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們兩個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巴，忙問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說我沒誠意，說我的酒是假的。
「這怎麼可能，我是去專賣店買的，兩瓶酒就花了將近五千塊。」
家瑩眼裡閃過一瞬錯愕，喃喃道：「怎麼可能，曉偉跟我說不會被發現的。」
「你說什麼！
「什麼不會被發現？」於家光赤紅著雙眼問她。
她縮了縮腦袋，躲到婆婆後面，弱弱地開口：
「曉偉給了我兩瓶便宜的酒，說都一樣，嘗不出來，我就把酒換了。」
他氣得幾乎要昏厥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的，你不知道這個事對我很重要嗎？
「王老板認識這麼多人，
本來這年頭工作就不好找，現在我得罪了他，誰還敢要我。
「你真是害慘我了！」
家瑩梗著脖子嘴硬道：
「曉偉都說了嘗不出來，這麼貴的酒，拿去給外人喝是白白浪費了，不如給自家人。」
看來於家光這酒是找不回來了，說不定早進他妹夫的肚子裡了。
家瑩看了眼護著她的婆婆，又補充說：
「說不定人家根本就沒看上你，拿酒當借口罷了。」
於家光一把拽住她領子，拖著她往門口走：
「你還在這兒狡辯，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他打開門，铆足了勁要把家瑩扔出去。
婆婆抱著他的腿，哭得梨花帶雨，為女兒求情。
於家光正在氣頭上，也管不了那麼多，一腳把婆婆踹開，砰的一聲把家瑩扔在樓道裡，
關緊了門。
隨後又擋在門口，不讓婆婆把她接回來。
婆婆看他今天是鐵了心不讓家瑩回來了，去廚房拿了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脅他：
「你要是不讓家瑩回來，我就S給你看。
「你今天敢扔你妹，明天就敢把我趕出去，老了流落街頭，還不如現在就S了算了。」
看到於家光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我在一旁說起了風涼話：
「這就是你這個哥哥的不是了，當初是你非讓妹妹住進來的，現在又要把人趕出去，怎麼都是你說了算，人家多委屈啊。」
婆婆忙接我的話：「霜霜都開口了，你就放過家瑩，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他嘴角抽搐，不知是不是後悔當初讓她妹妹住進來。
婆婆一再逼迫，於家光最終敗下陣來，開門讓家瑩進來了。
8
於家光沒了工作，也不出去找，整天在家睡大覺。
婆婆沒錢再去置辦雞鴨魚肉，每天省吃儉用，就炒一個青菜。
我那嘴刁的小姑子也不惱，做什麼菜就吃什麼，還主動要求自己吃剩飯。
甚至把她住的房間都讓給了她哥，自己帶著孩子在客廳打地鋪。
邪惡小姑子變成了乖乖女，看起來一切都變好了。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還是處處提防著她。
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那天，婆婆帶著於家光去了他的一個表叔家，想讓人家給他找份工作。
家裡隻剩下我、小姑子和兩個孩子。
中午吃完飯後，我就覺得眼皮沉得睜不開，在床上哄著哄著孩子就睡著了。
再睜眼已經是晚上了，
睡了將近 6 個小時，孩子也沒醒來吃奶。
我走到客廳去給孩子衝奶，發現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這事有點蹊蹺，我打開手機翻看家裡的監控。
松口讓家瑩住進來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趁著婆婆和於家光去接人，我在客廳和臥室各安了一套攝像頭。
安的地方很隱蔽，我不說，沒人能發現。
我拖動進度條，查看監控。
果然發現了異常，家瑩不知道在我喝水的水杯裡加了什麼東西。
我突然想到一直睡覺的孩子，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繼續往前拖進度條，發現她同樣在衝奶器的熱水壺裡加了東西。
我幾乎是飛一般地抱著孩子跑去醫院。
醫生檢查過後，告訴我孩子沒什麼大礙，可能是給喂了安眠藥、褪黑素之類的，
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報警處理。
聽到醫生說沒什麼問題我才放下心來，不知不覺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看著懷裡孩子的小臉，我心裡湧起了一股濃濃的恨意。
回家的路上，我反應過來，她不可能平白無故地給我們娘倆下藥，肯定還做了別的事。
我把監控調到下午。
家瑩看見我和孩子都睡著了，躡手躡腳地進來，直奔床頭櫃，把孩子過滿月收的金镯、金鎖，和我給他買的金條都帶走了。
這幾天她裝得乖乖巧巧，就是為了讓我們放松警惕，自己搞票大的。
我到家時，家裡的人都回來了。
我把孩子抱回臥室，安置好。
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家瑩面前，抡圓胳膊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不等她喘息分毫，我又用左手在她右臉上落下一個手印。
隨後扯著她的頭發，摁著她的腦袋往木桌上砸。
家瑩被打蒙了，毫無還手之力。
婆婆大叫著撲到我身上，要把我扯開。
被我一個肘擊幹倒在地，捂著肚子趴在地上號叫。
於家光上來摟住我的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拉開。
「陳霜，你瘋了！」
「我瘋了？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好妹妹幹了什麼！
「你兒子差點被她毒S，我打她都算輕的，我應該買瓶農藥直接往她嘴裡灌。」
緩過勁來的家瑩，分辯道：「你胡說，你有什麼證據你就汙蔑我！」
她的臉腫得跟饅頭似的，說話都含含糊糊的。
「媽，哥，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我斜睨著她，眼裡滿是諷刺，S到臨頭還嘴硬。
不是要證據嗎，
我給你證據。
監控錄像擺到面前，她一下噤了聲，偷偷瞄著其他人的反應。
於家光知道家瑩偷了黃金後，跳了腳。
「於家瑩，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你最好把東西給我原封不動地還回來。」
婆婆押著她朝我跪下：
「霜霜，這次真是家瑩錯了，是我沒把她教好。
「你看在咱們當了這麼多年婆媳的份上放過、原諒她吧。
「今晚我就帶著她走，不打擾你了。」
婆婆不停地向我道歉，她卻在旁邊捂著臉一聲不吭。
「原諒她？那你去問問警察能不能原諒她吧。」
知道我要報警後，她才慌神。
「嫂子，我真錯了，你不能報警，報警了我們家勝男怎麼辦。」
她一個接一個地在地板上磕頭，
嘴裡不停念叨著「我錯了」。
額頭上很快青紫一片。
我俯下身子，拽著她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你放心，報警了你也可以喂你家勝男，就是不知道斷奶後，他們怎麼處置你了。」
我抽了張紙擦了擦手,掃視他們。
「不過，我倒是有個別的辦法放過她。」
婆婆停止了哭泣，快聲問：「什麼辦法？」
我指著於家光說：「我跟你離婚，卡裡的錢、你的車都歸我，你淨身出戶。」
於家光自然是不願意，不過被我婆婆強逼著給他妹妹付了賬。
當天,我就把人和行李都清出去了。
剩我一個人的家，寬敞多了。
我抬頭看向牆上掛著的那幅十字繡。
「家和萬事興」。
真是諷刺。
9
和於家光離婚後,我把房子和車都賣掉了。
拿著這些錢,我帶著孩子去南方住了一段時間。
江南水鄉，是我結婚前最想去的地方。
孩子被濺了一臉奶，不停地哭，怎麼哄都沒用。
「果我」我換掉了果果「孝飛」這個名字,重新取了一個。陳景鑠,希望他前程無憂，光明磊落。
10
再次遇到婆婆，已經是一年後。
我走在下班的路上,看到馬路邊撿垃圾的人十分像她。
我正準備上前看清楚,路邊開包子店的大姨一把拉住我。
「你別去招惹她,她這兒有點不正常。」
大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示意我。
「天天在這撿垃圾，撿完又全部揚開,有人想去幫她,還沒走近就被她用垃圾砸回來了。
「隔壁幹洗店的小姑娘告訴我,他們家出過事。」
「什麼事？」我疑惑地問。
看她的精神狀態，絕不可能是因為我和於家光離婚造成的。
「聽說她女婿賭錢賭瘋了,不僅把自己的家產全部耗盡，還跑到她家要錢,一不給就亂砸一通。
「不光這樣,他還在外面借了高利貸,最後還不上,催債的人找到家裡,逼著他還錢。
「賭徒哪還有錢，催債的人氣不過直接把他女兒摔S了,就是那個老婆婆的外孫女。
「老婆婆的兒子去幫忙，也被卸了一條腿。
「她的女兒看著自己的孩子S在眼前，一下就瘋了，抱著孩子跑出去,路過河邊的時候沒注意一腳踩下去,淹S了。
「女兒S了，兒子殘了,她就成了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
大姨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感嘆道：
「你說這多慘，我們聽的人都受不了。
「不過她前兒媳婦是有福氣的人，還沒出事的時候就離婚了,躲過一劫。」
我微微一笑,回應她：「確實,有福氣。」
大姨繼續說著：
「你說這人啊，遭遇的一切都有因果，是天注定的,誰能想到出這種事呢……」
婆婆逐漸走遠，路過的人都避之不及。
我轉過頭來不再看她，和大姨打完招呼後大步離開。
果果還在等我回家吃飯。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