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點點頭，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不好意思，這才告訴您。」
校長急忙擺手：「這是國家機密，你不告訴我是對的，要是能夠時間倒回，我也不會問你的。」
校長深知知道得越多，over 得越快。
十分鍾過後，幫我找回被刪程序的人滿頭大汗，神情萎靡。
「不好意思，我沒有找回被刪除的程序。」
王部長狠狠拍了下桌子：「給我繼續找人恢復程序！要是程序不能恢復，那影響就大了。」
「胡校長，刪除程序的始作俑者在哪裡？」
校長戰戰兢兢，拿出手機開始搖人。
程悅琳來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在看到一屋子穿著制服的人的時候，還以為是我報警了。
「學姐，你這就沒意思了，我不過是搶了你男朋友而已，你不會以為報警能解決問題吧？」
校長用看白痴的眼神掃了她一眼，一點都看不清局勢。
我沒有說話，隻能在心裡再給她點一根蠟燭。
王部長的臉都已經黑成鍋底了。
程悅琳不僅感覺不到，甚至看不到。
「警察叔叔，這是夏千歌對我的汙蔑，還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和名譽權，你們趕緊抓她吧！」
王部長咬牙切齒：「就是你刪了她的電腦程序嗎？」
「對啊，一個程序而已，我可是被所有人取笑呢。」
程悅琳笑得跟巫婆一樣：「你們能奈我何？」
S到臨頭了還不知收斂，反而故意挑釁。
「因你故意破壞網絡安全，現在需要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看看你是不是國外派來的 50 萬！」
程悅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帶走了。
「這是怎麼回事？夏千歌！
「你們都被夏千歌收買了，你們是不是故意拿我開刀！
「校長，你救救我啊，我也是咱們學校的學生啊。」
可惜校長不僅不想救她，還想拿塊布塞到她的嘴裡，讓她不要說話了。
領導們帶來的人輪番上陣，可惜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恢復我的程序。
所有人都垂頭喪氣，隻有我仍舊氣定神闲地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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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人員無奈道：「程序本身裡面設置了自我保護裝置，一旦被移動存儲位置，會自我銷毀。」
王部長聽完以後，太陽穴都在跳：「夏老師，真的沒有解決辦法嗎？」
我將手中的瓜子殼扔到垃圾桶裡：「誰說沒有辦法了？
」
頓時，屋裡的鬱悶氣氛一掃而光。
校長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夏老師，有辦法你不早說，你看看把大家急的。」
「你們也沒問我啊。」
程悅琳多次刪除我的文檔和電腦上程序，我要是不防著她，那不成傻子了。
「我的程序確實加了一層自我保護算法，但同時我也一直都在做備份，但是恢復備份還需要一點時間。」
王部長知道我說有辦法，就一定是有辦法。
但還是忍不住強調：「夏老師，你知道的，咱們的網絡一直被攻擊，要不是您之前做了多層防護裝置，眼下就被攻擊成篩子了。」
「五天的時間，我會將自己的程序恢復好，但有件事需要你們幫我查清楚。」
程悅琳的家庭背景我調查過，她確實是姜哲的鄰居，父母雙亡，但是她還有一個姑姑遠在海外。
我親眼看見程悅琳買通老師篡改家庭信息，篡改的就是她姑姑的信息。
從海外人士變成了鎮上的務農人員。
為什麼程悅琳能夠再聯系上姜哲，明明姜哲已經搬家二十多年。
為什麼那麼多項目，程悅琳執意要來我的項目組，明明姜哲自己的項目組也可以收新人。
刨去姜哲給她買的奢侈品，還有很多奢侈品是她自己買的，她的錢從哪裡來的？
她真的是為了報復我才刪除程序，還是這隻是個借口？
我的人脈和精力根本不足以讓我去調查這件事。
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王部長立馬回去親自跟進這件事情。
程序被刪了我並不害怕，我隻想看看背後的人是誰，他想幹什麼。
他們都以為最外面的那層保護程序防護力最強，
卻不知道裡面的那一層才是我用心設計的。
既然都已經知道程序被刪除了，那不如就讓我把消息擴散出去吧。
我在暗網發布了國內網絡防護程序出現問題的消息，很快網絡被攻擊的次數就翻番了。
其中一個 IP 地址的攻擊方式引起了我的注意。
泰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Q 先生就在為泰國詐騙團伙效力。
可是程悅琳的姑姑去了歐洲啊。
7
王部長那邊很快給了消息，程悅琳咬S不承認自己是受人蠱惑，而是因為顏面掃地才故意刪除的程序。
而程悅琳奶奶的銀行賬戶上每個月都有幾萬塊錢的入賬，據說是程悅琳的姑姑打來的。
到處都是漏洞，但是沒有明確的線索。
王部長愁得頭發都又白了許多。
「王部長，不然你讓程悅琳回來吧，放長線釣大魚，我倒是想看看背後之人的目的是什麼。」
「夏老師，你這是放虎歸山啊，萬一他們威脅你的人身安全怎麼辦？」
我直接給他看了我當時一腳踢飛姜哲的監控錄像，王部長放心了。
程悅琳回來以後，還沒來得及嘚瑟，就被通知要在全校師生面前進行自我檢討。
檢討隻是其次，還要收回學校給予的所有榮譽和獎勵。
這對於好面子的程悅琳來說，簡直比S了她還可怕。
聽實驗室的同學說她求了所有的老師，甚至還去找了她的阿哲學長，可惜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她。
畢竟這是上級單位下的S命令。
第二天上午，所有同學都看到了程悅琳邊哭得梨花帶雨邊檢討的視頻。
自那天後，
程悅琳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宿舍也不住了，逢人也不熱情洋溢地打招呼了。
我把她踢出實驗室後，她竟然想方設法混進了另一個項目組，和我們同一個樓層。
來自泰國的網絡攻擊也越來越頻繁。
同時我在暗網上放出消息，被刪掉的保護程序即將恢復成功。
所有的攻擊都在此刻襲來，怕一旦恢復，他們再無攻克的時候。
泰國的攻擊卻緩了下來。
我給王部長說，恢復備份需要五天的時間，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下午的時候，我照常將電腦關機，鎖上實驗室的大門。
然後優哉遊哉地前往咖啡店打開實驗室隱藏的攝像頭。
果然不出我所料，背後的人知道即將恢復成功的消息之後，立馬派出了程悅琳。
程悅琳掏出鑰匙，
徑直走向了我的電腦。
電腦密碼她自然不知道，但是我沒有忽略她戴的藍牙耳機。
她按照命令插入了優盤，然後焦急地等待著對面的操作。
校園網絡脆弱不堪，很快就被攻擊進來。
我的電腦也很快被解開密碼。
程悅琳很害怕，握住鼠標的手指一直在顫抖。
「我找不到她的文件，怎麼辦？」
「你快點啊，我聽到腳步聲了，我不想功虧一簣！」
8
不知道電話那端說了什麼，程悅琳要格式化我的電腦。
在她點擊格式化的一剎那，我的電腦程序也追蹤到了對面操控的人。
我看著自己手邊筆記本上調用攝像頭追蹤到的人臉，就是我找了三年的 Q 先生。
「你好啊，Q 先生。」
Q 先生臉上戴著口罩，
和三年前一樣，無論何時何地出現，他隻露出那一雙眼睛。
Q 先生一點都不驚訝看到我：「好久不見，夏千歌。」
Q 先生是我三年前在全球網絡安全大賽認識的。
他聰明卻沉默寡言，總是用最陰狠的手段攻擊。
他的眼中沒有道義，沒有規則，隻有得手和成功的快感。
至於網絡被攻破以後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和災難，他通通不在乎。
比賽期間，暗網上有人用 1000 個以太坊的價格要求大家攻破外國醫院的網絡。
這個單子，沒有人接。
因為醫院的網絡一旦被破壞，遭到人惡意攻擊，造成的就是成百上千人的S亡。
但 Q 先生不在乎。
我記得他眼睛微眯，整個人都興奮得不行：「早就聽聞那個醫院的網絡保護是由全球的精英一起設計的。
」
「Q，你知道網絡攻破意味著什麼嗎？」
Q 先生滿不在乎：「跟我有關系嗎？」
「那麼多人的S亡，你都不在意嗎？」
Q 輕笑兩聲：「全世界每秒S那麼多人，我看你也正常吃喝啊。」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自己暴走的情緒：「那些人不是因為我S，如果有人因為我S去，那我肯定不是這樣的表現。」
「你以為不過是挑戰攻破網絡防護，但你根本就沒有想過有人因你而S。」
「大不了把那 1000 個以太坊捐給他們。」
說完，Q 先生就接下了那個任務。
我偷偷聯系我認識的所有人，阻止 Q 先生對醫院網絡的進攻。
即使很多人都比不上 Q 先生的能力，但是我們人多力量大，每個人的短板互相補充。
經過三天三夜，我們終於在任務結束的時候防住了。
看著醫院裡安穩睡著的嬰兒，我覺著這才是我們的責任。
我們有這樣的能力，更應該用在需要我們的地方。
而不是借用我們的能力去為非作歹，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罔顧生命。
暗網任務失敗，Q 先生倉皇而逃，去到了泰國，和電詐團伙搞成一團。
更給我留下了豪言，一定讓我生不如S，奪走我的一切。
9
三年之後，再相見，我們什麼都沒變。
卻是真的變成了對立面。
Q 先生雖然戴著口罩，也能看見他臉龐上有一道傷痕。
「夏千歌，你準備好迎接我的挑戰了嗎？」
「什麼挑戰？」
「兩日內，我將攻破你開發的網絡安全防護，
將所有電詐的錢洗出來。」
Q 先生依舊無比自信，也依舊不懂他做的每一件事造成的後果是什麼。
「Q 先生，你知道電詐的錢都是怎麼得來的嗎？」
Q 發出無情的嘲笑聲：「夏千歌，你還是那麼幼稚，你覺著我在乎嗎？」
「三年前我不在乎醫院裡躺著的生命，三年後我自然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因為詐騙妻離子散。」
我盯著 Q 的眼睛，無比堅定：「可我在乎。」
「我和你打賭，兩天之內，你不僅攻破不了我的網絡防護，我還會將你和電詐團伙繩之以法！」
「拭目以待。」
視頻掛斷後，我的後背生出一層冷汗。
我明知道我不應該這麼意氣用事，應該溫和勸說，畢竟這是多少人一輩子攢下來的錢。
可是我知道 Q 的脾氣，
他說出來的話，一定會做到。
從咖啡店離開後，我直接衝到了王部長的家裡，他們一家子人和和美美正吃晚餐。
我將來意說明以後，王部長直接帶我去了辦公樓。
「夏老師，實不相瞞，我們近幾次的抓捕行動一直不順利。一開始我們以為是情報不準確或者除了內奸，後來才知道 Q 攻擊了我們的系統。
「所以每一次都是差一點。
「我國每年因為網絡電信詐騙造成的財產損失近 2 萬億人民幣，夏老師，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您能全力以赴。」
Q 激進的性格既是我們害怕的來源，卻也是我們抓捕電詐分子的最好的進攻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