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故意讓我賣掉房子，讓我沒地方住。
「你在記恨小時候我對你不好，你不得好S。」
我把車停在路邊，打算再氣氣她。
我慢慢悠悠坦白：
「是的，姑姑，我就是故意耍你。我被你N待十幾年，沒S是我命大。
「我十五年後才開始報復你，你應該感激我呀，讓你多過了十五年的好日子。
「為什麼還要這麼惡毒咒罵我呢？
「罵人是會消耗你的福報喲，說不定，你以後的日子會比現在更不如。」
姑姑顫抖而尖銳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個度：「我不會讓你好過，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
我提醒她：「你隻有三萬塊，還是省著點花，來找我們這種事情就免了吧。
」
「你膝下無子，萬一有個大病小病，沒錢防身也不好。」
她被我氣到不行，隻聽到那邊買砸東西的聲音：「你給我等著。」
「好，我等著。」然後掛了電話。
6
車內，老爸拿著房屋證，滄桑地撫摸了又撫摸：「房子終於回到我手上了。」
是的，是我花錢僱那三兄弟替我出面買姑姑的房，然後再過戶到老爸名下。
這本來就是老爸的血汗錢建造的，拿回來也應該。
隻是虧了給姑姑那三萬，就當是做慈善給她養老吧。
經過一天的車程，我們順利到了桃源城。
我早就租好了一套鬧靜皆宜的院子。
老爸很喜歡。
我說：「老爸，你喜歡的話，到時候我能買一套。」
他沒有安全感：「錢經不經花？
」
我讓他安心，告訴他，我的事業還在繼續。
有粉絲就有未來，我打算嘗試帶貨賣當地土特產。
努力了一年，老天眷顧，我轉行成功，帶貨收益還不錯。
姑姑從鄰居看直播的婦女口中得知了我的地址。
還通過我賬號上留的微信加了我。
她意外地沒有咒罵我。
而是低聲下氣求我接她來桃源城：「乖侄女，我實在沒法待在這個鄉下了，錢也快花完了。你就行行好，把我接過去養老吧。」
我故作驚訝：「不是給了你三萬嗎？」
她哭腔：「我才四十九歲，後面還有那麼長的日子，三萬哪夠。」
我噢了一聲：「你還年輕，可以去打打零工呀，比如保潔保姆啥的，掙點也夠你花的。」
「上次給你買了萬把塊衣服，
你反正也不會再長個子，這輩子的衣服恐怕也夠了。錢就別再花在買衣服上，先填飽肚子哈。」
她聽出了我話裡的陰陽怪氣，有怒氣卻不敢發，幹脆坦白：「乖侄女，我這麼多年都是你爸賺錢養著，都沒幹過活。我這細皮嫩肉的，哪裡經得起累，你還是接我過去吧。」
我把這些話，全錄下來，總覺得哪天能用上。
然後直截了當拒絕她：「姑姑，恕侄女不能接你，你這種骨子裡壞透的惡毒女人，我可不敢接到身邊。」
她正要口吐芬芳，我就掛了電話。
她就在我的自媒體賬號下整苦情計。
【宋小珞，我照顧了你近十五年。
【你生病了，我守夜伺候你；你在學校受欺負了，我去替你出氣；你來月經肚子痛，我給你熬紅糖水。
【為了給你補充營養，我常年下河撈魚抓蝦，
得了風湿病。
【你知道我不能住潮湿破舊的房子，你還恩將仇報，騙我低價賣了新房，讓我無家可歸，受人毆打。
【天下哪有你這樣狠心的侄女？！】
姑姑言之鑿鑿，不僅配了破舊老房子的圖片，還配了她貼膏藥的腿。
最奇葩的是，還發了幾張我小時候的圖片。
以證明她沒認錯人，讓大家確定我這個月入幾萬的博主，就是她口中狠心的侄女。
她的言論，引來了粉絲網友圍觀。
有些不明不白的還對我指指點點，說我沒良心。
前面也說了，她照顧我，也是為了用我做借口，騙老爸的錢而已。
實際上就是各種N待我。
7
至於她的風湿病ẗûₘ，根本不是下河撈魚抓蝦造成的。
有我爸寄錢回來，
她的日子別提過得多滋潤，吃喝不愁，哪裡會做苦力和髒活。
她得風湿，是因為她特別想嫁人，一年四季都是短褲子短裙，哪怕寒冬臘月，也隻穿一條薄絲襪。
為的就是花枝招展，吸引男人的目光。
因為她這種作風，我還被村裡人偷偷問過：「你這姑姑是不是做雞的？」
那時候，我小，就算姑姑對我不好，我也還是護著她，就罵那些人胡說八道。
我還傻傻地居然也去問姑姑。
結果被姑姑差點把肋骨都打斷，罵我：「你做雞了，我都不會去做雞。」
「再跟著村裡人胡咧咧，我撕爛你的嘴。」
姑姑的真面目，我必須讓網友們知道。
於是，趕緊整理資料進行反擊。
我把自己身上平時看不到的疤痕拍下來，放在賬號上。
【我的姑姑善於偽裝，說是照顧我，實際上是用我做幌子，忽悠我老爸的錢。
【她不曾善待我，這身上的傷痕，都是小時候，姑姑在我身上留下的。】
粉絲問我：【你姑姑這麼N待你，為什麼你不跟著你爸爸呢？】
我解釋：【我老爸的工作是打零工，顛沛流離，帶著我不方便，比如讀書就不方便。】
大家似乎都理解男人又要帶娃又要養家的難。
同情心速速傾向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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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處於下風。
可她戰鬥力強，不會輕易罷休。
她開始拿我爸的名譽開玩笑。
寫了很長一篇文，訴說她照顧我的這十五年。
她說：
【我哥從來沒有寄過錢回來，我養白眼狼侄女的錢，都是我在家附近做鞭炮賺的。
我為了養她，自己特別節約，侄女用完的衛生巾，我都要留著洗洗，曬幹留著自己用。
為了照顧她，我連婚都不結，導致我現在膝下無子，孤苦伶仃。
我以為把她養大成人，她會反哺我，結果，她發財了，隻帶著她爸，完全不顧我的S活。】
視頻裡，破碎感十足，別提多悲慘。
我們那村裡，有些不懷好心的人，也出面作證，證明姑姑所言不假。
這肯定是拿了姑姑的好處。
一個接一個如泣如訴的真人視頻，把她自己塑造成一個有大愛且委屈的女人。
而我成了滿口假話、忘恩負義的主播。
這下，我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正面形象崩塌。
很多已經下單買東西的客戶，紛紛退單。
【我們堅決不買白眼狼的東西，
不讓她掙快過錢。反正她的錢，也不會用來報恩。】
【這主播雖然口才好，但不誠實，東西肯定也不是好東西，大家不要被她忽悠了。】
【要不，大家還是去支援支援那可憐的姑姑。】
【那姑姑留在鄉下，無依無靠，多可憐。】
一些所謂充滿正義的網友，跑到姑姑賬號下面各種寬慰：
【姑姑，你別傷心了，現在看清了白眼狼的真面目也不晚。】
【你以後不用求那白眼狼給你養老，我們可以給你打賞，也夠你花。】
眼看著姑姑成了風口上的豬，搞黃我的生意，自己反倒不停進賬。
老爸不能袖手旁觀。
他把之前的匯款單全部拿出來了，咬牙切齒：「她欺人太甚，這些都是我給她轉錢的證據。」
好厚的一沓，我鋪開，
拍圖片發到網上。
「十幾年的匯的款單據，老爸都留著。
「金額少到 100，多到 500。
「總計額度達到近 40 萬。
「都是老爸這十幾年的血汗錢。
「收款人，全是我姑姑的名字。
「她居然說，自己沒收過一分錢。
「這到底是誰在說假話？」
我還附上了之前她給我打電話時說過的「有你爸養著，我就沒幹過活」的錄音。
這下，網友又紛紛質問她：【你收了錢為什麼非要說沒收呢？】
姑姑狡辯：【收是收了，可都花在了宋小珞身上啊。】
這時候，老家村裡有個看不慣的人出來懟她。
【我可以作證，她哥寄回來的錢，根本沒有給宋小珞花多少，都被她自己花掉了。
【我是她同村人，她的所作所為，我了如指掌。明明N待了侄女，還多次道德綁架她哥，說照顧侄女耽誤結婚，非要她哥給她建房子作補償。
【她哥經不起她吵鬧，出錢給她建了房子，而她沒讓她哥住過一天，夠心狠。
【還有，她根本不是照顧侄女耽誤的結婚，而是她挑三揀四，我就是那個被她貶得一文不值的相親對象。】
言論擲地有聲。
這下，姑姑心虛，不敢再出聲。
網友不幹，紛紛讓她退打賞的錢，否則就人肉她。
姑姑嚇得連夜注銷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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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會就此消停。
結果，她拿著網友打賞的錢，溜來桃源城。
直接找到我租住的院子，跪在我面前。
十分可憐地求我：
「小珞，
我們不要再相互攻擊，再攻擊，我就沒地方藏身。
「對了，我確實沒地方藏身，乖侄女呀，我千裡迢迢跑來投靠你，你就收留收留我吧。
「我真的可以洗衣做飯，不要工資，隻要你給我一個容身之處養老就好。」
她的聲音，引來附近院子人的圍觀。
大家竊竊私語。
他們應該都是沒看過我和姑姑在網上撕逼的人。
所以不知道是非曲直。
有大膽的阿姨站出來：「姑娘，你就算不同意給姑姑養老，也先把她扶起來，讓一個長輩跪著，實在造孽。」
姑姑趁勢放聲大哭：
「乖侄女，我知道，你現在是百萬富翁，看不上我這個窮親戚。可你小時候若沒有我的照顧，你也不會有今天呀。
「姑姑為了養育你，沒結婚，現在膝下無子，
又被你攪黃掙錢路子。我走投無路，隻有厚著臉皮，放下自尊投靠你。
「如果你不同意收留我，我現在就去撞S。」
說著，她就去撞牆。
大家紛紛去阻攔。
也紛紛指責我。
姑姑一把鼻涕一把淚被人扶到了我院裡秋千凳上坐下。
她路過我的時候，給我發來挑釁目光。
就像在說：「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看你妥不妥協。」
我選擇讓她繼續裝柔弱，裝無辜，看她能裝到什麼程度。
她還在繼續有氣無力地向大家表達她的可憐：「我坐了一天的火車才到這裡，現在飯都還沒吃一口。」
「我這侄女實在太狠心。」
我不想再忍。
把手機拿出來，對著大家說：「你們搜搜之前某某某和姑姑撕逼的事。
眼前這個可憐人，就是我那個弄虛作假、裝可憐、騙網友打賞、正在被人肉的姑姑。」
有人搜出來舊新聞，風向驟變，紛紛唾棄她。
「我就說這老女人眼神閃爍，哭得好假，原來是撒謊的慣犯，一看就是心機很重的樣子。」
「天哪，不是我馬後炮，我以前的上司就是她這種長相，所以我才辭職旅居。這種長相的壓根就沒什麼好東西。」
還有意外之喜。
有個剛好路過看熱鬧的人，是從我們老家村裡來桃源城旅遊的。
他決定管闲事，往人群中一站，語調鏗鏘有力：「這個老女人我認識，她在我們村裡到處勾引男人，一輩子不務正業，就喜歡滿嘴跑火車。」
大家嘖嘖嘖。
姑姑臉色大變，無地自容。
反噬來得如此兇猛。
我在一旁袖手旁觀，
幸災樂禍。
她頂不住輿論，抱頭鼠竄，逃之夭夭。
10
老爸在二樓窗戶，給我豎起大拇指。
姑姑消停了一段時間，我的直播事業迎來爆火，都說我是有個性的主播，做人就應該有仇必報。
錦上添花的是，村長還給我們打電話，讓我們回去一趟。
說村裡要徵收，有一條高速要從我們那裡通過。
老房新房都在徵收之列。
我和老爸趕回村裡的時候，發現姑姑先到達了現場。
老房子賠六萬，新房子可賠二Ţŭ⁵十萬。
宅基證都在我爸手裡。
錢理所當然給我爸。
憑著良心，我爸打算將老房子的賠款給姑姑分一半。
可姑姑S活不答應，撒潑打滾：「我現在才知道是我哥和宋小珞聯手找人騙我低價賣房，
然後拐走了我的房屋證。」
「我不服，新房子的賠款，必須都給我，老房子是我爹媽的，也該分我一半。」
這麼美的事，她怎麼不早點閉上眼睛去做夢。
和她關系好的，開始對我爸說風涼話。
「宋大樹，你女兒這麼有錢，何必還來爭這點賠償，你不怕消耗自己的福報嗎？」
「就是，你妹好歹養了你家閨女十幾年，你們忽悠人把房子賣了，就是不地道。」
姑姑委委屈屈地：「哥，小珞，我現在日子過得很苦，你們就把錢讓給我吧。」
這筆錢，也不算小錢，憑什麼讓給她。
我據理力爭：「老宅賠款對半分，新宅，全是我爸的。」
姑姑直接裝暈。
我掐她：「你裝的話，一分沒有。」
她又開始哭鬧。
最後，在村長的協調下，一人一半。
我已經做出讓步，她罵罵咧咧地，也同意了。
等我們回到桃源城以後。
她偷偷摸摸跟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