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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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考慮下一步是先出拳還是先出腳的時候。


門外響起了裴策的聲音,「師尊,你在這裡嗎?」


 


?司淵聞聲終於放開了我。


 


「師尊,我突然心口疼,許是比試的時候傷到了,你能幫我瞧瞧嗎?」


 


聽到小徒弟無助的聲音,我急忙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想趕緊逃離這破地方,還是真的擔心裴策,總之我拉著裴策快速掐了個訣,走得很急。


 


急到忘記了我來這裡的正事,小白蛋怎麼來的,又被我怎麼帶了回去。


 


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給裴策喂了兩顆治百病的丹藥。


 


他吃下去便說不疼了,總歸也是治好了。


 


裴策還和小時候一般,生病吃藥了便要枕著我的腿,撒嬌求安慰。


 


他拉著我的手往他心口處摸。


 


我有些無奈地笑道:「都二十來歲的人了,

還跟師尊這般撒嬌,出門了都得被人笑話。」


 


裴策親昵地蹭了蹭我雙膝,「師尊,那個銀華上神,我瞧著便不開心,師尊跟他是舊相識嗎?」


 


我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腦袋,「小孩子別打聽這麼多。」


 


「師尊剛說我二十來歲了。」他語氣悶悶的,「師尊不能總把我當小孩子。」


 


「小屁孩要求還挺多。」我打趣他。


 


裴策沒有接我的話,他背對著我,也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大概小孩子都這樣難懂吧。


 


8


 


第二日的比試,不出意外地,裴策依舊贏得毫無懸念。


 


我抬頭看向已經比我高出一個頭的男孩,他微微彎腰,我捏著帕子替他擦去額角的汗。


 


就在觸及裴策的一瞬間,腳腕傳來灼熱到帶著刺痛的觸感。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意識地收回手。


 


「怎麼了師尊?」裴策擔憂地道。


 


我把帕子塞給他手裡,坐了下來,「沒事沒事。」


 


摸了摸腳踝,又什麼都沒有。


 


抬頭朝著司淵的方向看去,他端坐著一動不動,目光落在擂臺上,看得很入神。


 


或許是錯覺吧。


 


這一日結束,司淵著急忙慌地走了。


 


仙界來了人,不知傳了什麼話,司淵聽後便回了仙界。


 


而我趁著幾人慌亂的時候,偷偷把蛋放進了他的祥雲裡。


 


若說完全不氣惱是不可能的。


 


這人什麼都不說,兩次都一走了之,便要讓他自己嘗嘗帶孩子的滋味,正好那蛋鬧著想要他的神力來喂養。


 


宗門大比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裴策奪得了頭籌,鬧得沸沸揚揚的。


 


甚至傳到了酆都鬼域。


 


阿柒渾身哆嗦的跟篩子一樣,發抖地說道:「尊上,來客了,來大客了。」


 


「酆都鬼王找上門了!」


 


鬼王裴蒼?他來做什麼?


 


總不能闲著沒事來找我打架的吧。


 


「那他人,啊不鬼呢,在哪?」


 


「有其他弟子在招待著,等您過去呢。」


 


我做了做心理準備,翻閱了腦海裡所有的記憶。


 


確認沒有得罪過裴蒼後,拉著裴策跟阿柒去了前廳。


 


一旁的裴策有些沉默,特別是見了鬼王後,更沉默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


 


我算是看出來了,裴蒼根本不是來找我的。


 


我把裴策護到身後,不是來找我的問題才嚴重。


 


9


 


氣氛有些沉默,

我正考慮著說點兒什麼來打破僵局的時候。


 


裴策先開了口,「父王。」


 


好孩子,還知道給師尊解圍。


 


等等,他喊了什麼?!


 


像是窺探出了我內心的想法,裴策又喊了一聲,「父王,您怎麼來了?」


 


這回我聽清了,聽得真真切切的。


 


阿柒默默上前,無聲地扶住了我。


 


我忍不住在心裡誇獎他一句,好貓好貓。


 


簡單交流了一番,我終於搞明白了。


 


裴策是被裴蒼丟出來歷練的,可憐的孩子剛會走路就被丟到了凡間。


 


貌似這是鬼界的傳統,歷代鬼王都得經歷一遭。


 


隻不過裴策運氣好,被我撿了去,虧我還以為人家是沒爹沒娘的小可憐。


 


躺在酆都的大樹上。


 


看著鬼來鬼往的鬼群,

還挺有意思。


 


難怪說我一個魔修,就會點三腳貓的修仙功法,還能教出個裴策這樣的天才來。


 


一開始我還納悶,尋思我或許有點修仙的天賦在身上。


 


合著人家也跟我一樣,在玩「深入敵營」這一套呢。


 


父子倆邀請我來酆都做客。


 


我實在好奇傳說中的地獄長什麼樣,就被忽悠來了。


 


原本開開心心的當做在旅遊,可是裴策給我上了難度。


 


這小子最近很不對勁。


 


總是給我無事獻殷勤。


 


起初以為他回了家高興的,結果我在他的書房裡,看到了滿牆的畫像。


 


畫像的主人公都是我。


 


我呆愣在原地,沒搞明白自己的教育,到底是在哪一步出了錯。


 


「師尊。」


 


裴策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如同惡魔低語般。


 


「被師尊發現了啊。」


 


我默默退後一步,把門關上。


 


裝傻道:「發現?發現什麼了,哈哈我想起來合歡宗還有事務沒處理,先回去了哈。」


 


裴策低笑著靠近我,一把推開了被我合上的門。


 


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師尊,留下吧。」


 


我苦口婆心:「裴策啊,我把你那麼小一點兒拉扯大,你在我心裡就是親兒子一樣的存在,你這樣,我很難辦啊。」


 


裴策身側的拳頭越攥越緊,「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


 


然後他跑了……


 


我就說小孩子很難懂。


 


10


 


裴策好幾天沒出現在我跟前。


 


倒是仙界傳出了消息,仙帝換人了,

在司淵回去後沒多久。


 


新帝繼位,即將宴請六界。


 


我作為魔尊,必然是要出場的。


 


正想著該找個什麼理由來推脫的時候。


 


當晚夢到了一個奶團子,奶聲奶氣地喚我,「娘親。」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他一整隻撲進了我懷裡,邊蹭我邊喊娘親,喊得我心都快融化了。


 


「娘親,抱。」


 


看來小白蛋到仙界後長得不錯,都可以化形了。


 


他在我懷裡撒了好一會兒的嬌。


 


突然就癟起了小嘴,「娘親,爹爹身邊有好多奇奇怪怪的女人,我不喜歡。」


 


我一下就打起了精神。


 


司淵鬧哪樣啊,把我忘了就算了,現在還要給我兒子找繼母?


 


「娘親你來看看我吧,我想娘親了。」


 


看來這仙界,

是不得不去了。


 


我和酆都父子倆一起去的仙界,可算見到躲了我好幾天的裴策,他神情有些不自在。


 


上仙界前,我在心底瘋狂吐槽。


 


狗血失憶梗果然要配上白月光一起服用,效果才會達到最佳啊。


 


抱著遇事不決睡大覺,大不了我就上吊的心態,衝了!


 


不管怎麼樣,總得見一見自己兒子吧。


 


到了仙界,我既沒見上司淵,也沒見到小白蛋。


 


反倒在深夜,見到了縛魔繩。


 


誰能想到睡得好好的,被一根縛魔繩拿捏了。


 


世間能讓魔尊束手無策的隻有縛魔繩,那是用龍筋煉成的法器。


 


這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做法,除非是有深仇大恨,不然不會出此下策。


 


比起恐懼,我更好奇是哪條龍這般恨我。


 


11


 


對方並沒有掩藏。


 


那是一道神魂,很虛弱,仿佛碰一碰便要散了。


 


「魔尊蘇南月,我還以為是誰呢,能讓我兒子即便失了記憶也念念不忘。」


 


從這句話裡不難聽出,是司淵的父親,仙界的上一任仙帝。


 


「愛而不得的滋味,我定要讓他也嘗嘗!」


 


我實在不解,這種帶著深仇大恨的言論,為什麼能從一個父親的嘴裡說出來?


 


我定了定心神,厲聲問道:「仙帝,你做什麼?要與我魔界為敵嗎?」


 


他笑得很猖狂,「為敵?我神魂都要消散了,管你為敵為友,便讓你知道個透徹又如何。」


 


隨即,我看到了一段記憶。


 


仙帝凡間歷練時,與身為凡人的帝後相愛了。


 


回歸神位的仙帝將女子帶回了仙界。


 


區區凡人之軀,怎能比得上擁有萬萬年壽命的神仙。


 


仙帝用了無數靈丹妙藥,來穩固帝後的神魂,試圖延長她的壽命。


 


可即便是再多的寶物,也無法阻止天道定下的規則。


 


某日,仙帝從忘川得來個禁術。


 


用旁人的神魂來欺騙天道,也就是換命,親身骨肉最佳。


 


於是作為一個延續帝後生命的工具人,司淵誕生了。


 


帝後不知道仙帝的計劃,她因為懷上孩子而欣喜得不得了,她喜歡極了司淵。


 


終於,司淵誕生了,就在仙帝準備剝離司淵神魂的那一刻。


 


帝後知道了仙帝的計劃,她怒極,兩人因此吵得不可開交。


 


其實帝後早就厭煩了這種靠丹藥苟活的日子。


 


偏偏仙帝不聽她的意願,固執地將她囚禁,大把大把地喂藥。


 


在仙帝再一次準備對司淵動手的那天,

她選擇了自刎。


 


魂飛魄散,不給仙帝留下一點念想。


 


仙帝將一切怪罪到了司淵的頭上。


 


這也是為何司淵自小便神魂受損的原因。


 


司淵命大,被司命偷偷送下凡間輪回修補神魂。


 


最後一世,從小蛇妖爬到妖皇位子的他,在最後飛升的緊要關頭,被妖族那幫瘋子給坑了。


 


然後被我撿屍,然後就生了小白蛋,才有了之後的一切。


 


成功飛升的司淵,忘記了輪回時發生的一切,隻記得復仇。


 


囚禁了實力已經不如他的仙帝,將他的神魂捏碎,送仙帝去見他的母親。


 


哪知仙帝還留了這麼一手,守株待兔,抓得就是我這個倒霉蛋。


 


12


 


看完我就一個感想,遇到這種偏執戀愛腦,趕緊跑!


 


我視S如歸,

閉眼道:「所以你想怎樣?S了我?趕緊的吧,快別廢話了,大晚上的困不困啊。」


 


說不定還能穿回去嘞。


 


「S了你?」仙帝露出經典的反派笑容,「太便宜他了。」


 


「我要把你的情絲剝去,讓他好好感受看得到,卻得不到的滋味。」


 


話落,隻覺得神識中少了什麼東西。


 


縛魔繩也跟著仙帝那抹殘魂消散了。


 


哦豁,剝個情絲就把人給玩沒了。


 


合理懷疑這仙帝根本就S不S我,才S要面子地說了一大堆。


 


也沒什麼感覺嘛。


 


大費周章的,就這?


 


我翻了個身,繼續睡大覺,真是擾魔清夢。


 


直到第二天的宴席上,再一次見到了司淵。


 


我內心平靜地毫無波瀾。


 


什麼愧疚啊,

氣惱啊,以及莫名其妙產生的某些感情,都感受不到了。


 


反倒是司淵,對上我平靜得跟S了三天一樣的眼神後。


 


他面上露出了一些我無法理解的情緒。


 


雖然無法理解,不過看他這樣子,應該是恢復記憶了。


 


司淵朝我舉起酒杯,說道:「魔尊近日過得可好?」


 


我客氣地回敬了一下,「挺好。」


 


他臉上的表情似乎又難看了一點兒。


 


坐在身旁的裴策看到我的反應,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後。


 


我不解,這有什麼好笑的?


 


裴策笑眯眯地替我夾著菜,「師尊,你嘗嘗這個,這好吃。」


 


到底還是徒弟貼心。


 


我意思著給他也夾了一筷子,「你長身體,你也吃。」


 


高坐在上位的司淵握著酒杯發出了一聲響動,

宮娥的歌舞都掩蓋不住。


 


我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鬧人。


 


裴策不知為何,更開心了。


 


「師尊,我給你倒酒。」


 


「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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