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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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後,他瘋狂地從山洞的一邊跑到另一邊。


最後急急地定在我的面前。


 


「為什麼?你難道喜歡那個蛇人,不可能,沒有雌性會喜歡蛇人,何況他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幼崽!」


 


「幼崽?」


 


我皺了皺眉。


 


怪不得說話口齒不清,整條蛇都呆呆笨笨的。


 


也沒見過他化形。


 


「對啊,幼崽怎麼能跟我比,我可是整個森林最強壯的獸人!我能讓你頓頓都吃一頭牛!」


 


黑熊說著,突然在我面前化成人形。


 


黑皮,八塊腹肌,身高起碼有兩米。


 


再往下。


 


不能往下了。


 


我尖叫一聲,捂著眼背過身。


 


黑熊更興奮了:「你也很為我著迷吧。」


 


說著,他便要朝我靠近。


 


我閉著眼就要跑,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06


 


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來的黑蛇一尾巴將黑熊拍飛了出去。


 


和以往慢條斯理的吐舌聲不同。


 


他極其快速地嘶了兩下。


 


身體漲大了一倍不止。


 


鱗甲的顏色也由黑色變成了黑紅色。


 


明顯是生氣了。


 


他快速朝已經被拍出原形的黑熊遊去。


 


張開血盆大口就吞了他一整個熊頭。


 


「啊,別吃他呀!」


 


我趕忙制止。


 


「快吐出來,聽話。」


 


黑蛇很不情願,可還是乖乖將黑熊吐了出來。


 


呲牙哈了他一聲。


 


然後回到我身邊,將我緊緊卷進尾巴裡。


 


尾巴尖還掛著我的登山包和衣服。


 


一雙兇狠的豎瞳也變回了圓溜溜的樣子。


 


甚至還有點委屈。


 


黑熊癱坐在地上,一雙爪子不停扒拉頭上的黏液。


 


實在扒拉不掉,他抱著腦袋恨恨道:「你看到了,他要吃了我!他以後也會吃了你!」


 


我不悅道:「你別胡說,他是在保護我,誰讓你不說一聲就把我搶來了。」


 


「我沒胡說,蛇人根本就沒有感情,他們一出生就會吃掉自己的母親和兄弟,隻有沒有靈智的畜生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我渾身一顫,下意識抬頭看向黑蛇。


 


他裹緊我的尾巴松了力道,吐字更加艱難了。


 


「沒……沒……有……」


 


我扭頭看向黑熊:「他說了沒有!」


 


黑熊快被我氣S了:「你信他?


 


「我不信他難道信你啊。」


 


我拍了拍黑蛇,示意他快走。


 


天黑了,我們要趕緊找個能過夜休息的地方。


 


黑蛇卻不動,他看向黑熊。


 


「你走。」


 


黑熊不服氣:「為什麼是我走?這裡是我家。」


 


黑蛇的豎瞳一閃。


 


他又立馬抱住腦袋,聲音憋屈:「哼,走就走。」


 


路過我時,他堅定且小聲地說道:「看吧,他就是個強盜,你也是被他脅迫的吧?你放心,不要怕,他威風不了多久,我遲早有一天教他重新做蛇!我會奪回屬於我的一切,包括你,我的小雌性。」


 


「嘶!」


 


黑熊悶著頭:「在走了,在走了,催什麼催。」


 


07


 


「哈哈哈哈,他還挺可愛的。」


 


我看著黑熊逃似的背影,

輕笑道。


 


黑蛇不開心了。


 


尾巴煩躁地掃著地面。


 


「他,不可愛……我,可愛!」


 


「哈哈哈哈對對對,你最可愛。」


 


我抱著黑蛇的腦袋摸了又摸。


 


「那可愛的小蛇蛇,你告訴我,你真的吃了你的母親和兄弟嗎?」


 


黑蛇身體一僵。


 


他耷拉下頭,像是要把腦袋埋進鵝卵石裡。


 


「嗯……我不想……他們……會吃了我……我想活著。」


 


「你不吃他們,他們就會吃了你是嗎?」


 


果然。


 


我不理解他們種族的生存之道。


 


但是想要活著,

不是一件錯事。


 


如果注定隻能活下來一個。


 


我倒覺得。


 


幸虧是他。


 


「那你會吃了我嗎?」


 


黑蛇猛地搖頭。


 


「我餓了……會打獵……不亂吃。」


 


我噗嗤一笑。


 


「那我是不是應該慶幸你挑食啊?」


 


黑蛇卻很嚴肅:「不,不吃你,保護你。」


 


我收起了笑。


 


「好,那我也保護你。」


 


08


 


黑熊做的窩果然漂亮又舒服。


 


這一晚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睡得最好的一次。


 


除了黑蛇的尾巴要一直纏著我之外。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雖然不知道這個山洞還能讓我住多久。


 


但本著日子不能將就過的原則。


 


我開始著手對山洞進行二次改造。


 


首先,我想給山洞做個門。


 


我搬來一堆石頭,又找到一根斷木。


 


對著山洞口比比劃劃,測量距離。


 


忙活好半天,我決定放棄。


 


算了,太難了,我不會。


 


像黑熊那樣用樹枝掩著挺好的。


 


我又去找了一堆幹草,洗幹淨曬了曬後鋪在樹枝床的最上面,讓床變得更軟和。


 


終於不用席地而睡了。


 


灶臺必須搭一個,做飯用。


 


總是架燒烤難免會吃膩。


 


我以前在家的時候最愛看荒野求生類綜藝節目。


 


也算學到過不少有用的知識。


 


灶臺可以用石頭搭一個。


 


大石頭我搬不動,

黑蛇不用我說就會自覺搭把手。


 


鍋碗瓢盆和刀具可以用動物骨頭做。


 


我想起上回那隻兔子。


 


它的頭骨就適合做碗。


 


可惜我昨天吃飽後,剩下的兔子被黑蛇全咽進了肚子裡,連塊骨頭都沒有留下。


 


想到這,我回頭看向一旁的黑蛇。


 


「蛇蛇,餓餓。」


 


黑蛇立馬蹿了起來。


 


不一會就卷了一頭牛回來。


 


我都驚呆了。


 


「你是不是聽見黑熊說讓我頓頓都吃牛了?」


 


黑蛇撇過頭,假裝沒聽見。


 


一副很忙的樣子幫我剝牛皮。


 


他發現我吃肉不吃皮。


 


還怪貼心的。


 


對了,牛皮可以處理幹淨後鋪在我的床上。


 


睡在幹草上,皮膚多少會覺得痒。


 


牛皮會舒服很多。


 


我讓黑蛇幫我把牛皮拖到河邊。


 


我在書上看過處理獸皮的方法。


 


但手邊沒有工具,隻能弄得粗糙點。


 


我用磨好的骨刀剔除牛皮上剩餘的脂肪。


 


脂肪留著,可以熬成牛油,炒菜的時候用。


 


再用燒好的草木灰抹到牛皮上,一遍又一遍地搓。


 


草木灰可以很好地去腥,又能帶走牛皮上刮不下來的油脂。


 


處理完一切後,黑蛇幫我把牛皮拖到空地上。


 


牛皮曬了五天才全部曬幹。


 


第一次做獸皮,效果不太好,牛皮遠沒有想象中那麼柔軟。


 


但是用作床墊子綽綽有餘了。


 


曬牛皮的這幾天我也沒闲著。


 


用牛的頭骨做了鍋。


 


腿骨做了三角骨叉,

以後叉魚用。


 


肩胛骨制成了兩隻鏟子,可以用來炒菜和挖野菜。


 


颌骨的骨頭最為堅利,磨成骨刀再合適不過。


 


剩下的骨頭沒有完全剔除肉,用來熬牛肉湯煮野菜吃。


 


做工具剩餘的邊角料給我磨成了大大小小的骨針。


 


冬天快來了。


 


總要給自己做幾件獸皮衣防寒。


 


一整頭牛被我利用得幹幹淨淨。


 


牛啊,你真牛!


 


我還給我自己和黑蛇做了骨筷子和骨勺子。


 


雖然他用不到。


 


黑蛇吃東西都是一整個吞下,連嚼都不嚼。


 


然後大著個肚子隨便窩在哪個地方眯眼歇息。


 


等食物消化後繼續纏在我身邊遊來遊去。


 


09


 


每天忙忙碌碌,日子過得飛快。


 


以至於小腹開始陣痛時我才猛地想起還有大姨媽這件事。


 


黑蛇也察覺到了什麼,總是對著我的小腹吐舌輕嗅。


 


我暗道不好,找借口支走黑蛇。


 


果然,我的褲子上已經沾了血。


 


包裡沒有衛生巾。


 


我隻能拆了一個內衣綁成月信帶的樣子墊著。


 


還好我的量並不多。


 


一件內衣可以做成兩個月信帶,用來換洗也是足夠了。


 


這兩天的黑蛇變得特別奇怪。


 


每天除了出去帶點食物給我,就是泡在水潭裡。


 


整條蛇都恹恹的,一連兩天都不吃不喝。


 


難道生病了?


 


我伸手去摸他的蛇腦袋,冰冰涼涼的。


 


不是發燒。


 


黑蛇吃力地抬頭蹭我。


 


嘴裡喃喃著:「芊芊……芊芊……芊芊……」


 


自從我告訴他我的名字後。


 


他沒事就喜歡這樣喊我。


 


隻是今天的叫聲比起從前,卻越發顯得纏綿。


 


「在,在,在。」


 


我一邊應著,一邊圍著他的身體打量。


 


終於被我發現了不對勁。


 


他腹部的那塊軟鱗上,起了一層白色的薄膜。


 


原來是要蛻皮了。


 


我好奇地用手摸了摸那層薄膜。


 


熱熱的。


 


黑蛇突然睜開眼,腹部猛地收縮了一下。


 


嗓音裡帶著難言的壓抑:「不要……」


 


「不要什麼?你很難受嗎?」


 


養爬寵的朋友給我發過蛇蛻皮的全過程。


 


這個時候蛇是十分脆弱和痛苦的。


 


黑蛇那麼大個,蛻皮肯定更痛苦。


 


我搬來一個多稜角的石頭,

讓黑蛇能夠把蛻皮掛上去,這樣會輕松一些。


 


蛇蛻皮少則幾小時,多則要幾天。


 


我盤腿坐在一旁等候。


 


等了好久還不見黑蛇有反應。


 


我有點著急,又想上手幫他。


 


他卻先我一步鑽進水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局促地吐著水泡。


 


「現在……不可以,我還沒有成年。」


 


說完他又急急地補充。


 


「我馬上就會成年的……不會讓你……等太久。」


 


「?」


 


成年了才能把皮蛻下來嗎?


 


那麼麻煩。


 


我聽朋友說過,遇到蛇蛻皮困難的情況是可以手動幫忙脫皮的,並不會對蛇造成傷害。


 


「沒關系,

不用等成年。」


 


我撸起褲管就下了水。


 


水潭不深,我也經常下來洗澡。


 


但可能是多了黑蛇的緣故,顯得異常擁擠。


 


期間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麼,黑蛇的身體猛然一僵。


 


隨後眼色一沉,他翻起蛇身。


 


濺起的水花眯了我的眼睛。


 


我下意識後退,卻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扯了去,重重地壓在水潭邊。


 


男人高舉著我的雙臂,低伏在我的頸窩。


 


聲音喑啞:「芊芊就那麼心急?」


 


10


 


我早就說過。


 


在這個世界待久了遲早會瘋。


 


剛剛還跟我 18 禁的蛇幼崽突然變成人形要和我交配。


 


我對著他的臉就狠狠來了一巴掌。


 


「你清醒一點。」


 


黑蛇被我打蒙了。


 


我趁機與他拉開距離。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黑蛇的人形。


 


和黑熊極具攻擊力的野性不同。


 


對於他,我隻能想到一個詞。


 


美。


 


烏發如緞,肌白如玉。


 


狹長冷峭的眉眼中心一點朱砂紅痣,奪魂攝魄。


 


讓我平白想到了佛子跟我玩湿身 play。


 


罪過罪過。


 


我輕咳幾聲。


 


帥。


 


但再帥也是非禮。


 


「你們獸人滿腦子都是下半身嗎?」


 


黑蛇委屈道:「是芊芊發Q了,想和我交配。」


 


「???」


 


「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他翻出我弄髒後還沒洗的小褲,對我微笑:「芊芊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


 


「我在很努力地長大,我厲不厲害?」


 


看到上面所謂的「證據」。


 


我一時頭昏腦脹,說不出話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黑蛇解釋我這是月經不是發Q。


 


接下來的好幾天,我都盡量躲著黑蛇。


 


對於他的親近也不做回應。


 


我開始反思自己。


 


一直以來,我都在自作主張地把黑蛇當成自己養的寵物。


 


把他當作這個陌生世界裡唯一的陪伴。


 


可我卻從來沒有想過,在黑蛇心中,我究竟是處在什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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