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震恍然，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掩飾不住。
「對，青青也老大不小的了，再不找對象，以後都沒人要了。」
「我現在可是吃公家飯的！配局長女兒都綽綽有餘，青青跟了我，以後隻會享福！」
「但是咱們先說好，嫁進我們家以後，別想著就啥也不幹了。照顧男人，伺候婆婆，整理家務，這都是女人的本分！」
趙老太插了句嘴：「還要給我們老趙家添倆大胖孫子！」
06
趙老太和趙震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貪得無厭。
趙震說完還不過癮，甚至伸出手想把我拉扯過去。
「以後我也是你男人了，在你男人面前還害羞什麼？」
我爸向來講究和氣生財，但他有個絕對無法觸碰的底線，
就是我媽和我。
見趙震居然還想對我動手動腳，我爸一把攥住對方的胳膊，狠狠推開。
「再敢對我女兒動手，我把你爪子給剁了！」
趙大媽被我爸的眼神嚇到了，眼神瞟了一眼，害怕地扶著趙震，嘴裡還在嘀咕。
「我兒子可是萬裡挑一的人才！想著跟你家認識的久才勉強說和的。」
「外頭那麼多女的，你以為你家這個是金鳳凰不成？」
「不答應拉倒，那就接著漲房租唄！反正我家總是不吃虧的！」
我媽連連冷笑。
「趙大姐，你說這話也不嫌臉紅的？你兒子高中都沒考上，我閨女可是 985 畢業的大學生！」
「你兒子要真那麼好，你倒是去大街上找人配你兒子去啊！省的成天說我們家佔你便宜！」
我媽是家裡脾氣最溫柔的人了，
她都能被氣到陰陽怪氣譏諷。
趙老太婆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被我媽夾槍帶棒的擠兌了。
她撂起臉子就想鬧，但斜光裡看到已經在撸袖子的我爸，咽了咽唾沫，愣是沒敢再說什麼。
趙震面子丟了個徹底，鐵青著臉，拉著他媽走了。
臨走時趙大媽站在店面口，尖銳的嗓音幾乎將天捅出個窟窿：
「行，從下個月起，房租翻三倍！租不起就滾蛋！」
07
趙大媽走了，但她那句漲房租的話炸出來一堆街坊。
隔壁賣衣服的大姨找我媽問清楚了來龍去脈，氣得拍大腿。
「她趙秀蘭要不要臉啊？這些年你家的房租都夠租兩個鋪子的了，還逢年過節的給她送節禮，她倒好，越老越不要臉了！」
「她這爛鋪子，除了出個地基和鋼筋，
其他全是你們自己修的，她還有臉想佔走你們的米線店！我要是剛才在場，我非撕了趙秀蘭的嘴！」
我媽苦笑：「姐，你也知道這事兒了。我跟你交個底，就衝他們敢惦記我家青青，我就說什麼都不可能再租他家鋪子了。」
「那趙震鄰裡四坊都看得透透的，一個樣樣松的廢物，我家青青絕對不能找這麼個男的！」
「您人脈多，麻煩您幫我們搜羅搜羅，看看哪邊的鋪子好，我們到時候就搬新店去！」
我爸也點頭：「隻要鋪子合適，是租是買都可以。」
大姐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兒包我身上，保證你們下個月就能搬！不耽誤你們做生意！」
這些年我們家賺的錢，買個鋪子不成問題。
隻是我爸媽一直舍不得這家親自修出來的鋪子。
如果是從前，爸媽未必能這麼幹脆的下決心。
好在趙震他們母子倆足夠惡心，惡心到爸媽沒辦法再忍受一秒。
趙大媽不是一直叫囂說要把鋪子收回去嗎？
行啊，那我們家就滿足她。
我看她到時候租給誰去！
08
我家要找新鋪子的消息很快傳到趙大媽耳朵裡。
這天她跑到店裡來，試探我媽：「你們真要退租？」
我媽沒好氣地回她：「真退租，你滿意了吧？」
趙大媽眼珠子轉了轉：「畢竟都租給你家這麼多年了，這樣，我隻收兩倍的房租，還是你們接著租吧！隻要每天再提供 50 份米線就行，跟上次的套餐一樣。」
我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需要！」
眼見著爸媽是真的鐵了心要退租，趙老太翻了個白眼，粗聲粗氣地開口。
「想走也行，
把米線的做法告訴我，這鋪子我以後還要繼續開米線店的！」
什麼叫人至賤則無敵？
我對趙大媽的厚顏無恥程度再次刷新了認知。
原來把我家趕走了，還想用我家的米線做我家的生意？
她臉可真大啊！
我把氣到的爸媽趕進後廚，笑眯眯地做到趙大媽對面。
「想要配方？轉 1080 塊，我就告訴你。」
趙大媽差點跳起來：「1000 多？你搶錢啊！」
我坐的很穩：「想要方子總要付出點什麼啊，再說，跟以後的收益比，這一千塊也不算貴啊！」
她果真動心了，猶豫再三，還是給我轉了錢。
「趕緊說方子！」
支付寶到賬的機械音格外動聽，我笑眯眯地告訴她：「燒開水，煮熟米線，撈出來，
就行了。」
這回她真的跳起來了：「S丫頭，你居然敢騙我錢！？把錢還給我！不然我馬上報警抓你！」
我不甘示弱地站起來懟她。
「這 1080 是你上次訂的米線和滷肉的錢！我這可還有訂單流水呢！你就是報警也沒用！」
「再說了，不是你說，米線誰做都是那個味兒的嗎？有本事你自己煮啊！」
這一千塊的惡氣在我心口憋了好幾天了，終於找回場子了！
「你不是說你兒子在城管嗎?有本事就把你兒子和同事們都叫來，看看到底誰吃虧！誰丟臉！」
趙老太一口氣堵在心口，臉都扭曲了。
她左右看看，找了個地墊拽過來，兩手一拍大腿，就哭嚎著坐到地墊上。
看樣子是又想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三板斧了。
「今天你要是不還錢，
我還就不走了！我讓你店裡進不來客人！」
我媽不聲不響地拎著後廚的髒水桶從她身邊，然後手一滑，對著她倒了大半桶刷鍋水。
「嘔——」
這一桶水下去，再猖狂的老太婆都被惡心得說不出話來。
我媽還是那個溫柔的模樣：「大嫂子，趕緊回去換衣服吧，別著涼了。」
「還有啊，以後別在我家店裡鬧了，不然我還要手滑灑水的。」
09
我媽不愧是我媽，一招制敵。
那老太婆再不敢上門鬧事了。
但我們萬萬沒想到這老太婆一計不成，又生新計。
她沉寂幾天後，又出現在了我家店裡。
每天不是研究我家店面的擺放，就是湊到玻璃櫃上看我爸媽是怎麼做米線的。
哪怕爸媽根本不怕她看，
可也是癩蛤蟆趴腳背，惡心S人。
她甚至還時不時拿出手機拍拍拍。
我趁她不注意，掃了一眼她的手機界面。
好家伙，居然在搜圖識物，想搜我家同款的牌匾和桌凳。
這是想照S裡模仿我家？
要是她做不好米線，甚至挨罵的還是我家的招牌！
趙大媽也想到這一茬了，她表情很是嘚瑟。
「反正我到時候還是開米線店，對外我就說這還是原來的店，誰能說不是？」
我也不慣著她：「是嗎？那我家的牌子可是周家米線，你也要掛周家米線？」
「到時候趙姓改成周姓，那你們老趙家祖宗要是在地下知道了，還不得氣S啊？」
她嘴唇哆嗦了幾下，惡狠狠地瞪著我，卻反駁不了我。
她成天口口聲聲地我們老趙家，
我倒是真好奇，她敢不敢接著掛周家米線？
我再一次把趙老太擠兌走了。
爸媽看著趙老太怒氣衝衝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但很快又被憂慮取代。
「她這是鐵了心要做米線，學咱家學的這麼像，那咱家的老顧客，還不都讓她給騙過去了？」
爸媽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多少房東眼紅租客的生意，惡意漲價，把租客逼走，再在鋪子裡開個一模一樣的店，取代租客搶生意做？
我抱住媽媽：「放心吧，咱家米線這麼好吃，還怕到新鋪子留不住客人嗎？你們要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啊！」
「再說了，我有法子留住老顧客！」
10
新鋪子很快就找好了。
服裝店大姐給我們推薦的地址是新區開發的新商業街，人流量都還不大。
大姐擲地有聲：「別看這地方現在人不多，以後肯定紅火！」
我看了宣傳冊子後，強烈要求爸媽一定要拿下來，而且最好是買不是租。
「爸媽，政府工作報告的未來規劃，全是圍繞著這一片建設的！這地方是真不錯！趁現在沒什麼人，價格也低，趕緊買了！」
爸媽猶豫不決的心被我喂了定心丸後，也很快行動起來。
隔天，他們就去把鋪子買了下來。
趙大媽聽說我們是在新區買的鋪子，成天跑到門口哈哈大笑著嘲諷我們。
「還當要去什麼地方呢？居然去那鳥不拉屎的新區！」
「我等著你家賠到底掉！」
每個進店的客人都聽到她的叫嚷嘲諷。
然後都會忍不住問我們怎麼回事。
「老板，我都在你們這吃了好幾年了，
怎麼忽然想搬去那兒了？」
我媽嘆口氣，背起我早就給她準備好的臺詞。
「還不是讓房東逼得，房租翻了三倍，是真的租不起了。」
「而且房東還要把鋪子收回去，照著我們的店原樣開家米線店，哎！」
老顧客義憤填膺：「怎麼這麼缺德呢？這是想摘你家果子啊！人品爛成這樣，我肯定不會給她家送生意！」
我媽適時遞過去二維碼：「那你加一下我們的店群吧，新區還是可以外賣送來的，而且等新店開業了，老顧客一律免費送一份米線！」
老顧客眉開眼笑地掃了碼：「放心，一定去給你家捧場！」
我媽演技真不錯啊！
我衝著媽媽悄悄比劃了個大拇指。
那趙大媽自以為是在店門口看我們笑話，能讓我們抬不起頭。
殊不知，
她的每一次嚷嚷，都隻會讓更多老顧客加到我家的店群裡。
她不是想摘果子嗎？
別說果子，我連樹都一起挖走！
我看她怎麼摘！
11
新鋪面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這是爸媽第一次徹底擁有自己的鋪面，加上政府提供的裝修已經極其精美，搬進去就可以直接營業。
有了新店，爸媽對這家店完全沒了不舍，隻等著合約到期就搬走。
但我們沒想到，就在租房到期前的最後一天，趙大媽她家人居然還能來上門找事兒。
這天店裡停止營業，我們全家按部就班地把設施搬去新店。
趙震和趙大媽走進來，開口就管我們要 10 萬塊的裝修費。
爸媽聽到都傻眼了：「什麼裝修費？」
趙震一臉理直氣壯：「十年前這鋪子可不是這樣的，
你們擅自把我家鋪子改了，是不是該賠我們裝修錢？」
我媽氣S了：「十年前你家鋪子爛成那樣，要不是我們一磚一瓦地重修，這店根本下不了腳！」
趙大媽破口大罵：「你自己承認了吧？就是你們亂裝的我家鋪子！一群黑心爛鬼！霍霍我的店！」
「你們糟蹋了我的店，就得賠錢！不然別想走！」
隔壁服裝店大姐氣得翻白眼：「趙秀蘭，你喪良心不？你那鋪子爛的老鼠都不想進，人家給你裝好了，不問你要錢就算了，你還好意思要賠償？」
趙大媽眼一瞪，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我求他們給我裝了？是他們自己非要裝得！我不管！這鋪子不是十年前的樣兒了，就得賠我錢！」
趙震仗著自己「佔理兒」，更是直接堵在店門口。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們毀了我家的鋪子，
就得賠錢！」
趙震他們一家人再次刷新了我們對無恥的認知下限。
爸媽更是氣得眼睛都紅了。
我擋在爸媽面前：「行，你說得對，我們同意，給我們一天時間，讓我們準備一下，明天你再過來，包你滿意。」
我媽急了，要拽我袖子。
「青青，這十萬不該給！」
趙震搶著接話：「行，給你一天時間！」
他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乖乖交十萬塊？
我看起來是這麼逆來順受的性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