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在我耳邊哄我，說要唱歌給我聽。
然後又說起了自己可憐巴巴的身世。
我想起了自己家裡的人，就剩我一個獨苗了。
我本該在我們家那個屯兒，快樂地曬著太陽。
現在，卻在這裡買醉。
然後我們話題更多，喝得也更多。
直到四個小時後，經理恭敬地拿著賬單過來。
我眯著眼睛掃了一眼。
酒瞬間就醒了！
18 萬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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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的賬單，一條一條，列得非常清楚。
這些狗日的，給我點的酒，都是很貴的！
還有那些男模，一個二個，都S貴S貴！
經理笑容可掬：「我們老板說了，給您打折，歡迎您再來。」
我看著經理。
他看著我。
我看著室友。
室友立刻裝醉，齊刷刷暈了過去。
我說：「你先等等，我一會兒買單。」
經理出去了。
我發現，他還讓幾個保鏢站在我們包廂門口，生怕我逃單。
我深吸一口氣，給沈長夜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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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 15 分鍾。
沈長夜來了。
我苦著臉：「長夜，救我。」
他寒著臉。
我心虛地低下了頭。
這時，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長夜，喲！你來啦？我剛看到咱們姑奶奶來了，就讓經理好好招待她，姑奶奶，怎麼樣？玩得開心嗎？」
說話的男人，一頭短發，挑染了一撮兒。
有藍的、白的。
耳朵上戴著耳釘。
一張臉也很妖孽。
笑得吊兒郎當的。
是沈長夜的好朋友之一，大家都叫他花孔雀。
因為他們家姓孔，他本人又極度自戀。
沒想到，花孔雀這麼過分，連自己人的錢，也賺！
我憤恨地瞪著他：「我要去市場監督管理局，舉報你們亂收費。」
他哈哈大笑，對我說：「姑奶奶，你先看看你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吧，哈哈哈哈哈哈！」
花孔雀又對沈長夜說：「是吧，長夜，你這姑奶奶也忒不老實了。怎麼樣，我叫你別睡，要給你一個驚喜，驚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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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夜看我的眼神冷冽，唇角帶著假笑：「姑奶奶，您這高風亮節的人兒，怎麼也來這汙穢之地？」
我肅著眉眼教訓他：「不許這麼不尊重人！姑奶奶平時怎麼教你的，
他們都是可憐人！還有，你看看你朋友，怎麼回事，一點兒不尊重長輩，我看你再和他玩兒，都要學壞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笑了。
花孔雀也在旁邊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鄙夷地看了他們兩眼。
自覺拿起了長輩的架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我那些看情況酒醒的室友，此刻也醒了。
沈長夜把我室友都送到了酒店。
然後開車回家。
一路上，他都沉著臉。
陰沉得可怕。
看來他半夜被我吵醒，心裡不爽了。
我洗了澡，擦頭發的時候，他來敲我的門，給我一杯牛奶。
我贊賞地接過道：「不錯，乖孩子，有孝心。」
但，第二天，我醒來，看著陌生的房間和腳上的鐵鏈，
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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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是沈長夜。
我看看他。
看看我腳腕上的鐵鏈。
心想，壞了。
這孩子，肯定是長期心理變態，沒有得到疏通，現在就開始化身S人狂魔了。
我衝他露出了友好的微笑：「長夜，早啊。」
「不早了，都下午了。」
他笑意吟吟的，還遞了一杯水給我。
我端過來，不喝，語重心長道：「長夜，你出什麼事了？和姑奶奶說說，姑奶奶能為你做的，一定為你做。咱們不興違法犯罪啊。」
沈長夜笑笑，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姑奶奶，你真的會幫我？」
我一拍大腿：「傻孩子，我是你姑奶奶，我能不幫你嗎？
」
「那你先洗漱下樓吧，咱們一邊吃飯一邊說。」
我一看有戲，頓時覺得還行，對他晃了晃鐵鏈：「這玩意兒？」
他看了眼：「唔……放心，這個夠長，我特意定制的，你可以在別墅裡活動。」
我失語了幾秒。
然後心態陽光又黑暗地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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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他正坐在餐桌前，刷著手機。
我的手機不見了。
我坐下。
感覺有點餓了。
飯桌上全是我愛的菜。
我趕緊吃了些，墊墊肚子，才問：「長夜，你說吧，出什麼事了。」
他撩起眼皮看我：「你還記得你開導過我，喜歡一個人，要先尊重她的前途，給她自由的事嗎？」
我一聽。
難道……
是因為我勸他等等，結果那女生，不喜歡他了？
我艱難地點點頭。
他頗有怨氣地說：「我就是聽了你的話，等那個女生，結果……」
「結果？」我忍不住接話，「難道，她和別人連孩子都有了？那你也別灰心啊，愛情不分結婚和離婚，你去追她，以你的條件，加上我追人的智慧，你一定能抱得美人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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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飯也不吃了。
饒有興致地抱胸看著我，問：「喲！你還有追人的智慧呢，說說，怎麼追？」
我絞盡腦汁：「我覺得，你先給她 5000 萬，把她砸得暈頭轉向。然後再說喜歡她，會把她的孩子當成親骨肉。」
我摸著下巴想了想：「要不你再僱幾個打手，
假裝去打劫她，然後你再英雄救美。我覺得不錯。」
「要是她都不動心呢？她這個人，腦子比較傻，一根筋。」
這麼難搞？
我說：「那就是純愛路線她不吃了，那就走非純愛路線吧。」
為了我的自由，我隻能犧牲別人的自由了。
我說：「要不你去巧取豪奪她吧，你可是京圈太子爺，半個京市不都是你家的嗎？你強搶民女，搶了以後，對她好點，她沒準能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就愛上你了。」
他笑了，笑得跟那個花孔雀一模一樣。
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真的很討厭。
要原來，我肯定得端出長輩的架子，叫他學好。
現在，我隻想趕緊被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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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空蕩蕩的別墅，感覺寒氣入體。
我又給他好聲好氣地道歉：「長夜，原來是我不對，我不該瞎給你指揮，結果害你錯過了真愛。但我當時也是為了你好啊，你看咱倆一起長大的分兒上，能先放了我嗎？」
沈長夜笑夠了，才對我說：「枝枝，我覺得你第二個辦法不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問我：「我叫你枝枝，你沒意見吧？」
我說：「別說你叫我枝枝我沒意見了，你叫我小金或者小金子，我都沒意見啊。畢竟這些年，我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在你家白吃白喝，還倚老賣老。我現在想起來，都老臉一紅。等回去了，我就和老哥哥說，是我自願搬走的，一定不再出現了。」
他嘴角抽了抽：「你還不知道我喜歡的是誰吧？」
我一聽，也來了精神，想看看被小變態喜歡的，是哪個倒霉蛋。
結果，
他就摸上了我的手，含情脈脈對我說：「姑奶奶，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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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滾滾。
果然是變態。
一出手。
直接把我震得五雷轟頂。
半晌無言。
我看看他。
再看看我的腳上的鏈子。
指指我自己：「所以，你要對我強取豪奪？」
他臉上帶著笑意：「這樣效率更高，不是嗎？你還背著我去點男模。我要是再不出手，你得給我找個姑爺爺？回來？」
我沉思：「你這樣，好像輩分有點問題，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你爸爸叫你什麼？叫你姑父嗎？」
他又笑了：「你看你，這麼可愛，還天天在我眼前晃，我很難不喜歡你啊！
「怎麼樣，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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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客廳，思考人生。
沈長夜，說給我時間考慮。
要是答應做他女朋友，就放我出去。
但要聽他的話。
以後不準說我是他的姑奶奶。
還要叫他哥哥。
我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差點就吐了。
他現在的行為，就和封建王朝，臣子造反一樣。
而且我還必須愛上他。
要是他感受不到我愛他，他過段時間就把我關起來，讓我斯德哥爾摩一下，然後愛上他。
他說他是京圈太子爺，我在他身邊，居然沒有對他動心，還出去點男模，這件事，讓他顏面盡失，被身邊的人嘲笑了個遍。
所以，他必須找回場子。
而如果我不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那他就直接走斯德哥爾摩路線，把我關在這裡，直到我愛上他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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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觀察他的神態。
和平時的神情別無二致。
哦，有一點點區別。
現在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了。
天啊！
我一直把他當孩子。
結果他，在暗地裡覬覦我的身體！
我瞬間就感覺自己被欺騙了。
但為了自由，我思考之後，對他說：「那我們的關系，不能被別人知道。」
本來想加個時間期限的。
但看著小變態的精神狀態，還是先不說了。
沒準就是因為他從小被我教訓，現在想找回場子了。
等他膩了，我就滾得遠遠的。
我還慶幸地想，幸好不是被一個S人狂魔給綁了。
30
我和我的姑孫子談戀愛了。
正好周末。
我們不回家，他爺爺他們以為我們住校了。
所以沈長夜不準我住校。
這孫子，讓我跟他一起住。
彼時，他抱住我坐在沙發上。
我感覺別扭極了：
「你幹什麼呀！」
「和你談戀愛啊。枝枝，叫我一聲。」
「沈長夜。」
「叫我哥哥，你忘了？還有，男女朋友哪裡有不親密接觸的，你不僅要習慣我抱你，你還得主動抱我。」
我看著他，憋不出來，隻能道：「能不能不叫。」
「不能。」
我使勁兒憋，用便秘的口吻，喊了一聲：「鍋鍋……」
他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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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道：「我覺得你平時就是架得太高了，來吧，咱們得習慣這個身份的變化。」
然後，他就拉著我去到外面。
先是逛街，我但凡多看一眼的東西，他就立刻買給我。
我才發現，他原來孝敬我的那些東西，就是他對我的暗示。
根本不是他的孝心。
他心機夠深的。
然後帶我去吃情侶餐廳。
看著別的桌子上卿卿我我、含情脈脈的情侶，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然後，沈長夜的腿，在桌子底下蹭我的小腿。
我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他握住我的手：「我覺得得讓你盡快適應。」
小變態現在是瘋了。
原來他偶爾也會碰到我的手什麼的，我當時就不自在，
但沒多想，沒準他就是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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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我以為終於可以回家了。
結果，他說：「給你安排了驚喜。」
然後我就被帶到一個布滿了鮮花、蠟燭、氣球的地方，還有他那些狐朋狗友。
還有樂隊在奏樂。
我麻了。
他把我拖到中間。
手裡拿著玫瑰，含情脈脈對我說：「枝枝，我一直喜歡你，我想一直照顧你，請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看著他，想著立刻去搶個手機，給他爺爺打電話告狀的成功率有多大。
結果他等得不耐煩了，小聲對我道：「你再不說話，我就不讓你出門了。」
我隻能接過他手裡的鮮花。
然後眾人響起了掌聲，還放起了煙花。
他一把摟住我的腰，
在我驚愕的目光中，吻住了我的唇。
我的初吻！
33
我剛想說話，就被他攻城略地了……
我：……
等我渾身無力的時候，他就很自然地把我摟進懷裡，看煙花。
他在我耳邊說：「真好啊，枝枝，我想這天想很久了。」
我平復著激烈的心跳，心想，看來他的變態由來已久。
他那些朋友都來打趣我，還一口一個姑奶奶地叫我：
「姑奶奶，喲！喜歡我們長夜啊，啊，那我以後還叫你姑奶奶嗎？還是叫你嫂子？弟妹？那還是叫嫂子吧。哈哈哈哈哈！」
「姑奶奶，哈哈哈，不是要去舉報我嗎？怎麼啦，看你現在這樣，好像很憋屈呀。」
「姑奶奶，
怎麼回事，不是教育我們不要早戀嗎？你現在居然對自己的姑孫子下手，你是人嗎？」
沈長夜罵他們：「滾。」
我現在說話，是理也不直了，氣也不壯了。
毫無長輩尊嚴可言。
34
等忙了半天，沈長夜才帶我回去。
我睡客房。
等我洗完澡出來，他就坐在我床上。
我趕緊捂住胸口，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