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的時間，我進步了，Q 也進步了。
正當我閉眼思考的時候，姜哲不請自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他無疑是一種折磨。
隨著當天實驗室事情的爆發，校園貼吧裡面已經有人開始向紀委舉報他挪用公款。
甚至還有人舉報他花錢買別人的項目用來爭取科研基金，更有很多項目都是他抄襲別人的。
一時之間，喧囂甚上。
「夏夏，我知道你很厲害，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很陌生也很令我反胃。
「看在老師的面子上，我保證不會火上澆油已經是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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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能夠改變很多東西。
能將一個積極上進的男人變得油嘴滑舌，忘記自己的理想。
能讓我更加知道自己肩上承擔的重任是什麼，
應該怎麼前行。
姜哲來求我，已經是最後他能做的事情了，因為其他人都幫不了他。
很快，他就會被學校開除，連本科的學位證都會被取消，一無所有。
姜哲聽到我不幫他，氣急敗壞，竟然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匕首。
我上次說的話他是不是沒聽懂啊？
我闲暇時間就喜歡做力量訓練，還喜歡拳擊和跆拳道，他這樣的繡花枕頭我一個打三個。
所以匕首輕而易舉被我奪過來，順便折斷了他的手腕。
他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然後我淡定地撥打 110。
「我要報警，有人意圖拿刀襲擊我，我正當防衛，將他的手腕折斷了。」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姜哲，感嘆道：「本來你不過失去了學歷，現在你還要抹黑你的無犯罪證明，
恭喜你，總喜歡一石二鳥。」
120 趕到的時候，醫生還在感嘆我出手穩準狠。
因為姜哲故意襲擊我，校長連夜將姜哲開除。
現在我可是校長眼裡的大熊貓，需要悉心愛護。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這幾天不吃不喝不睡，盯著 Q 的網絡攻擊。
我卻不急不忙，看著 Q 的資料。
Q 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小的時候性格孤僻，遭人霸凌，所以長大後才喜歡這種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沒有好朋友，沒有親人，所以做事從不留退路。
他攻擊兇猛，不走尋常路，喜歡在別人發現不了的地方發起進攻。
而我，就為他精心設計了他最喜歡的遊戲。
他找我的設計的安全漏洞，而我卻趁著他注意力都在我這裡的時候，攻擊他的網絡。
Q 確實是一個天才。
泰國詐騙的網絡設計得很完美，我沒有找到可以攻破的地方。
所有我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做好了防護。
我也讓王部長找了相關的專家聯手一起，但是大家都束手無策。
我習慣性地撈起自己的瓜子開始嗑。
邊磕邊回憶 Q 的童年往事。
童年是伴隨著一個人的一生的，可以說這一生都會被童年的經歷所影響。
一定有哪一個地方是 Q 會疏忽的，因為他自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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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下心，再次投入到泰國的網絡設計，先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進行設計。
再通過對比，就知道有哪些是他沒有考慮到的了。
今天是約定的最後一天。
距離賭約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我主動打開了我的網絡防護，看著 Q 衝了進來。
「夏千歌，你輸了。」
Q 笑得無比得意，那一瞬間都讓我以為自己設計的東西堪比諾貝爾獎。
我看著 Q 瘋狂地往網絡漏洞裡輸入各種病毒。
我一句話都沒有說，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夏千歌，你求我，如果你求我的話，我就會收手。」
我輕擰眉頭：「為什麼要讓我求你，你最喜歡的不就是你攻破所有的感覺嗎？」
「因為你太美好了。」
Q 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裡帶著深深的厭惡。
「夏千歌，你知道你自己有多令人嫉妒嗎？
「你有著幸福的家庭，從小有父母疼愛，所有的人都會保護你，你什麼都有，你竟然還有愛心哈哈哈。」
Q 笑出了眼淚，
或許知道自己贏定了，他開始說自己的心裡話。
「我是孤兒，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愛心的人，因為你們都是騙子，大騙子！
「有愛心你們不去帶我回家？有愛心你們看著我在那裡被人欺凌？
「所以我痛恨你們這樣的人，我要將你們拉入陰溝！
「你不是罵我是垃圾嗎？那咱們就一起變成垃圾吧！」
Q 還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屋門被推開了。
「林森是吧？根據夏千歌女士提供的線索，請跟我們走一趟。」
Q 不敢置信，呆呆地看著我。
我聳聳肩，拿出自己準備好的零食：「你難道沒看過電影嗎？壞人S於話多！」
Q 瘋了似的想甩開控制他的警察：「我要看看你是怎麼攻破我的！我的設計這麼完美，為什麼會被你發現？」
警察努力控制他，
Q 拒不配合，直接被警察電暈了。
Q 是最後被逮捕的人。
在他和我滔滔不絕的時候，警察已經去將電詐團伙全部控制了。
他們狡兔三窟，每次都不能精準打擊。
多虧了 Q 的網絡暴露，才能知道他們精準的地址。
王部長看著我部署好所有的網絡防護程序，才將緊繃的神經放松。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話剛說完，王部長就躺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
我輕輕關上門，看著夜空中的繁星，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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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詐團伙牽涉的案件多，金額數量巨大。
過了一個月，所有的案情才理清。
程悅琳並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為誰做事，隻知道她的姑姑說有一個掙錢的好方法。
隻是刪除幾個文件而已，一個月就有好幾萬的收入。
程悅琳立刻就動心了。
她和姜哲聯系在後，她的姑姑找她在前。
Q 先生確實聰明，知道從我身邊的人下手。
程悅琳被判刑十年，這一生最美麗的時光都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至於她的姑姑，克扣了 Q 大部分支付的錢，隻把零頭給了程悅琳。
本以為人在國外可以不被逮捕，卻在出門的時候發生了車禍。
這或許就是惡有惡報吧。
程悅琳的奶奶來學校找孫女，並不知道自己的孫女被判刑。
我和老師陪同程悅琳的奶奶去探視她。
程悅琳瘦得嚇人，精神狀態看起來也不好。
但是當她看見奶奶的一剎那，眼淚就落了下來。
老人家手指顫顫巍巍，
看著孫女的樣子令人動容。
「琳琳，你在裡面要好好地，奶奶等你出來。」
程悅琳點點頭，看到我的時候也沒有了以前的趾高氣揚。
我和老師都知道，十年以後程悅琳再出來，她的奶奶是否健在都未可知。
這或許就是兩個人的最後一面了。
這一刻的程悅琳或許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吧。
還未等我和老師離開，就收到了警察發來的信息。
Q 願意交代所有的事情，前提是需要和我見一面。
我到會客室的時候，王部長也已經到了。
「夏老師，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幫你拒絕他們。」
「不用，如果見我一面能夠幫助到大家的話，何樂而不為？」
我終於見到了摘下口罩的 Q 先生。
Q 先生看到我就笑出了聲：「好久不見，
夏千歌。」
「直入正題吧，你叫我來不就是想知道我是如何攻破你的網絡的？」
Q 先生點點頭，蒼白的臉上帶著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地疲憊。
「你設計的網絡防護，就像你這個人一樣，孤注一擲。
「所以想破解你的網絡,就需要攻擊者像你一樣，把所有都獻上去。
「所以我把我的網絡防護當作我的獻祭,當你攻破我的越多，也是在攻擊你自己的。
「隻要你的產生了一絲縫隙，我就可以抽絲剝繭,直擊命門。」
Q 先生聽完我說的，贊賞地鼓掌。
「夏千歌，你真的很聰明，你是我遇到的最可敬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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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盯著 Q 先生不屑道：「可我不想有你這樣的對手,你自私殘暴,不配我付出精力對付你。
」
「夏千歌,你有什麼好驕傲的，你不過就是家世比我好，所以你才會這麼陽光開朗！」
我看著癲狂的 Q 先生：
「你真的了解我嗎？
「我和你一樣，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被養父母收養的時候我已經十歲多了。
「你被霸凌被欺辱，是你做這些事情的原因嗎？你自己就是一個沒有傘的人,你非但不去積極改造這個世界，反而想讓這個世界上的人和你一起走向滅亡。」
Q 先生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你說你是孤兒院長大的？」
我點點頭,從手機裡找出了一張照片：「或許你已經不記得了,我曾經和你在一個孤兒院一起長大。」
「你是那時候的小蘋果？可我記得你六歲就被領養走了。」
「領養又棄養罷了,這不是孤兒院司空見慣的事情嗎？
」
Q 先生自嘲地笑起來：「你看，咱們就是這麼可悲。」
「這些都是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的,因為你一直把自己放在那種自怨自艾的環境裡，所以你才會變得這樣偏執。
「咱們應該知道感恩,不是嗎？」
說完，我不顧 Q 先生，自行離開了。
我聳了聳肩：「隨便。」
「而在」可我從未想著報復社會,我隻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讓生活變得更好。
所以我有著更強的同理心。
其實在第一次遇見 Q 先生時，我就知道他是我孤兒院的好朋友。
可他對所有人都帶著防備心，嫉妒每一個陽光燦爛的人。
我積極地想將他從深淵裡拉出來，卻一點用都沒有。
半年後，Q 先生被執行S刑。
當天，
我參加了政府舉行的頒獎典禮。
我因為提供了剿滅泰國詐騙團伙的關鍵證據,獲得了最具貢獻獎。
「夏女士，這位是汪先生,他因為想快點掙到錢給母親治病,所以被詐騙，沒有想到連救命錢都沒有了。
「幸好你及時提供證據,才沒有把救命錢洗出去。
「這裡面有成千上萬的家庭想要感謝你，你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的嗎？」
我接過主持人的話筒，看著臺下那些陌生而又善良的面孔，一度哽咽。
「我相信善良是一顆種子,隻要你能夠向外傳播,那麼善良就會四處開花。
「我是被善良的人幫助過的，所以我想告訴大家，即使眼前仍有黑暗籠罩，但光明總會到來。」
在在場觀眾的掌聲裡,我知道，我的人生旅途仍舊很長。
而我，會堅定地做自己認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