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夷一反常態，多看了她幾眼。
皇後暗中竊喜，順勢將相夷請到鳳棲宮，又做了一桌相夷最喜歡吃的飯菜。
相夷吃了些許，誇贊她心靈手巧。
皇後感動，又叫來樂師伴奏，親自跳舞給他看。
她大抵是開了竅，換上了妖娆清涼的大膽裝束，學著秦樓楚館的那一套勾引人的媚術，對著相夷跳淫歌豔舞。
鳳棲宮內光線朦朦朧朧，端莊的皇後變成了輕挑下賤的舞女。
等到一曲跳罷，皇後撲進了聖上的懷裡。
相夷看著她，眼中透出一絲情欲。
可就在皇後要進行下一步時，門外突然響起王公公的稟告：「聖上，清婕妤派人來請，說是她身子不適......」
前一刻尚且遍布情霧的年輕帝王，驟然清醒。
他面色淡漠地推開懷中的皇後，起身，拂袖離開。
皇後咬牙，SS地盯著帝王離去的背影，雙手緊握，長長的指甲掐到了掌心肉裡。
接下去一連幾日，皇後如法炮制，總能得到聖上的另眼相待。
隻是每到關鍵時刻，我總會尋個由頭，將聖上叫走。
直到這日。
太後忌日，聖上需獨自在摘星樓獨宿三日，期間任何宮妃不得前去打擾。
當晚，相夷獨自在摘星樓寢殿內讀書。
卻見窗外月光下，有個妖娆裝扮的女子，輕聲在唱歌。
一邊唱歌，一邊翩然起舞。
月光明亮，一輪新月下。
女子身形凹凸有致，露著窄腰，裝扮大膽。
正是平日裡端莊嚴謹的皇後。
相夷怔住，
放下書本，走出門外。
皇後在月下起舞，赤足旋轉，直到一曲跳罷，她縱身一躍，撲入聖上懷裡。
此時此刻，萬籟俱寂，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延綿不絕的鈴鐺聲。
鈴鈴作響，幽怨綿長。
這鈴鐺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倒在相夷懷中的皇後，雙眸逐漸變得迷離。
她的臉上彌漫出一絲詭異的笑：「聖上，聖上......」
她纏繞上眼前俊秀的少年，用盡氣力釋放自己的熱情。
少年也在努力回應她。
彼此融合，彼此糾纏，他們終於成了一對真正的夫妻。
「......」
不遠處，我與相夷站在樹下。
今晚月色真美，
我看向相夷，彎起眼來。
好戲，終於開始。
06
從那之後，鳳棲宮內，每夜都會傳出皇後的嬌笑聲。
聖上每夜棲在鳳棲宮，鳳棲宮內一改頹勢，滿是喜色。
不過短短月餘，便傳出了皇後有孕的消息。
林丞相也親自來宮中賀喜。
林丞相進宮之時，我與眾多宮妃也正在殿內，祝皇後有喜。
五十餘歲的林沉山，透出愈加逼人的氣勢。
他眸光凌厲地看向我，半晌，才別開眼去，對高座上的皇後道喜。
等賀喜結束，林沉山單獨將我叫出殿外。
林沉山眼底藏著S氣，嘴邊卻溫聲說：「清也，你阿姐已寫信告訴為父，說你還活著。」
林沉山揉了揉我的腦袋：「行了，從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
「你如今乃是聖上寵妃，你應當與你阿姐相互扶持，在這深宮好好一起活下去。」林沉山說。
我輕笑，盈盈作揖：「謹記父親教誨。」
林沉山這才走了。
「慢著，」我又叫住他，「父親，據說阿姐最近胃口不太好，煩請父親帶些她愛吃的，送到宮中來。」
林沉山應好。
等到傍晚，林沉山從宮外回來。
手中多了兩份沁心堂的松子酥。
他親自來我寢殿，將其中一份送到我面前。
說這是我幼時最愛吃的。
我笑了起來：「謝謝父親。」
林沉山作勢要走，我親自送他。
我陪著他一起去了鳳棲宮。
隻是說也奇怪，鳳棲宮內竟連一個隨侍宮人都沒有。
空蕩蕩的，
在昏暗的夜裡，顯得有些詭異。
林沉山正待呵斥，可就聽前方寢宮內，傳出了淫靡之聲。
林沉山嘴角透出喜色，卻佯怒說：「皇後娘娘才剛有孕，聖上怎能如此放縱床事？」
我垂下眼，嘴角輕挑。
我與林沉山正待退出鳳棲宮，可誰知一轉身，迎面便撞見相夷，迎面走來。
幾乎是頃刻之間，林沉山臉色猛地變了。
他暴瞪看著面前的帝王，渾身震色！
而身後鳳棲宮的寢殿內，淫靡之聲愈漸放肆。
相夷的臉色逐漸鐵青，他負手而立，面色陰沉地與林沉山四目相對。
相夷厲聲：「沈聽淮！」
沈聽淮如鬼魅般閃現而出，幾乎是瞬間，便閃身入了寢殿內，將殿內的二人拖了出來。
平日裡端莊的皇後，此時衣不蔽體，
臉色潮紅。
此時此刻還纏繞在一個精壯男子的身上，嬌聲吟叫。
她的雙眼黑漆漆的，臉上掛著不正常的笑，似乎根本沒有意料到通奸之事已被人撞破。
帝王震怒。
有無數御前侍衛衝了進來，將整個鳳棲宮團團圍住。
直到此刻，林沉山臉色慘白，卻還是不甘心地SS盯著聖上辯解：「這定是有人故意誣陷！」
相夷冷笑：「查，給朕仔仔細細地查！」
很快便有侍衛上前，將這個和皇後私通的精壯男子綁了起來，壓下去審問。
而皇後，也逐漸清醒過來。
她看著眼前亂糟糟的一片，迷茫之後便是深深的恐懼。
她厲聲尖叫著「臣妾無辜」，一邊朝著相夷跪著爬去。
相夷滿臉厭惡地避開。
皇後猛地看向我，
對林沉山厲聲說：「父親！是她！！一定是她在做局陷害我！」
我忍不住哭了起來：「父親，阿姐這話是何道理？她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竟反過頭來怪我？」
林沉山臉色難看得可怕，眸光陰沉之極，隻沉默著不說話。
也不知他在想Ťŭ₆些什麼。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與皇後私通的男子，乃是御前侍衛的一員。
據他所述，大抵是在月餘之前，皇後糾纏上了他。
甚至不惜引誘他，說是想「懷個孩子。」
他一時鬼迷心竅，這才中了皇後的美人計。
聽完這男子的自述，在場眾人臉色大變。
皇後哭著大喊「冤枉」，可卻無人理會她。
她挪到聖上面前，聖上棄之敝屣。
她又瘋了一般衝到林丞相面前，
扯著他的衣擺求父親幫自己求情。
可林丞相卻咬了咬牙，一腳將皇後猛地踹開：「你這蕩婦！竟做出這等下賤之事！」
林丞相眸光陰鸷得可怕，朝著相夷跪下，聲音沉沉：「還請聖上，看在老臣多年為國操勞的份上，賜皇後一份體面！」
皇後不ţùₒ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料到父親竟然在第一時間，把她當作棄子扔掉。
相夷冷冷道：「皇後善妒失德，品行不端，將皇後打入冷宮！」
林丞相狼狽叩首：「謝主......隆恩！」
07
林丞相封鎖了皇後與外人通奸的消息。
隻說皇後善妒，見不得聖上獨寵清婕妤，犯了錯事才失寵。
隻是這口徑傳著傳著，就變了。
外界開始盛傳，皇後失寵，
全是被清婕妤迫害，才導致於如此。
聖上倒也絲毫不避諱，他對我愈加專寵。
甚至在皇後被打入冷宮後的區區月餘，便將我封為貴妃。
整日與我黏在一起。
就連在御書房辦公，都要帶著我。
櫻桃，荔枝，價值千金的莓果。
我想要什麼，聖上便讓宮人將我送來。
若是遲了一刻，便將宮人都S了。
聖上初現暴君之姿。
文武百官對聖上如此專寵我，十分不滿。
可聖上卻逐漸離經叛道，甚至連早朝時，都摟著我一起坐在皇位上。
底下百官臉色難看至極。
林丞相隱忍不發，倒是有幾個文官首先站了出來，當眾叱罵聖上「荒淫無道、堪比紂王。」
可聖上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
他將我摟在懷裡，笑著問我：「愛妃，他們罵朕荒淫無道，你說朕該如何是好？」
我眼波流轉，嬌媚入骨，柔柔說：「那便將他們S了吧？」
聖上笑得愈加放肆：「好啊，那就S了！來人——」
很快便有御前侍衛前來，將那兩位文官拖了出去。
那兩位文官全都傻了眼，根本沒想到聖上竟會如此對待他們！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午門之外手起刀落，那兩位文官已身首異處。
剩下的文武百官們全都戰戰兢兢，看著聖上的眼神都多了一絲敬畏和恐懼。
隻有林丞相走出一步，厲聲說：「聖上！你怎能如此對待朝堂官員？」
聖上委屈起來，他又看向我：「愛妃，丞相罵我。」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底下的林沉山，
淡淡道：「丞相勞苦功高，可不能S。」
林沉山眸光陰狠地回望著我。
我輕飄飄道：「丞相待聖上如此大不敬，真是讓人心寒。怕是仗著自己是三朝元老，所以才——」
「林清也！」林沉山一聲戾喝，打斷了我的話，「你這妖妃！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咯咯大笑，倚靠在聖上懷中，軟軟地說：「丞相真是暴躁，氣性也大。大抵，是公務太繁忙了吧！」
聖上眯眼，露出陰柔地笑：「那便讓丞相暫時停職，在家休息一段時日。」
這話一出，群臣皆愣。
這朝堂上下，幾乎有一大半，全都是林丞相的勢力。
此言一出，林丞相的黨羽們紛紛跪地，齊聲山呼：「林丞相三朝元老，勞苦功高，求聖上收回成命！」
聲音浩蕩，
聲聲不歇。
聖上臉色陰沉，顯然已經動怒。
我詭笑道：「看來跪下的，全都是林丞相的人。」
我看向身側的聖上，冷聲道：「聖上，這天下，到底是你的，還是林沉山的？真是好大的笑話。」
我將目光看向站在下首的大將軍。
大將軍宋和，與我四目相對。
他與林丞相素來不和。
下一秒，宋和Ṱũ₊站出一步，譏聲附和：「貴妃怕是有所不知，這天下，隻怕隻差一步，就要改姓林了。」
年輕的帝王渾身迸發出恨意，他眸光陰鸷地說：「誰再替林丞相求情，斬立決！」
一時之間，那群為了林丞相下跪的黨羽們，紛紛不敢再多說一句。
畢竟帝王如今突然昏庸，是真的說S就S！
朝堂就此陷入僵持。
林丞相負手而立，眉眼似深海，看不出喜怒。
仿佛方才眾人爭執的對象，並不是他。
直到許久，他才對著聖上作揖行禮，一字一句道：「老臣，領旨！」
至此，荒誕退朝。
08
林丞相賦闲在家的翌日，林丞相的黨羽們也紛紛稱病，滿朝文武幾乎有一半稱病，不來上朝。
聖上卻不慌不忙地在翰林院內物色起年輕的後起之秀。
這些可憐的七品官員，皆是這幾年參加科舉的狀元進士們。
隻可惜朝堂政要全被林丞相把持，這些才能出眾的年輕一代，隻能整日在翰林院內修書，謀個一țŭ̀⁾官半職混口飯吃。
在眾人罷朝後的半月之內，聖上用雷霆手段趁機拔除了幾個重要官員，將自己這幾年來暗中栽培的人重新頂上。
隨著日子一日日過去，被罷黜的老官員越來越多。
他們終於慌了。
在接下去幾日之內，紛紛不敢再罷朝，一個個都來了個大早，來參與上早朝。
畢竟比起支持林丞相，還是保住官職比較重要。
於是一夕之間，朝堂之上便被換了一波血，聖上終於真正在朝堂之上，培養出了自己的勢力。
賦闲在家的林丞相倍感危機，往宮中送了一個更年輕嬌媚的少女。
少女名叫林芙，乃是林丞相府的庶女，不過才區區十四歲。
林芙入宮這日，來拜見我。
她渾身微抖，眼中透出迷茫。
她嬌媚的臉上還透著孩子氣，還是個尚未及笄的孩子。
我柔聲說：「林芙，你父親怎麼舍得，將你送入宮來的？」
林芙對我充滿了恐懼，
含著眼淚顫聲說：「父、父親說，說我若是不進宮，他便、便S了我母親。」
我笑了起來：「你想活下去嗎？」
林芙睜大眼，抿著嘴，倔強看著我。
我咯咯笑著：「好啊，你去S了皇後，我便讓你活下去。」
林芙怔住。
09
冷宮偏遠森冷。
我手中捏著一根紅燭，獨自帶著林芙朝著冷宮走去。
微風吹來，紅燭的燭芯搖搖晃晃，散發著微小虛弱的光。
我與林芙踏入冷宮。
冷宮內ťŭ̀⁸光線昏暗，最終，在最裡頭的小床上，尋到了皇後林清念。
林清念的腹部已高高隆起。
她腹中的孽種，已足足五月有餘。
皇後看著我，眼中滿是恐懼。
她撫著自己的腹部，
哭著一步步後退：「你想幹什麼？你這妖婦，別想害S我的孩子！」
我咯咯笑著：「別怕，我不會害你的孩子。」
我推了推身側的林芙：「你來。」
林芙手中捏著匕首，渾身顫抖地朝著皇後走去。
可終究，匕首滑落在地，林芙哭著跪在地上，不斷朝我叩首。
林芙哭著說：「貴妃娘娘，您饒過皇後一命吧！求您了——」
話音未落，前一刻還跪在地上的林芙，一改臉上柔弱，矯捷地迅速捏起地上的匕首，朝著我猛地刺來。
臉上滿是陰狠的S機。
我不躲不避，就這麼任由她的匕首，插入了我的胸膛。
有鮮血迸濺開來。
林芙大笑起來：「沒料到吧？今天的S期不是皇後的，而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