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國外火爆！健身大佬們都在做這幾個姿勢……】
希望謝池能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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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池不懂。
並且一如既往地在夜班發擦邊照。
但今天有點不一樣。
他點贊了我的朋友圈。
因為焦急地等待十二點的降臨，我開了幾把遊戲。
運氣很好，排到的隊友不錯，連勝五把，且都是 MVP。
我高興地截圖發了朋友圈。
謝池點贊了，還給我發了消息：【你也玩這個遊戲？】
他還配了一張圖。
雖然是對著電腦屏幕拍攝，可重點卻是鍵盤上邊的小鏡子。
鏡子裡白嫩嫩的胸肌令人無法忽視。
誰家好人在打遊戲的時候往鍵盤邊放鏡子啊？
我深深覺得，如果謝池不是豪門太子爺，他一定會是一個很火的擦邊男主播。
我甚至懷疑他背地裡有什麼不被家人支持的副業。
「豁！」林夕瞄了一眼，發出一聲感慨，「這回不是群發了。」
我不屑地輕哼，將圖片的戰績那欄放大，指給林夕看。
「他太菜了，五分鍾零槓二，怕不是想找我帶他上分。」
似乎是為了印證我說的話。
謝池在下一秒發來邀請：【一起玩嗎？】
林夕：「真是陰險啊，竟然用這種手段。」
得虧我是一個不近男色的人。
不然真就上號掉分了。
我禮貌婉拒並真誠建議：【你還是找個代練吧。】
9
次日。
十二點的鍾聲敲響。
前夫哥的擦邊照沒有如約而至。
肯定是因為我拒絕帶他上分。
所以他又給我安排調休了。
當事人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還是選擇保住來之不易的分。
我趴在沙發上恹恹不樂。
林夕端著平板送到我眼前：「尊敬的桑桑大人，這是我為您精挑細選的擦邊男主播，請您過目。」
「唉——」
我嘆了口氣，興致缺缺地撂了牌子。
肌肉男常有，而長得帥的肌肉男不常有。
長得帥又 188 又冷白皮又寬肩窄腰又聲音好聽又手指修長又不會壯得誇張的肌肉男——更！是！稀！有！
不是我不想找代餐。
實在是嘴被前夫哥養刁了。
不然也不會空窗四年不談戀愛。
……
「感謝『克S八個前任』送來的 10 個嘉年華！謝謝克姐姐，祝你下個男友命比嘴硬！」
直播間裡的主播穿著清爽的白襯衫甜甜道謝。
清純男大的陽光跟某些隻會擦邊的男人一點都不一樣。
好清爽。
感覺自己被淨化了。
我承認我之前很裝。
人就應該嘗試新風格新事物，拓展視野和思維，鍛煉勇氣和決心，增加經驗和知識，發現新的可能，擁有更多選擇。
所以這天夜裡。
「感謝『克S八個前任』送來的 xx 個嘉年華」，從地鐵停運響到地鐵上班。
我望著初升的太陽，
兩眼一閉，一頭扎在床上，昏睡過去。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室內。
尚未息屏的手機裡，躺著我新加的七十八個男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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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天黑。
我打開手機，滿屏幕的紅點映入眼簾：
「姐姐今天還來直播間嘛」
「姐姐今天我穿男僕裝哦！」
「姐姐今晚十點開播哦，想要姐姐的大飛機。」
「姐姐今天不會去別人的直播間吧？沒關系的我會一直等姐姐回來。」
……
七十八個男主播，卻不止七十八條消息。
我學著謝池的模樣，群發，勾選，確定，一鍵回復，一氣呵成。
「今晚等姐姐來哦！」
「有姐姐在，PK 肯定能贏！
」
「姐姐能來看看我，我就很滿足了，刷不刷禮物都沒關系的，反正我也輸習慣啦。」
……
看到他們新冒出來的消息，我有些疲憊了。
原來太容易得到的真的不會太珍惜。
我又想起前夫哥那雙憂鬱的眼睛了。
一天過完了。
還沒給我結束調休嗎？
我調出謝池的聊天框，憋屈叭叭：【別老給別人發照片，給我也發點。】
一秒，兩秒，一分鍾，十分鍾，兩小時……
謝池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我面部紅溫：【不和我聊天是怕我偷你表情包嗎？】
……
半小時後，我一邊刷著嘉年華，
一邊不S心地問：【哄完其他魚了沒？還沒輪到我？】
林夕看不下去了。
她伸手蓋住屏幕，阻擋我繼續打字的手。
「你都上鉤了，謝池今晚肯定找你聊，安心等他上班吧，還有五十六個直播間沒有巡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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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會懷疑林夕有言出法隨的能力。
因為謝池再一次按照她說的那樣，出現了。
很可惜的是，沒有擦邊照。
S 屬性大爆發。
Sad！
謝池慢吞吞地發過來狗都不信的三個字。
【我剛醒。】
又慢悠悠地發出疑問三連。
【什麼魚？】
【什麼表情包？】
【什麼照片？】
切，明知故問。
誰想跟你打字，
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不能直接發照片？
我在心裡暗罵。
表面卻Ťűₗ唯唯諾諾一聲不吭。
原因無他，我怕謝池又給我安排調休。
窩囊的我給直播間的弟弟們怒刷 99 個嘉年華。
一聲超過一聲的「克S八個前任」傳到耳朵裡。
蒽。
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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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視完直播間的我，在一聲聲擁趸中，找回了自信。
宛若皇帝般的自信。
我盯著謝池的頭像，用意念傳遞。
來吧，色誘朕。
可意念不通過網絡傳播。
我隻能卸下皇帝的新裝，老老實實地給謝池發了個表情包。
【想和你成為 QQ 情侶.jpg】
林夕兩眼一黑：「你怎麼上來就放大？
」
我諱莫如深：「你不懂，我是故意的，我精得跟猴兒一樣，這隻不過是我在配合他演戲罷了。」
讓他以為我被他釣成翹嘴了，實際上是我在打窩。
我和林夕嚴陣以待。
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看謝池會怎麼回復。
十秒鍾過去。
謝池：【起床擦邊照.jpg】
孔子樂了，孟子怒了，荀子服了。
老子笑了。
神金。
我真好這一口。
【還有嗎？你昨天的忘記發了。】
我一鼓作氣，我要把失去的都拿回來。
謝池又該S的不見了。
我硬生生等了三十多分鍾，也沒等到我想要的回復。
林夕說：「別急，等他和其他魚聊完了就輪到你了。
」
我成功被刺激了。
一次的大膽換來一輩子的大膽。
雙手在小小的屏幕上敲擊，靈活得像彈《野蜂飛舞》：
【聊著聊著人就丟了，告訴我是哪句話把你送走了，我撤回。】
【釣魚就好好釣啊，不要釣著釣著就不收線了，你要餓S我啊？】
【跟你聊天還不如跟客服聊天，回復快還管我叫寶貝。】
【你釣一條魚，我可以放你一馬，你釣兩條魚，我可以放你一馬，你釣三條魚，我可以放你一馬，但你要記住，你是釣魚的，我不是放馬的。】
【把你這套忽冷忽熱的技術，留著涮毛肚吧。】
消息輪番轟炸下，謝池終於出現，他帶著可恥的無辜語氣：【什麼意思？】
我心裡罵了兩句：【給我排白班。】
謝池扣了個問號。
然後詭計多端地發語音：「什麼白班？」
我也懶得打字了，長按語音鍵：「白天人間蒸發，晚上又拿著白天發給其他魚的擦邊照發給我，你甚至不願意當場拍給我看，大家都是魚，你憑什麼對晚班魚這麼敷衍？」
謝池靜了片刻，一條十幾秒的語音出現在屏幕上。
「我沒有釣魚，也沒有排班，我給你發的照片是現拍的，沒有發給別人，剛剛沒有及時回你消息是因為你說要照片，在找角度拍照。」
語氣聽起來無奈極了，尾音卻又帶著無端的笑意。
末了，他還是提起辣個「男人」：「你找我要這種照片，你男朋友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這下輪到我扣問號了。
無奈扶額苦笑。
謝池也真是的。
他還是忘不掉我那個虛無縹緲的憂鬱的「男朋友」。
我也忘不掉他那雙憂鬱的眼睛，和憂鬱的腹肌。
13
我沒信謝池的說辭。
但也沒戳穿。
畢竟，我還等著他的照片。
正所謂，好心態決定女人一生。
我從容地起床，從容地洗漱，從容地吃飯。
從容到了黃昏，夕陽西下，冷月高懸。
我從容地卸下堅強的偽裝，露出脆弱的面龐。
天S的。
謝池還是沒給我排白班！
我的悲傷寫在臉上，我S給你看ŧū́⁴。
但總覺得該S的另有其人。
林夕熟練的勸慰：「說不定他隻是白天給晚班的人開了免打擾啦~」
不愧是閨蜜。
知道怎麼戳心窩。
雖然我精得跟猴兒一樣，
可嗎嘍的命也是命啊。
Emo 時。
耳邊又輕輕飄來林夕的一句：「他在冷落你的時候，又在溫暖誰呢？」
寒心。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
謝池這次真的傷到我了。
希望有關部門能管管。
或許是有關部門出動了。
晚上九點的時候，謝池罕見地出現了。
他開門見山地發了一張照片，貓貓趴在床上睡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撫貓頭，手背筋Ṭű̂ⁱ絡微微凸起，修長的指節現在柔軟的白色長毛中。
目標明確。
給手控的。
謝池還配了一條語音，聲線像剛醒時的惺忪慵懶。
「今天設了鬧鍾，比平時早起三個小時。」
Strong。
我冷笑：「現在是晚上，
你能不能細心一點，把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給 P 掉。」
……
謝池可疑地沉默幾分鍾。
隨後。
他發起了位置共享。
我皺了下眉，猶豫兩秒加入進去。
世界地圖在屏幕中展開。
地圖顯示，他在地球的另一邊——M 國。
時差相差 12 小時左右。
我和林夕心虛地對視一眼。
雙雙啞聲。
原來謝池真的是臨時拍的擦邊照。
他退出了位置共享，語調上揚，我莫名聽出股憋笑的意味。
「抱歉，是我忘了國內外有時差。」
頓了頓，他又接了一句，「你男朋友應該在國內吧。」
我忍無可忍：「你怎麼一直惦記那個什麼『男朋友』？
你現在不直了嗎？」
謝池火速反駁：「我那是惦記你男朋友嗎，我是惦記你！」
……
萬籟俱寂。
好安靜。
我以為我們永遠有話說。
我緩緩抬手，按住胸口，掌心感受到加速的心跳。
蒽。
這S德行跟大一被謝池表白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像隻魚兒在你的荷塘~」
奇怪的 BGM。
好像是林夕手機裡發出來的。
我摸了摸滾燙的臉。
「那你為什麼總是在凌晨、呃、中午出現？」
謝池平靜道：「我睡到中午才起。」
「……」
好樸實無華又令人難以反駁的理由。
14
經過這次的交談。
謝池作息變好了。
不是因為別的。
隻是因為他當晚就買票回國了。
我壓下心底的悸動。
開始回想以前為什麼分手。
一刻鍾見效，拔除戀愛腦。
比中藥更管用。
是藥三分毒。
這比中藥更毒。
隻要是毒就能解。
解藥也是藥。
是藥三分毒。
……
叮咚一聲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我的沉思。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謝池的消息。
他說在給貓貓洗澡。
湿漉漉的小貓被他抱在胸前。
白襯衫被水打湿，
貼在身上，透出若隱若現的膚色和肌肉線條。
擦邊技術之嫻熟，可與專業大能比肩。
我想，我可能產生耐藥性了。
私密馬賽貓貓醬，瓦達西要借你拉扯一下了，明天就給你寄貓罐罐，阿裡嘎多。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喜歡你。】
【的小貓。】
謝池不遑多讓：【是喜歡我。】
【還是我的小貓。】
我：【你。】
【猜。】
謝池沒有接話了。
Y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