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又說阿姐是天生鳳命，注定要統領六宮。
阿姐給父親獻策：「不如將她扔入山中，自生自滅。」
父親答應。
阿姐私下對我處以鞭刑，將奄奄一息的我扔入深山。
十二年後，宮裡多了個狐媚妖妃。
我對著高座上的皇後笑意吟吟扶身：「阿姐，你不記得我了？」
皇後看我的眼神充滿恐懼，聲音尖厲地命人將我賜S。
可她不知道，我是怪物，不老不S。
這一次，我要他們全部陪葬。
01
聖上在深山狩獵時，遇到刺客，隻身躲入山洞中。
山洞內別有洞天，竟然是個狐窩，至少盤踞著數十隻狐狸。
他在山洞最深處發現了我。
我渾身赤裸，渾身隻被一張狐皮大氅堪堪包裹，妖媚入骨，卻偏偏眉目純澈。
就像亦正亦邪的山魅。
年輕的帝王震震看我，久不回神。
山洞外傳來異響，是那些刺客追上來了。
眼看刺客們即將闖入洞穴中，關鍵時刻，我主動將聖上護在身下。
身側的狐狸們奪蹿而出，對著山洞外的刺客兇猛撲去。
「此處狐妖作祟！快逃！」
「妖孽！有妖孽——」
山洞外不斷傳來慘叫聲，最終Ţűₑ回歸一片S寂。
山洞內光線昏暗，清俊的少年痴痴看我：「是你救了我。」
他問：「你是誰？」
我伸手撫過他耳邊的亂發，柔聲說：「奴叫清也。」
我又問：「你呢？
你叫什麼？」
我與他的身形緊貼。
少年清澈的眼眸，逐漸流露出情動的暗色。
他反手將我摟在懷中，說：「我叫相夷，是大陳的皇。」
我攀附上他的脖頸，主動求歡。
情到濃時，他撫過我的脊背，在我耳畔啞聲說：「清也，我會對你負責。」
我與相夷在山洞內共度兩日。
第三日晌午，山洞外傳來士兵聲響。
是鎮國大將軍的援兵到了。
相夷帶著我走出山洞，坐上了回宮的座撵。
02
聖上帶了一個貌美女子回宮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上京。
玄北門外，皇後親自帶著幾位嫔妃相迎。
日光下，我看著站在為首的皇後。
她穿著莊嚴古板的宮裝，臉上掛著周正的妝容。
將她略顯嬌豔的眉眼浸潤成了一個嚴肅的婦人。
相夷親自將我抱下座撵，將我介紹給皇後眾人。
我笑意吟吟地對著皇後和幾位宮妃行禮。
皇後看清我後，先是一震，隨即眼神難掩恐懼厭惡。
她的聲音微抖，卻還是努力維持柔色：「這幾日，辛苦妹妹侍奉聖上。」
聖上將我封為清婕妤，又親昵地揉了揉我的腦袋，這才去處理政事。
等聖上一走，皇後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她冷冷地看著我，仿佛在打量一個仇人。
她冷冷道：「既是婕妤，且先入住清荷殿。」
清荷殿，名字冷清，位置更冷清，乃是除了冷宮外，最偏僻的殿落。
我欣然應允，又對著皇後扶了扶身，行禮告退。
皇後林清念，是我的嫡姐。
我知道，她已經認出了我。
當年我才四歲。
她便恨極了我。
隻因為她做了一個夢境。
夢裡，我成了貴妃，而她卻被我關押在冷宮，最終慘S。
隻因為她做了這樣一個夢，所以她用盡辦法想除掉我。
哪怕當時的我，才四歲。
她串通金山寺的住持，誹謗我是天煞孤星，說我會害S所有人。
我父親對住持的話深信不疑。
我母親不過是府中的粗使丫鬟。
不過是我父親一次醉酒、一夜荒唐，所以才有了我。
出身卑賤，本就不得父親喜歡。
如今被住持這樣預判，父親更是厭惡極了我。
阿姐向父親獻策：「不如將她留在山中，自生自滅。」
與父親的心思，
一拍即合。
當日夜裡，阿姐喚了幾個家丁，對我行鞭笞之刑。
我不過才四歲，幾鞭下去，渾身鮮血累累，當場就快斷氣。
母親哭著過來護住我，卻被那幾個家丁拖到一旁，生生凌辱而S。
S前最後一秒，那個可憐的女人還朝我掙扎著伸出手來。
想要抱抱我。
我亦哭著朝她挪去，滿嘴喊著：「娘親、娘親。」
可她渾身淤青，衣不蔽體，暴瞪著雙眼，終究再也沒有回應我。
我母親就這般在我眼前斷了氣。
阿姐命那幾個家丁將我直接SS，一邊掩著口鼻走遠。
可她卻不知道，其中有個家丁動了惻隱之心，到底沒有直接把我S了，而是真的把我扔到了深山。
如今我回來了，我如今的模樣，與阿姐在夢中夢到的別無二致。
想必她現在，一定很害怕吧？
03
阿姐到底沉不住氣。
入宮不過才區區第四日，我身側一個名叫綠腰的丫鬟，便給我獻上了一壺毒酒。
綠腰笑意吟吟地說這酒是宮中美酒，讓我務必嘗嘗。
一邊說，一邊給我倒了一杯，送到我嘴邊。
我眸光深深地看著她，嘴邊笑意更深。
然後接過毒酒，仰頭喝下。
前一刻還帶著笑的綠腰，此時臉色陡然陰冷，宛若毒蛇。
我皺起眉，臉色發白地蜷縮在地，一邊仰頭看著她，啞聲問：「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綠腰蹲下身來，捏住我的下巴，惡狠狠地說：「要怪就怪你不該得罪皇後娘娘，下輩子可得記得投個好胎！」
我捧著肚子假裝哀號了兩聲，
終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我從地上站起，走到貴妃榻前坐下，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一個黑衣少年閃身而出。
少年叫沈聽淮，本是御林軍少將，乃是相夷配給我的暗衛。
我柔柔道：「沈聽淮，你都聽到了嗎？」
沈聽淮應了聲，瞬間閃身離去。
綠腰顯然沒料到竟會這樣，她像見鬼似的看著我：「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對她眨了眨眼：「為何不可能？」
綠腰說：「我、我放了足足兩瓶鶴頂紅......」
我笑得暢快極了：「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
綠腰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打量怪物，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我的清荷殿，應該是向阿姐稟告這邊的變故去了。
沈聽淮的速度很快，
不過才小半個時辰，鳳棲宮就傳來了消息。
聖上親自去了鳳棲宮問責，責問皇後為何要對一個小小的婕妤下毒。
皇後自是S不認賬，隻說這是身側一個貼身嬤嬤的主意。
最終將那嬤嬤杖斃，頂了這份罪。
等相夷在鳳棲宮處理完後，便匆匆趕來看我。
我佯裝虛弱躺在床上，相夷連忙命御醫來給我治病。
等藥熬好了，相夷親自一口一口將藥給我喂下，一邊心疼地抱住我。
我倚靠在相夷懷中，軟聲說：「聖上垂憐，清也已經好多了。」
相夷愈加心疼，自責道：「是朕沒有保護好你。」
我伸手堵住相夷的唇：「我不準聖上這樣說。」
相夷撫過我蒼白的臉頰，眼底滿是心疼。
他又瞥了眼這簡陋清冷的寢殿，
沉聲吩咐：「朕升你為昭儀，傳令下去，便是皇後也不得隨意懲治你，有違者斬！」
相夷讓我連夜搬入暢春殿，又給我挑選了十餘位信得過的宮人丫鬟。
每一個都是由他心腹精心挑選。
這一次，再不會出現奸細。
我大受感動，跪下謝主隆恩。
當夜，我領著相夷去了宮中最高的摘星樓樓頂。
月亮又圓又亮，懸掛在夜空中。
我倚靠在相夷懷中，柔聲說：「聖上待我的好，清也都知道。」
「隻是，聖上如此不給皇後顏面，林丞相隻怕會在朝堂之上給您難堪，」我擔憂地說。
林沉山，也是我的父親。
相夷眸光沉沉：「那又如何？」
我輕聲說：「我隻是擔憂聖上。」
相夷冷笑一聲，
眸光沉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沉山把持朝政，早已惹君心忌憚。
仗著自己乃是三朝元老，林家勢力早已滲透朝堂上下，宛若參天大樹。
哪怕相夷想削弱林家勢力，也是有心無力。
我倚靠在相夷懷中，柔聲說：「臣妾倒是有個主意。」
相夷看向我。
我撫過他的臉頰，陰柔一笑。
04
我與相夷無話不談。
他說整個後宮，全都是為了鞏固勢力的群臣貴女。
那群女人為了家族，費盡心思勾引他，讓他作嘔。
我問相夷：「那，皇後呢？」
相夷眸光發暗：「高僧斷她天生鳳命，林丞相率文武百官逼朕娶她。」
那一日深秋寂寥，天陰無風。
林沉山帶著百官跪在朝堂前，
齊聲山呼讓聖上娶林相長女為後。
當時的相夷才十五歲。
堪堪繼任，皇位不穩。
而林相長女林清念，年長相夷三歲，嫁給相夷時，已是十八歲。
相夷捏著我手心的手掌下意識用力，年輕的帝王聲音發寒：「清也，我討厭她。」
我撫上他的臉頰，溫聲說：「我知道，我知道您厭惡她。」
我輕輕撫上相夷的臉頰。
然後順著脖頸一路往下劃去，片刻之間，氣氛陡然曖昧。
黑暗裡，我與他齒唇糾纏，彼此交融。
我說：「聖上且放心，清也會替您排憂解難。」
相夷看著我的眸光透出迷戀：「朕相信你。」
相夷變得越來越依賴我，整晚留宿在我殿內。
後宮眾位妃嫔，紛紛在背後議論，
說我獨佔聖寵，乃是妖妃。
這日傍晚，皇後親自做了一桌飯菜，去請聖上。
可聖上卻直接拒絕，而是轉道來了我殿內。
與我一起用了晚膳。
而皇後，獨自守著那一桌的精致菜餚，在殿內坐了一夜。
翌日一大早，聖上前腳剛走，皇後後腳就派人來，將我請去鳳棲宮。
她終於按捺不住了。
我起身，欣然前往。
鳳棲宮內，皇後穿著暗色華裙，宮殿四面緊閉，隻有零星日光灑入房內，壓抑得可怕。
皇後坐在高座上，面色難掩厭惡地看著我。
我柔柔對她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站起身，聲音透著歇斯底裡的尖銳：「你到底是誰？」
我仰起頭，詭笑著看著她：「阿姐，你不認識我了？
」
皇後的臉色瞬間慘白，身形狼狽地跌坐回位置上。
她怔怔地看著我：「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臉上的笑意更甚，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怎麼了，阿姐？你好像，很不開心呢！」
我陰詭痴笑：「阿姐，你我十餘年未見，快過來，讓妹妹好好看看你啊，哈哈......」
可皇後卻瘋了一般地厲聲尖叫：「來人！來人！把她拖下去杖斃！杖斃——」
身後很快就衝上來許多皇後的嬤嬤親信，作勢要來拘我。
我陰笑道：「聖上下過令，誰敢害我，違令者斬。你們要抗旨嗎？」
皇後臉色猙獰地朝我走來，恨恨地說：「你當真以為聖上的聖旨，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奏效嗎？」
她站在我面前，
伸手狠狠掐住我的下巴：「林清也，就算你回來了又有什麼用！我才是皇後！」
我似笑非笑地回望她，順勢捏住她的手腕。
我握住她的青蔥長指摩挲著，柔聲說：「阿姐，你如今已二十歲，卻依舊未曾有孕。」
我說：「你若再不為聖上生下子嗣，就不怕我先你一步？」
皇後一怔，大抵是被我刺激得狠了，她猛地伸出手來，重Ťŭ̀ⁿ重掐住了我的脖頸：「我S了你！我要親手S了你！！」
我大笑著，任由她掐緊。
皇後咬緊牙關用了全力想要掐S我。
嬌豔的容顏變得扭曲可憎。
可我始終面不改色。
直到她用盡力氣虛脫，狼狽倒地。
我蹲下身，笑意吟吟地在她耳邊說：「阿姐，其實我早就S了。」
我眸光陰詭：「一個人，
怎麼能S第二次呢？嘻嘻......」
皇後像見鬼似的看著我，渾身顫抖。
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抹微小的血痕。
我起身走人，可才走到門口，一道絳紫身影已衝了上來，將我摟在懷中。
是相夷來了。
他上下掃視著我，見我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
相夷冷冷地瞥了眼殿內的皇後，拉著我的手朝外走去。
我回頭，對著身後的皇後露出一道陰鸷的笑。
皇後臉色慘白，SS地盯著我，眼中滿是滔天恨意。
05
皇後開始用盡力氣討好相夷。
她想要盡快懷上子嗣，不想真的被我趕超一步。
皇後每日給相夷親手做羹湯。
每日都去御花園，掐著點與相夷偶遇。
她一改自己端莊S板的裝扮，換上了鮮豔的裙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