我尊她、敬她、愛她,旁人如何敬我,便得如何敬她。除了你,不會有人闲言碎語。」


 


「有也不怕,我自會出手收拾。」


 


「便如此刻。」


 


12


 


程疏回來時,

小圓剛醒。


 


我在小廚房裡給他們熬梨湯,到了換季之時,他們父女都有些咳。


 


「阿芙。」


 


程疏抱著女兒,倚靠在門邊,手中搖著撥浪鼓,問我:「你知道何為夫妻嗎?」


 


我答:「生同衾,S同穴。」


 


他沒有說對。


 


也沒有說不對,而是給了我另一個答案。


 


「妻者,齊也,言與夫齊體,上下之通稱,故曰邦君之妻也。」


 


小廚房中飄蕩著梨香。


 


我「唔」了一聲,沒當一回事,於是聽見了很輕的一聲:「得之我幸。」


 


心髒被狠狠地一撞,我猛地回頭看他,程疏笑盈盈地教小圓說話。


 


「爹爹、娘親、小圓。」


 


「家人。」


 


是家人。


 


所以風雨來襲,化身盔甲,

為你披堅執銳。


 


13


 


原以為,沈涉是來帶人回京的。


 


萬萬沒想到,他在程府不遠處買下了一處宅子,打發了沈應回去。


 


而他帶著沈珏似要長住。


 


於是,每日出門採買、看鋪子、帶小圓出去玩,總會碰到沈珏。


 


他也不多說什麼,隻是遠遠地跟著,在我給小圓買糖人、打金鎖時,很不甘心地看著我們,繼而買下與小圓一樣的東西。


 


金鋪裡,我回頭看他。


 


沈珏也看我,他聲音委屈:「我記得小時候,每年生辰你都會給我送一把金鎖。」


 


是了。


 


可是給侯府小世子送禮的實在太多,小小金鎖淹沒其中,連他也不知扔到何處。


 


他常年戴著老夫人賜的金項圈,看到金鎖時,癟癟嘴:「又是金鎖?」


 


「祖母果然沒說錯,

娘親小家子氣得厲害,根本拿不出手。」


 


我當時被氣哭,與他說了好一番道理,他卻沒聽進去。


 


如今,他可憐巴巴地追在我身後,笨拙地討好我,想要挽回我。


 


我一點也不覺得高興,隻覺得煩。


 


我替他買下了這把金鎖:「下月便是你生辰了,權當你今年的生辰禮。」


 


沈珏眼中綻放出驚喜。


 


「娘親!」


 


「世子,你這個年紀的小郎君,該好好回京跟著先生讀書。」我平靜地向他開口,「而且,你對我並非隻是愧疚、思念,你隻是不甘,不甘當年對你千依百順的娘親,真的一走了之,再未回頭。」


 


沈珏唇色發白,一直在抖。


 


他辯駁:「當年是我不懂事,許多話都是聽父親與祖母說的,我並不是那樣想的!」


 


「可他們並沒有說錯,

從始至終,我都是上不得臺面的謝府庶女,讓你在同伴裡丟盡了臉。」


 


若我還留在京都,像從前一樣管教沈珏,將一顆心掏給他,他依舊會嫌棄我,甚至恨我更甚。


 


他見識過更多同窗,他們的母親端莊大方,名下有鋪子,手中有人脈,可以為孩子鋪路。


 


而我什麼都沒有。


 


我將金鎖交到沈珏手中,摸了摸他發頂。


 


「回去吧。」


 


14


 


沈珏自小便倔,長大了也是一分未改,仿佛篤定了隻要像牛皮糖一樣跟著我,就能等到我回心轉意。


 


程疏反倒給他下了拜帖,在府中設下宴席,請他赴宴。


 


「阿芙,堵不如疏。」


 


「子女父母本就血脈相連,他思念你,會悔恨也是常理,就當作尋常親戚,偶爾走動便是。」


 


他總有許多大道理,

溫溫和和地同人講,讓人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我吧嗒一口親在程疏臉頰。


 


「都聽你的。」


 


宴席設在了沈珏生辰那日。


 


他換了身簇新衣裳,頭發梳得十分齊整,明明是自己過生,卻準備了許多賀禮。


 


給程疏帶了古畫。


 


給小圓帶了一隻親手刻的泥娃娃。


 


給我帶了一包桂花糖。


 


「這是我特意讓人做的,娘親你嘗嘗。」沈珏目光希冀,我順著他心意咬下一口。


 


很甜。


 


甜到口中發苦,反而有些膩。


 


從前日子過得很苦,便在口中含一塊桂花糖,好似含著也能讓日子甜一些。


 


我失笑搖頭:「人老了,口味也會變的。」


 


「我已經不喜歡桂花糖了。」


 


沈珏眨了眨眼。


 


眼中空洞洞的,淚水溢出,而他別過臉擦掉,又揚起笑臉。


 


這頓宴,味同嚼蠟。


 


兩個孩子用完飯,都有些犯困,便讓下人們安排他們前去休憩。


 


我如常回到房中,卻覺心中不安,連忙趕去小圓那兒,她的乳母不知所終,而沈珏就站在榻邊。


 


他拿起了一隻枕頭。


 


15


 


我心提到嗓子眼,張嘴便要質問沈珏到底要做什麼,可程疏捂住了我的嘴。


 


他悄聲道:「再看看。」


 


沈珏捏著枕頭,但小圓大聲哭了起來。


 


小郎君似是突然驚醒。


 


他丟開枕頭,笨拙地拍著小姑娘:「別哭了,別哭了,妹妹,我是哥哥。」


 


「哥、哥。」


 


小圓揮開他的手,仍舊哭號。


 


「我來吧。


 


我走進屋,將小圓抱起搖了搖,哼了幾句不成調的曲子。


 


她終於安靜下來。


 


再回頭看沈珏時,他淚流滿面,突然跪在我面前。


 


他面無血色:「娘親,你都看見了嗎?」


 


「父親和我說隻要悶S妹妹,你就隻有我一個孩子,就會和我們一起回京。是我鬼迷心竅,對您不起。」


 


「可今日你沒有下手,仍是好孩子。」我將沈珏扶起,「過了生辰,又長一歲。」


 


「和我曾經幻想過的一樣。」


 


沈珏在我手下顫抖,他泣不成聲,涕泗橫流。


 


「娘親,我太害怕了。」


 


「我害怕回到那裡,那沒有你,不是我的家,我害怕永遠也見不到你。娘親!娘親!不要再丟下我了,好不好?!」


 


我試圖拼湊他這些年在侯府的日子,

卻想到了在謝府當庶女的那些年。


 


再多硬話也沒有說出口。


 


我拿出帕子為他拭淚。


 


「我送你回去,剛好有些話要同侯爺說。」


 


16


 


沈涉等在程府門前。


 


該與沈涉說的話,其實已經說盡了,如今再看見他,心中隻有厭惡。


 


「侯爺應當知曉,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


 


沈珏牽著我的衣擺,不肯松手。


 


一看便知事敗。


 


沈涉冷冷地瞥他一眼,罵他:「廢物。」


 


我心中怒火噌噌噌地漲,若今日程疏與我放松警惕,若沈珏未曾迷途知返,小圓便會喪命!


 


衝上前,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沈涉,你以為你很有本事嗎?你不過也隻是一個懦夫!」


 


「你說什麼?

」他勃然大怒。


 


「當年,你明明可以放走我,將大姐姐尋回,卻打著真愛她的名字,磋磨我。你不過是膽小懦弱地不敢面對,她寧願和人私奔,也不願嫁你的事實。」


 


自他們來後,程疏幫我打聽過京都的事。


 


其實,侯府與謝家後來也議過親。


 


直到兩家合庚帖時,大姐姐突然被乞兒攔住,那乞兒生得與大姐姐有七分像,張口便喊她「娘親」。


 


她的秘密再也保不住了——逃了侯府婚並不是想看天地之大,而是看上了身無分文的琴師,與他私奔。


 


這幾年,他們四處漂泊,甚至生下一個兒子。可金銀揮霍一空,大姐姐沒法忍受苦日子,便拋夫棄子,連夜回到京中。


 


這門婚事,自然中斷。


 


沈涉這些年,頹唐無比,卻在暗中派人打聽我的消息。


 


又有什麼好打聽的?


 


侯府對我而言,俱是噩夢。


 


沈涉狠狠地磨後牙槽,他往後跌了一步,滿面頹唐:「阿芙,若我說我早就離不開你了呢。」


 


「我來這,也是為了你。」


 


他說夫妻五年,對我不是沒有過心動,可新婚夜歷歷在目,被欺瞞替嫁又要如何咽下這口氣?


 


沈涉喉結快速滾動:「若你回頭,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笑了。


 


笑男人S性不改、自以為是,永遠以為他低下頭,旁人都得聽之任之。


 


「侯爺,你若真為了我,便該將心比心,不讓我為難。你留在這,不過是為了你一己私欲。」


 


「我夫君已經去信長公主殿下,沈家不日便會來人接你們。」


 


「往後,別再相見了。」


 


17


 


沈家人走得靜悄悄的。


 


程疏開門時,發現留在門口一隻很大的包裹,才明白應當是沈珏送來的。


 


滿滿當當的。


 


他這些年的字帖、詩集、玩偶……


 


或許這些都是他偷偷跟著叔父來找我時,想帶給我看的。


 


隻是一直沒有機會。


 


程疏問我:「他往後還會來嗎?」


 


「應當不會了。」


 


我的人生,自十五歲那年起,像是陷入了停滯,空長年歲,旁的什麼都沒變。


 


直到定居金陵。


 


這些年,我嫁人、生子,開了生絲鋪子,又收留了許多繡娘,每一天都有新盼頭。


 


他們卻陷在了過去。


 


我握住程疏的手,對小圓搖著撥浪鼓。


 


「小圓吶,你也要記住,人生總有不如意,

但隻要一直往前走,總能走出泥濘。」


 


「往後,隻餘很好的一生。」


 


番外(沈珏)


 


沈珏有個秘密。


 


每年生辰前後,他都會獨自來到金陵,為自己買一隻金鎖,吃一碗長壽面,在望月樓天字二號房坐一整天。


 


這些年他身子時好時壞,有時候覺得自己要撐不下去了,又想要撐下去。


 


離下次生辰隻差幾個月了,屆時他坐在那間房中。


 


剛好可以看到程府——嬤嬤們幾時出來採買,娘親幾時出門看鋪子,妹妹幾時散學回家……


 


沈珏看著他們,就像他也生活在其中一樣。


 


他不敢去見娘親。


 


她這個人,說話都很溫和,哪怕九歲那年他糾纏數月之久,也沒劈頭蓋臉地罵過他。


 


但做事卻很利落。


 


沈珏真怕惹急了,她帶著夫君、女兒再搬一回家,又要數年見不著了。


 


隻一回,他沒忍住,出現在了小圓面前,她才剛散學,同侍女鬧著要買糖葫蘆吃,侍女面色為難。


 


於是,沈珏出現了。


 


他就蹲在她面前,昔日襁褓裡的小姑娘已經長大許多,和他生得並不像。


 


小圓,更像娘親一些。


 


「大哥哥,我不能收你的糖葫蘆。」小圓痛心疾首地拒絕了沈珏的好意。


 


「娘親不讓的。」


 


沈珏說:「那就不告訴娘親,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好不好?」


 


我心中惶惶,應了。


 


「(終」臨走前,沈珏嗓子痒痒的,突然喊住她:「你,能不能喊我一聲『哥哥』?」


 


「哥哥?」


 


她生在金陵,

長在金陵。


 


說話也是軟軟綿綿,咬字輕緩,尾音微勾。


 


沈珏愣在原地。


 


他忍不住想假若這個妹妹,與他生在一家,長在京都,應不是這樣的性子。


 


她會如何呢?


 


大抵一散學就要跳到兄長背上,犯錯了找兄長背鍋,喜歡什麼都能央兄長尋到……


 


他低聲應著:「妹妹。」


 


「哥哥,你好奇怪啊,怎麼哭了呢?」她掏出小帕子,「這麼大的人了,羞羞臉。」


 


沈珏攥緊帕子。


 


看小圓仰頭和侍女說話,蹦蹦跳跳地回家,而他則回到京都,回到黑漆漆、不見天日的侯府。


 


府中,老夫人苦口婆心地與父親勸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抱著酒壇子過算怎麼回事?」


 


「京中這般多貴女都不喜歡,

實在不行,就把謝氏找回來。她離了侯府,定然落魄,但凡你開口,沒有不回的道理。」


 


沈珏替父親開口:「祖母,不必。」


 


「沒有侯府打攪,我母親活得很好,您便是帶上侯府一百餘人三跪九叩,也迎不回她,莫要做夢了。」


 


祖母氣得心口疼,「你你你」了半天:「就是因為有那樣的賤種娘親,才生出你這等不孝子!」


 


「母親,夠了!」沈涉終於開口。


 


他與沈珏一道離了壽安堂。


 


「又去見她了。」沈涉面露譏諷,「若非你當年心慈手軟,留下那孩子,如今也不必奔赴千裡,偷摸看她一眼。」


 


沈珏冷笑:「若父親當年待娘親好些,她也不會決然與您和離。」


 


「不過您這種人,還是離了得好。」


 


如今他終於長大,見過小圓的模樣,才明白娘親如今應當過得很好。


 


父母恩愛、祖母慈愛,小圓才不會像他幼時那樣,心中虛榮、嫌惡母親。


 


終究是,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