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等我同意，他就湊上來親我。
朦朦朧朧中臉上傳來湿潤感。
驚醒發現是飯團在舔我。
誰懂，早上被小狗親醒的感覺。
我把飯團摟在懷裡狠狠親了一口。
「飯團，還好是你。」
和飯團的幸福生活是短暫的，周衍出差回來了。
見到他的時候飯團沒有想象中的熱情，敷衍地衝他搖了搖尾巴就回窩坐著了。
「我隻是照顧一下飯團，你跟我這麼客氣幹嘛還帶東西。」
我忙不迭接過周衍手上的紙箱子，想看看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打開箱子，是個狗窩。
還有飯團的狗碗，狗繩，背帶。
飯團看到這些突然蔫了。
小小的臉上寫滿大大的疑惑。
周衍面露難色：「跟你商量個事，飯團以後可能要住在你家了。」
我吃驚道：「你得絕症要託孤了？」
他白了我一眼。
「是我爸媽要來我家住一段時間。」
「我媽一直不喜歡狗，要是發現我養狗會把它丟出去的。」
「放寵物店我不放心，還是你這裡比較好。」
「你肯定也不希望飯團流落街頭的對吧？」
周衍眼神真摯，語氣誠懇。
合情合理讓我無法拒絕。
「我當然不能讓你白照顧，錢我已經給你轉了。」
「不夠再加。」
我低頭一看手機，顯示到賬 20000 元。
這是什麼天大的好事，又能撸狗又能賺錢。
我趕緊將飯團抱起來親了兩口。
「當然可以，我那麼喜歡飯團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是，」周衍補充道，「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我想飯團的時候，可以來看它。」
我以為這條要求很合常理。
沒多久我發現我錯了。
自從飯團住下來以後，周衍也天天出現在我家。
不過他是走讀制。
這個人形鬧鍾會早上準時給我打電話喊我遛狗。
他甚至貼心到買好早餐等在我家門口。
別說我起不來，自從飯團跟我學會睡懶覺以後，它也起不來。
當我想找借口時，周衍就會提醒我。
「你不是最愛飯團的嗎？」
「你可是收了我錢的。」
最後一大一小兩眼呆滯被拖到小區裡遛彎。
也不知道到底誰遛誰。
晚上他會到我家做飯。
直接一站式買好菜上門服務。
美其名曰，怕飯團被我的黑暗料理毒S。
周末也要敲響我家的門。
周衍指著剛搬進客廳的三個大紙箱。
「給飯團新買的玩具，狗糧，尿墊，衣服還有洗護用品。」
「雖然在你這裡養著，但我作為飯團的爸爸還是要付出的。」
我從那堆東西中慢慢拽出兩條女式連衣裙。
「這是什麼？」
周衍得意地說：「親子裝呀，買狗衣送的，劃算吧？」
「那這些呢？」
我將護膚套盒和新款包包舉到他面前。
周衍懊惱地揉了揉頭發：「那個好像是狗糧買太多抽獎送的。」
「那個是買背帶送的吧，
要不然就是買項圈送的。」
這老板怕是做慈善的。
可惜周衍不告訴我是哪家店，要不然我可以買到他破產。
明明是我收的錢，幹活的卻是周衍。
除了買菜做飯送東西，他甚至還承包了我的家務。
我懷疑周衍是不是背著我幹過家政。
他熟練地戴著袖套系著圍裙蹲在馬桶邊。
一邊仔細刷著一邊喃喃道：「誰讓我們家飯團愛幹淨，真是沒辦法。」
周衍爸媽來了這麼久，他卻基本不沾家。
他解釋說他們天天出去玩，根本不在乎他。
我曾懷疑他是騙我的。
直到我在小區遇到了周衍媽媽。
11
清晨遛狗的時候，阿姨主動上前和我打招呼。
因為她看見了自己早出晚歸的好大兒，
周衍——
正站在飯團後面撿屎。
「媽。」
周衍這一聲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阿姨笑眯眯地打量著我，又瞅了瞅飯團。
「所以他每天都是來找你的是嗎？」
我好想回答「不是，他是來找狗的」。
可我不能說。
我禮貌地微笑看向周衍，示意他解救我。
周衍坦然：「是。」
聽到他出聲，我舒了一口氣。
不用我解釋可太好了，我可解釋不清。
周衍接著說道：「媽，忘了和你說。」
「這是我女朋友，呂欣欣。」
我和阿姨都一臉震驚。
阿姨是喜上眉梢，我是五雷轟頂。
嘴是這麼用的嗎？
還是我昨晚沒睡好，
開始幻聽了？
周衍忽然摟住我的肩，湊到我耳邊悄悄說：「總不能說我為了狗，那不就露餡了？」
「我加錢。」
行。
一切為了飯團。
錢什麼的也不重要。
我立馬揚起溫柔大方的笑容點了點頭，一隻手順勢從背後攬住周衍的腰。
我可是有敬業精神的。
阿姨看著我倆親密的樣子問道：「你倆嘀咕啥呢？」
「媽，她害羞，我跟她說你人很好的，不用擔心。」
阿姨一聽笑得更慈祥了，直接親切地拉過我的手。
「欣欣啊，都怪這小子不跟我說，搞得我今天才知道還有人能看上他。」
阿姨您是不是對自己兒子有什麼誤解？
「今天第一次見面太突然，也沒準備什麼，不如你明天來我家吃飯吧。
」
周衍衝我點了點頭。
隻是一頓飯而已，又不是沒有去他家吃過飯。
我衝阿姨點了點頭。
萬萬沒想到，阿姨讓我把飯團帶上一起。
「你媽不是不喜歡狗，對狗毛過敏嗎？」
阿姨離開後我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周衍思索了一番：「以前是過敏的，大概體質變好了。」
「這不還是因為是你的狗，我媽才喜歡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狗。」
12
吃飯那晚，控制不住的變量隻有飯團。
它一進屋就開始找自己的狗窩。
然後它發現，家被偷了。
我正要拿出帶的小墊子給它，飯團已經輕車熟路地蹿上了沙發，趴了下來。
它歪著頭看著愣在原地的我們，
大概是在納悶大家怎麼不坐下。
「你家狗，還挺自來熟的。」
阿姨笑著幫我打圓場。
我尷尬地笑了笑。
阿姨一定想不到，女朋友是假的，但是狗，是真的。
吃完飯，阿姨突然喊我。
我去廁所一看，飯團正端莊地坐在廁所衝我搖尾巴，就是平時放尿墊的位置。
我剛放下尿墊它就乖巧地站了上去。
阿姨驚呆了：「你家這狗太聰明了。」
「居然知道廁所在哪兒。」
上完廁所，飯團又熟練地蹿上沙發。
它一溜煙直接爬到了周衍腿上趴著。
阿姨和叔叔一臉疑惑。
明明我也坐在旁邊。
這下輪到周衍演戲了。
他尷尬地衝爸媽解釋：「飯團跟我見多了，
就熟了。」
「我在欣欣家老抱它的。」
叔叔阿姨也紛紛點頭應和。
「欣欣養的這狗真親人。」
阿姨又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
「欣欣，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這句話對我來說就是，請你現場答辯，而我的論文隻寫了題目。
我無助地看向周衍。
他倒是坦然自若。
「媽，這種事還是我來說吧。」
算你有擔當，自己挖坑自己填。
隻見周衍不慌不忙道：「都是我S纏爛打才追到的。」
深情人設，有意思。
我默默點了點頭，聽他娓娓道來。
「是我一開始傻了吧唧跟著她遛狗，結果她太聰明了一下就把我揪出來了。」
「後來我就周末約她玩，
我給她做飯，她也不嫌棄我做得那麼難吃。」
「還有，媽你知道上次那個小震，多虧欣欣反應快往下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是地震。」
……
S纏爛打。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衍你可別說了，你填坑直接把我埋了算了。
「媽，我覺得我能遇到這麼好的女孩子真的是我的幸運。」
「呂欣欣，謝謝你能陪在我身邊。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最後周衍還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要不是當事人，我就信了他的胡話。
阿姨和叔叔聽得津津有味。
終於，一頓飯結束。
阿姨終於放過了我。
可是叔叔阿姨在這裡多住一天，我和周衍的戲就不能停。
阿姨笑著抱著飯團跟我們再見。
「飯團放我這裡沒事的，你倆出去好好玩。」
「我已經給你們訂好了飯店，結束以後正好去看電影。」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以為出了小區門周衍就不演了，沒想到他入戲那麼深。
看電影時讓我靠著他，吃飯時使勁給我夾菜。
「在外面你爸媽又看不見，不必這樣吧？」
我有點心虛。
「萬一他們突然出來逛街呢？」
周衍不以為然。
我又想起那張照片：「那萬一被你喜歡的女孩看見你可解釋不清了。」
這下周衍頓住了，他放下筷子，轉頭看向我，目光深邃，笑意不明。
「這你別擔心，我會和她解釋的。」
那我就放心了。
別說，周衍的戲演得還挺全面。
會趁我等奶茶時偷偷溜走，再出現時從背後拿出一把紅玫瑰。
會給我買柯基的小氣球。
還會拿著小圍脖問我飯團適合哪個。
夜晚的街市燈火璀璨，人潮如織。
周衍緊緊牽著我的手，一刻不離。
懷裡傳來陣陣玫瑰的清香，掌心染著他熾熱的溫度。
我不禁偏頭望向周衍。
晚風吹拂而過，掀起了他的發絲，像是西湖邊飄揚的柳葉枝條，遮遮映映在他清澈的眼中。
他忽而轉頭衝我笑了一下。
似是湖上閃過波光的漣漪，在我心頭一圈圈地蕩漾開來。
有一瞬間，我們好似真的是熱戀中的情侶。
可我知道，他隻是在演戲。
13
雖然我和周衍的關系被張媽在小區傳了個遍，
喜歡周衍的姑娘卻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
我剛進小區就看見周衍在和一個美女聊天。
沒說幾句，美女的臉就陰沉了。
正要考慮繞道走，周衍卻已經徑直向我走來。
不等我開口，周衍自顧自說道：「我已經拒絕她了。我跟她說我喜歡的人必須喜歡狗。」
「那她要是說自己喜歡狗呢？」
他笑得傲嬌。
「那必須我家飯團也得喜歡她。」
張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們身邊。
她笑著衝周衍招了招手，示意有話和他說。
結果第二天，我就被周衍拉到了珠寶店。
「張媽說如果以後再有人表白，給她看看戒指就行了。」
「而且如果你說我媽看見我們的情侶戒，是不是更真一點？」
我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張媽果然厲害。
我以為就是隨便買一對糊弄一下，周衍卻仔細挑了起來。
「太便宜的會讓我媽覺得我在敷衍你。」
「她會懷疑我們的感情的。」
我又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真沒想到周衍在演戲方面比我有研究。
他一口氣讓我試了十來隻對戒，最後拿下的是最貴的那對。
櫃姐包裝的時候笑著說：「你老公眼光真好。」
周衍在一邊偷笑。
快二十萬的戒，還沒幾個鑽。
眼神不好總不能眼光還不好吧。
戴上戒指沒幾天，小區的八卦就更新了。
從周衍有對象變成他要結婚了。
甚至連叔叔阿姨都信了，當面問我們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