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拉著她的手，認真道：「不管去哪裡，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她眸光微動，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看得出她興致不高，就一直蛐蛐九王爺，逗她開心。
回府的時候，她與我同坐一輛馬車，忽然問我：「淺淺，九王爺待你好嗎？」
我愣住，慄子酥卡在嘴裡，不上不下。
回想近來種種，似乎，對我還不錯吧。
我觀察著小喬的眼色，猶豫著要不要點頭。
小喬遞給我一杯茶，緩緩說道：「淺淺，如果你留在九王爺身邊，過得幸福知足，就不必陪我冒險。」
我慌了，立刻抱住她。
「喬傾辭，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苟富貴，勿相忘。共患難，同生S。」
「我倆從小一起長大，這份感情吳彥祖來了也比不上！
」
「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你敢拋下我一個人開溜，看我不跟你絕交！」
我害怕她輕飄飄說一句讓我留下，就真的不帶我走，急得哭出來。
喬傾辭嘆了一聲，再三保證不會一個人走。
我才一步三回頭地進了王府。
這幾天，我心裡隱隱不安。
偏偏九王爺不讓我再去找小喬。
他那日見我哭得眼睛像桃子，無奈之下說了他七哥的八卦。
原來，七王爺要選妃了。
他要在選妃之前，給小喬一個名分，免得尚書家的女兒進了府後，欺負她。
可是小喬不願意，當場駁了七王爺的安排。
「你呀，這幾天都別往七哥那兒跑了，要是闲得無聊，本王在家陪你玩。」
切。
誰稀罕他陪我玩。
玩著玩著都是他快活，我不快活。
我掛念著小喬。
她的脾性我最了解，從小到大，她考試永遠考第一，長得又漂亮，性格灑脫，怎麼會委身給一個男人，當一輩子的妾呢？
給她名分，不如給她自由。
我想，她肯定是動心了。
還有幾天就要到秋獵了，否則她不會沉不住氣，還問我那些奇怪的問題。
一想到七王爺欺負小喬，連帶著我看九王爺也不順眼。
見他又把我的手拿過去，揉來捏去。
心頭無名火起，一下將手抽回。
「別捏了，煩不煩？」
一句抱怨的話，脫口而出。
我立刻後悔。
他可是王爺，一個不高興，掐S我都不算事兒。
九王爺的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
卻猶如千鈞之重。
我悻悻地垂下腦袋，秒慫。
「我錯了。」
他扯了扯唇，低聲笑道：「認錯倒是挺快。」
「錯哪兒了？」
我小聲回：「不該衝你發脾氣。」
九王爺輕輕「嗯」了一聲。
「還有嗎？」
「不該嫌你煩。」
可是，我真的好擔心小喬啊。
「嗚嗚……」
九王爺慌了：「哎，你哭什麼？我還沒罰你呢！」
「好了好了，別哭了，是我錯了行了吧？」
我哭得打嗝：「錯哪兒了？」
九王爺粗粝的指腹蹭掉我的淚珠子。
「我不該對你板著臉，不該對你兇。」
「以後你想去見你的小姐妹，
你就去，我絕對不攔你。」
「別哭了，好嗎？」
我別過臉，不去看他。
「好吧，我暫時原諒你了。」
他無語地笑了笑，一把將我抱起來，扔到榻上。
「慣的你，越來越不像話。」
「過來給本王抱抱。」
12
秋獵將至。
九王爺日日都要去練武場跑馬射箭。
他年輕，有使不完的牛勁。
白天折騰馬。
晚上折騰我。
我心虛，隻能順著他。
終於挨到了他隨聖上出發的這天。
一大早，他將我摟在懷裡親了又親。
「淺淺，這幾天怎麼這麼乖？」
「弄得我一點都不想去秋獵，隻想在家陪你。」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
「九王爺莫要胡說，傳出去讓人笑話我。」
他趁勢捉住我的手腕，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本王有分寸。」
「給你留個記號，在家乖乖等我，要想我。」
我羞紅著臉，心裡暗罵他磨嘰。
嘴上哄著他：「知道了，快出發吧。」
他一走，我立刻起床去找小喬。
九王爺給了我一塊玉佩，讓我可以自由出入王府。
連去七王爺府上，也無人敢阻攔。
我和小喬借口去山上為王爺祈福，屏退了下人，悄悄從後山溜走。
一路撒丫子狂奔。
所有的首飾都換成了銀票，我們連行李都沒帶。
任誰也看不出我們是要逃跑。
這次一定要成功。
小喬在前面帶路，
背影十分堅定。
我跟在她的身後，越跑心裡越輕松。
聖上秋獵，城裡有許多百姓圍過來湊熱鬧。
我們混在人群中。
看著長長的隊伍，卷起塵土。
我們這次是白天出城。
衣著華麗，任誰看了也不像是要逃跑的。
出了城門的那一刻，我們終於松了口氣。
在城外驛站歇腳的時候，小喬僱了輛馬車。
一路往西，我們直奔自由而去。
13
一口氣跑出去三百裡路。
我們在一家客棧落腳。
小喬說，我們不能睡得太S，要留一個人放哨。
她讓我先睡，下半夜由我來看。
我聽話地閉上眼睛。
跑了一天，早已累癱。
很快就睡了過去。
睡得正香，有人推我肩膀。
我迅速清醒，爬起來換崗。
「我睡好了，小喬，你來休息——」
一睜眼，竟然看到本該在獵場的九王爺！
而整個屋子裡，隻有我和他！
「小喬呢？」
他面如寒霜，不悅地捏住我的手腕。
「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你的小姐妹？」
「林淺淺，你自身難保了，知道嗎？」
逃跑失敗，心裡的怒火和看不見小喬的焦慮，一下子掀翻了我的理智。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小喬！」
他冷聲質問：「為什麼要逃跑？」
「本王待你不好嗎？」
這無關他對我好不好的問題，而是我壓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喬傾辭是我的姐妹，
更是我的親人。
九王爺對我再好，男女之情，在我這裡，也是比不過親情的。
我掙不開他的桎梏，轉而求饒。
「子遊，求求你，帶我去找小喬。」
「我怕你七哥會傷害她——」
「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他被氣笑。
「我七哥是變態，我也不是，你跟著瞎跑什麼？」
我解釋道：「你不懂！你不幫我，我自己去找她，反正七王爺當初就是買的我們姐妹倆，大不了我再回去和她一起伺候你七哥！」
九王爺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一把箍住我的腰，咬牙道：「你再說一遍？」
我梗著脖子，就要說第二遍。
他卻沒給我機會，
將我摁在客棧的竹榻上，狠狠做愛。
過程是限制級別。
放出來不會過審的那種。
事後，我們躺在塌掉的竹榻上。
他摟著我的腰，片刻不松。
「七哥的家事，你少去摻和。」
「你的小姐妹，跟著七哥，斷然不會受委屈。」
「話說回來，這次若不是他提醒我回來看看，差點就讓你倆跑了。」
我嗓子疼，渾身疼。
壓根不想理他。
他們這些貴族子弟，有權有勢。
似乎將青樓女子帶回府中，賜予恩寵，我們便要感恩戴德，老老實實守著他們過一輩子。
如意算盤打到 21 世紀新女性的頭上，他們算是踢到鐵板了。
九王爺見我不吱聲，伸手捏了捏我腰間的軟肉。
「你該不會還想逃吧？
」
我：「……」
14
兩位王爺在秋獵上S了個回馬槍，回去追老婆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京城。
七王爺迅速給小喬安排了一個世家女子的身份，將她封為側妃。
我被九王爺禁足。
這人天天看著我，不允許我再去和喬傾辭見面。
「你看，本王就說了，七哥會給她名分。」
「你無須擔心。」
我冷哼一聲。
「不過是個側妃，將來還有正妃，到時候還不是壓小喬一頭？」
九王爺挑了挑眉。
「那又有何妨？七哥不喜歡，正妃娶回來也是個擺設。」
「再說，本王也沒聽說七哥要娶哪家女子為正妃啊。」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還不是遲早的事？」
我又不傻，這些道理小喬早都和我說過好多遍。
九王爺湊近，捏了塊桂花糕送到我嘴邊。
「行啦，你放心吧，本王是不會娶正妃的。」
「有你一個，就夠本王忙活的了。」
「昨天皇兄還嘲笑我，今天狩獵的頭彩也不要了，隻顧著回家抓野貓了。」
我別過臉不看他。
「不想吃。」
「我想去見小喬。」
九王爺臉色難看。
「本王真沒想到，有朝一日要和一個女子爭寵。」
「走走走，帶你去見她。」
「回來不許再與本王置氣。」
七王府裡，小喬一見我,便眼眶通紅。
「淺淺,我和他坦白了身份，告訴他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求他放我離開。」
「他卻說，他早已知曉。」
「我走不掉了，我，我好像——」
看著一向擋在我身前的姐妹,露出脆弱的一面，我心如刀絞。
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喬傾辭,你這麼聰明的人,為什麼在愛情上鑽了牛角尖？」
「喜歡現代人,喜歡古代人,甚至喜歡紙片人，都沒有錯啊。」
「隻要他對你好,隻要你對他也有心動的感覺,就大大方方地回應他。」
「穿越這種事都讓我們攤上了,和一個病嬌王爺談戀愛,你慌什麼？」
「小喬！我相信你，分分鍾能拿捏住他！」
喬傾辭定定地看著我，破涕為笑。
「那你呢？和九王爺有感情嗎？」
我得意地「哼哼」一聲。
「他呀，早就被我拿下了。」
那天晚上，他拉著我的手，在月光下嘀嘀咕咕地告白。
我全都聽到了。
隻是我沒想好怎麼回應他，索性裝睡打呼。
要不然，我怎麼敢真的對他這麼放肆？
我是笨。
但我不蠢。
現在,看見姐妹放下心裡的芥蒂,我也可以安心躺平啦。
人生哪有那麼多坎坷？
心態一換,前途立刻一片光明。
嘻嘻！
不愧是咱倆！
15
我和小喬商量好，以後買一處院子,把牆壁打通。
我倆天天在一塊。
到時候再在街上開一間奶茶鋪子。
就叫「喬一杯」。
或者叫「淺一碗」。
反正我們不能陷在家裡什麼也不幹。
為了實現這個願望,當天晚上，我格外熱情。
九王爺掐著我的腰，讓我別動。
他躺在榻上,抬眸看我，眼尾飄著昳麗的紅。
「淺淺，今晚為何如此主動？」
我輕輕蹭過他的腰腹。
「子遊,我想開一間鋪子。」
他舒爽地閉上眼睛。
「好。」
她沉思一會兒，眼神堅定。
「我不」「我還想再置辦一間宅子。」
他悶哼一聲。
「好。」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可以信，但不能全信。
我翻身下來,從枕頭下掏出地契。
「我已經買好了,付了一成定金,人家一聽說是九王爺要買，還讓了我一百兩銀子。
隻是這尾款，我實在沒錢,子遊,你幫我——」
我絮絮叨叨的聲音被他堵住。
他一個翻身，將我困在身下。
「都依你，都依你。」
「你撩起的火,先依了我。」
床帳搖搖晃晃。
我像一艘小船，任由他牽著遠航。
不過這一次。
我們的雙手緊扣，誰都不會再松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