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喬拍拍我的背，讓我松開她。
「我沒事，這個七王爺早上才醒，還沒來得及對我做什麼。」
「倒是你，被九王爺帶回去，有沒有被他欺負？」
我連連搖頭。
「九王爺人還怪好的嘞，他請我吃了一頓飯，讓我好好伺候他，就答應帶我來看你。」
「可是我見不到你，心裡慌得很。」
我和小喬從小一起長大。
從小學到大學，我們就沒分開過。
她聰明，性子冷淡，隻有我一個朋友。
而我從小就是個憨憨，我媽說我得一輩子抱住小喬的大腿，凡事多問問小喬再做決定。
於是，我小聲嘀咕：「小喬，咱倆還跑嗎？」
她好看的臉微微一皺。
「想什麼呢你？
」
「綁一塊都沒跑得掉，現在被他兄弟倆分別看著，再想跑，簡直插翅難飛。」
那完了。
我們的瀟灑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我和小喬穿過來就是青樓女子的身份。
就算憑借幾分姿色，被王爺收入府中，也不可能有王妃的位置坐。
頂天也就是個寵妾。
到時候他倆再娶個高門大戶的女人回來當正妃，還有我和小喬的好日子過嗎？
越想心越涼。
小喬面色凝重，嚴肅道：「淺淺，七王爺這邊我能拿捏得住，我擔心你。」
「你要記住，我們是鬥不過他們的。」
「我們現在的情況，就是被大佬包養了。」
「咱們，不爭寵，隻撈錢。」
「兩個送上門的俊俏王爺，不睡白不睡。
」
我雙眼放光：「說得對。」
不睡白不睡。
心態一換，人生立刻一片光明。
我的閨密就是靠譜。
7
晚上，我和小喬說著小話，正在興頭上。
門外突然傳來九王爺的聲音。
「林淺淺，該走了。」
我依依不舍地和小喬告別。
她叮囑我，一定要抱緊九王爺的大腿，趁能撈的時候，多撈一點。
我重重點頭，讓她放心。
在青樓待了一個月，那些姐姐的絕活，我早已爛熟於心。
回程的馬車，晃晃悠悠，走得很慢。
九王爺臉色如常，絲毫看不出是不是醉了。
唯獨一雙眼眸，亮如夜星，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清清嗓子，
軟軟地貼在他的膝蓋上。
「王爺，你這樣瞧著奴家，把奴家的心都瞧亂了。」
手下的長腿，瞬間緊繃。
九王爺垂眸，黑發掃在我的臉上。
一陣酥痒。
「林淺淺，正常點。」
「本王不喜歡青樓的做派。」
我嘴角擠出來的笑容，瞬間消失，一骨碌爬起來，坐回原處，故作矯情地擦擦眼角：「王爺嫌棄淺淺的出身，那就放我走啊。」
放我走。
放我走。
我要自由，我要去找小喬。
九王爺忽然伸手，一把將我扯入懷中，掐著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林淺淺，你入了本王的府門，就是本王的人。」
「不要裝腔作勢，做你自己就好。」
我怔了怔，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唇上被人摁了摁。
他的指尖代替眼神撫弄我的嘴唇。
眼神幽暗，終於看出幾分醉意。
「七哥真會挑，一下子戳中我的喜好。」
我還未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下一秒，就被他俯身吻住。
淡淡的梨花香氣在口中蔓延。
溫熱的酒氣侵略意志。
我母單了二十年的初吻，被眼前的臭弟弟奪走了！
舌尖吃痛。
九王爺稍稍退開，抬手捂住我的眼睛。
「親得不好，重來。」
8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大天亮。
起床的時候，九王爺已經練完早功，去宮裡面聖了。
我一個人吃完早飯，坐在窗邊發呆。
這九王爺府守衛很少。
牆頭也不是很高。
要逃跑看起來也不是很難。
唉。
要是有手機就好了。
我可以給傾城打視頻電話，跟她蛐蛐，九王爺吻技很差。
年紀輕輕，身體梆硬。
還好我肉多。
還好昨晚他隻是在馬車裡壓著我親了半個時辰，沒有對我做什麼。
沒人跟我說小話。
我無聊得想發瘋。
九王爺給我安排了兩個丫鬟。
她倆也不搭理我，到點送飯、送茶，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我索性一個人溜達到後花園。
假山後面有一個蓮花池。
我脫掉繡花鞋，把腳泡在水裡，又摘了一片荷葉，蓋在臉上，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
我夢到小喬怒氣衝衝地闖入我們公司，上來就要找我們老總。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眼前一頭火紅色大波浪的女人是誰。
隻有我知道。
我悄悄靠過去，想把她勸走。
她不肯，大聲叫著我們老總的名字。
「淺淺別怕，咱不幹了！」
「他媽的，敢欺負我姐妹，我要他S！」
推推搡搡間，畫面切換到我和小喬被保安趕了出來。
電梯裡，我檢查著她有沒有受傷，絲毫沒有注意到電梯的異常。
電梯墜落的瞬間，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該告訴小喬我被老板性騷擾的！
眼前一片光亮，我從黑暗中睜眼。
映入眼簾的是笑容昳麗的俊臉。
「九王爺？」
他勾唇，
嗓音輕啞。
「本王在外面受苦受難，你倒好，貓在這兒躲懶。」
「該罰。」
我騰地爬起來，從噩夢中回神。
「九王爺！不要罰我！」
小喬說了，我要好好哄著他。
可他不允許我拿青樓女子的姿態對他。
我沒談過戀愛，也沒伺候過男人。
眼下，局促不安地偷瞄他。
日光下，他的眼神堪比太陽火熱。
我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躺著的時候，嫌束胸太緊，悄悄松開了些。
這一下坐直，胸前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連忙攏了攏領口。
「九王爺，我不是故意勾引你的！」
「我就是嫌天熱，小喬又不在，沒人陪我說話，我無聊，所以才來這裡喂魚玩——」
我急著解釋，
卻發現他的視線並未停在我的胸口，反倒落在我的腳上。
眸色幽深，唇邊漾著淺笑。
我迅速將腳縮回裙擺裡。
他是變態吧！
人家都是盯著我的胸看，他怎麼盯著我的腳啊？！
給我看得，小臉通黃。
九王爺性子散漫，不拘小節。
沒有怪我衣衫不整，不成體統。
他見我畏手畏腳，反倒好心情地笑了，轉身離開時，丟下一句：「過來伺候本王沐浴。」
9
浴室。
木桶。
九王爺精壯的肩背，曲線舒展。
我拎著布巾，看得兩眼發直。
他閉著眼，昂著下巴。
修長的脖頸散落幾滴水珠，順著鎖骨蜿蜒而下。
喉結性感地顫動，
傳來悶悶的笑聲。
「看夠了嗎？」
啊這。
都怪他，身材那麼好。
穿得那麼少。
肯定是故意勾引我。
我臉上一熱，慌忙拿著布巾給他擦身。
越擦臉越燙。
現在心率估計要有 150！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懲罰我！
想讓我心梗而S！
太歹毒了！
胡思亂想間，手腕被他抓住，猛地一拉。
我不受控制地朝他跌去，驚呼道：「王爺，別把我弄湿了！」
洗澡水濺了我一身，我這裙子可是才換的！
誰知，他聽我說完，眸色一暗。
「林淺淺，你的手，放在哪裡？」
我一愣，手心握了握。
觸感軟彈，
隨即繃緊。
九王爺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耳尖染上緋紅。
「還捏？」
我連忙抽回手。
「不好意思！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剛才摔倒的時候，兩隻手正好蓋在他的胸肌上。
這不能怪我！
是它們先動的手，在我手心裡跳動。
顯然，九王爺根本不會相信我的鬼話。
他直接將我摁在懷裡，親了個昏天暗地。
水波蕩漾，我如一葉小舟，承受他的驚濤駭浪。
飄飄然間，我聽到他餍足的喟嘆。
「勾人不自知的小傻子。」
10
鑑於我表現良好，九王爺答應帶我去小喬那兒串門子。
我拎著王府的燒雞，隔著老遠就開始喊：「小喬，小喬！
」
「王爺準我假了！我來看你啦！」
小喬面色憔悴，清瘦的臉上掛著兩個大黑眼圈，把我看得心疼S了。
我一把摟住她，嗚咽著：「是不是七王爺欺負你了？」
這才幾天沒見啊，我的好閨密就被他折騰成這樣。
小喬嘆了一聲：「七王爺的病都是裝的，在床上跟牛似的。」
我一愣。
沒想到七王爺看似病弱，都是裝的！
為了不讓閨密尷尬，我選擇加入她。
「九王爺倒是不裝，可他堪比鐵牛！」
這是實話。
自打浴室那一次之後，九王爺一連好幾天，夜夜折騰到天亮。
要不是我身子骨結實，早就被他搖散架了。
我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要不跑吧。」
這白嫖的生意，
做不贏啊。
我甚至想回到青樓幹全職。
我和小喬一連幾天，湊在一起協商。
這次出逃，隻帶銀票和金子，輕裝上陣。
日子就選在立秋這天。
聖上秋獵，七王爺和九王爺都會陪同。
我和小喬兩個小鼻嘎，出身微末，是不會被他們帶在身邊的。
而這段時間，我們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給他們灌迷魂湯。
深夜，帳中傳來聲聲喘息。
「九王爺，九王爺——」
男人的聲音壓抑著歡愉。
「叫我『子遊』——」
我暗自腹誹，要求還挺多。
可他正在賣力，我隻好順著他的意思，夾著嗓子喊了句：「子遊——」
隨著他一個使力，
我直接破音。
事後，我軟趴趴地癱在床上，任他幫我清洗。
他一個當兵的，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愛幹淨。
晨起練完功回來要洗澡。
晚上練完功也要洗澡。
還想拉著我一起，被我婉拒。
我問他，不嫌麻煩嗎。
他笑了笑說，在邊塞想洗一次澡實在奢侈，他忍了那麼久，回來了自然要好好享受。
我無法反駁，任他擦洗。
九王爺折騰完，躺在我身邊，拉著我的手在掌心把玩。
「淺淺，我從未想過會有一個女子能伴我身側。」
「自小就是七哥受歡迎些，那些女人見我舞刀弄槍，嚇得小臉慘白，壓根不敢與我同座吃茶。」
「在軍營的三年，更是連女人的邊都沒碰過。」
「你是我第一個女人。
」
「這一回來，皇兄就要給我安排婚事。」
「可我一個都看不上。」
「淺淺，我娶你為妻可好？」
「我是個粗人，不在乎這些繁文缛節，狗屁名聲，你若是願意，我和皇兄請願帶你去塞北。」
「我在那裡置了座宅子，你不是喜歡貓嗎？到時候我給你去黑市弄一隻波斯貓——」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安靜的夜裡，響起小小的呼嚕聲。
九王爺驀然笑了一聲，抬手捏了捏我的臉。
「小懶貓。」
11
幾番日落，太陽就沒那麼火熱了。
秋天來的時候，我借口要去買新衣服，拉上小喬一起躲在茶樓。
我從袖子裡掏出金釵、金耳墜、金手镯。
都是從九王爺那要來的賞賜。
小喬從懷裡掏出紅珊瑚、翠玉镯子、南海珍珠。
都是七王爺賞她的。
丁零當啷一大串，全都交給小喬保管。
我喝了口茶，擦去額角的汗。
「小喬，咱們往哪兒跑？」
她沉思道：「七王爺的生意遍布江南，南邊不能去了。」
我想了想：「九王爺的勢力都在北邊，那也不能去了。」
東邊靠著皇城。
我們隻能一路往西了。
「西邊也不錯，咱們可以去蘭州、銀川、拉薩、烏魯木齊！」
小喬眉眼舒展，笑著說：「你當這是出去旅遊啊！還做起攻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