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準備帶老爸找個宜居的旅遊城市定居。
姑姑知道後，激動地要求我：「乖侄女，把我也帶上。」
見我不願意，她嘴一撇：「反正給我養老也花不了多少精力，更花不了幾個錢。」
我淡淡「嗯」了一聲，開著房車帶上我爸，連夜啟程。
1
十五歲那年，我從姑姑的魔爪中逃離。
奮鬥十五年，最後那兩年借助自媒體，掙了三百多萬。
雖然眼下收益日漸下滑，但我心裡無比踏實。
存款加後續再創造收益，完全夠我和老爸找個青山綠水宜居的旅遊城市養老。
我花六十萬買了一輛房車，開回我那個自然環境很惡劣的老家，準備接老爸。
前腳剛踏進家門，姑姑就跟了進來。
她臉都笑開了花：「乖侄女回來了，這次回來，給我們帶了什麼禮物呀？」
實際上，我從未給她帶過任何禮物。
但她總能厚著臉皮，將我爸的禮物，據為己有。
此刻，她像往常一樣，未經允許，迫不及待去翻我的行李箱。
我的行李箱沒鎖，她能輕而易舉拉開拉鏈。
一會有她好看。
「啊！」姑姑尖叫，面無人色。
她被箱子裡的禮物嚇得ṭů₋跌坐於地，手腳並用往後退：「宋小珞，你有病嗎？你怎麼裝一箱子蛇？」
我聳聳肩，恥笑她：「因為你老是喜歡翻我的箱子，所以我得治治你沒有邊界感的臭毛病。」
她臉上閃過尷尬，以最快的速度鎮定下來。
咧著嘴對我笑：「我不是喜歡翻你的箱子，
姑姑嘛，也算半個媽。媽媽好奇女兒帶了什麼禮物回來，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不理她，將還在滿地爬的蛇，抓回重新塞回箱子，打了個電話給村裡收蛇的。
收拾好，我對老爸說：「爸，我回來接你去桃源城定居，那裡冬天不冷，夏天不熱，山清水秀，特別適合養老。」
事先我跟他提過的，真到了這天，他比我想象中的更興奮。
我環視破舊不堪的土房子，這裡充斥著我整個童年及少年時抹不去的噩夢。
都是姑姑帶給我的。
我曾發過誓，一定要徹底擺脫這裡。
這天，終於來了。
我對老爸說：「老家自然氣候惡劣，很不宜居，分的田地也是沙土居多，根本種不了糧食。你不要留戀，以後跟著女兒，女兒保你老年無憂。」
被嚇坐在地上的姑姑，
豎著耳朵聽，眼睛越來越亮。
跳起來激動地握著我的手：「乖侄女，把我也帶上。」
我冷冷地，白了她一眼。
她也回了我一眼：「親姑姑也算半個媽，反正給我養老也花不了什麼精力，更花不了幾個錢。」
我陰陽怪氣地反問她：「我們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你才蓋的新房子，舍得丟棄？」
她很瀟灑：「舍得，當然舍得。」
她之所以不會心痛，是因為蓋整棟房子的錢，都是坑我老爸的血汗錢。
2
想到這些，我看她就更不順眼。
用力甩開她的手：「帶不了你，我的存款隻夠養老爸和我自己，多一個都不行。」
她眼底有怒氣，但還是扯著笑臉獻殷勤：「帶上我，我可以給你們做飯，洗衣服，反正我不會做闲人。」
我堅決不松口。
姑姑開始打感情牌，像老數簿一般，細無巨細講了一大堆。
「你小時候，病了，是姑姑守著夜，照顧你。
「你在學校被人欺負，是姑姑去給你討公道。
「你從小到大，一年四季，季季都給你做新衣服。
「為了你長身體，姑姑天天給你葷素搭配，不然你怎麼可能長成現在這麼高大。
「姑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不念著姑姑的恩，忍心把我拋棄在這窮山惡水的山旮旯呢？」
語氣裡，把自己吹得很偉大。
這些瞎扯淡的話，我聽得耳朵都快長繭子。
她為什麼會守夜照顧我，因為我偷了一塊錢去鎮上買了一包無花果果脯。
被她發現後，狠狠N待我，用生鏽的針扎我，扎到我發炎生病。
她怕我S掉，不好向我老爸交差，
就整夜守著我，警告我：「你要是敢出事，我就把你扔進山溝給野獸吃。」
那時候小，怕，憑著意志力和抵抗力，居然熬過來。
還有，我之所以在學校會被人欺負。
因為我的學費年年交不齊。
老師會當著同學們的面批評我，催我。
然後同學們就看不起我，打罵我。
我被打得很慘，姑姑怕我爸知道她把我的學費全買衣服了。
所以，她去學校替我出氣，出氣也不是罵那些欺負我的同學。
而是戳我腦袋：「就你事多，不就打了你兩下，你忍忍不就行了？非要搞得雞飛狗跳，讓老師煩，也讓我煩。」
從那以後，我再沒告狀。
她還想讓我假裝上學，實際上輟學，免得浪費錢，將那錢留給她用來打扮。
她連忽悠我爸的借口都想好了。
如果到時候老爸問我為何上了學卻大字不認識幾個，她就撒謊，說我聽不進去課，壓根不是讀書的料。
是我不肯配合，她才沒得逞。
至於她給我做的新衣服，都是她的舊衣服改造的。
她說的葷素搭配，那就更荒唐。
我隻能喝幾口肉湯泡飯，肉全是她吃掉的。
我能長這麼高大，是因為老爸身材高大，基因給力。
她把老爸寄回來的錢，百分之九十都花在自己身上，不是打麻將，就是打扮。
總之，讓我頂包的事，數不勝ƭũ̂³數，我都記在心裡。
這麼一個虛偽的禍害，看著都來氣，怎麼可能會帶上。
我笑問：「姑姑，舉頭三尺有神明啊，你對我到底是有恩，還是隻有N待，你心裡沒數嗎？」
姑姑拉著臉，
極度不高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撸起袖子說：「我身上的傷，可都是姑姑的傑作。你說，我看到這些傷，怎麼能平靜孝敬姑姑你？我不找你麻煩，就是對你最大的仁慈。」
「你就別厚著臉皮，想跟我們走。」
被我懟，她求助地望著老爸：「哥，你看看宋小珞這個沒良心的，一點都不知道打她罵她是為了她好，還記恨起我來了。」
「就算她不承認我的好，但你是知道的。我是為了照顧你的小珞，才不結婚。現在我膝下無子，你們把我留在山旮旯，我以後S了都沒人知道。」
老爸對姑姑的所作所為，心裡跟明鏡似的，冷冷地：「聽小珞的安排。」
十五歲前，姑姑幹過的那些勾當，我給老爸講過，老爸雖然信，但也沒辦法得罪姑姑。
那時候，他指望姑姑照顧我。
這樣，他才方便出去掙錢，供我成長，讀書。
我求過很多次，想跟著老爸出去。
老爸說，工地全是男人，又髒又不安全。
他不忍心我小小紀，受罪。
總之，我跟著姑姑過了十五年。
艱難熬到初中畢業後，我才逃離她。
沒有了我，老爸也不再給姑姑錢。
於是，姑姑要求老爸報答她照顧我十幾年的恩情，非要老爸出錢再給她蓋一棟新房子。
否則，就別怪她撕破兄妹情。
老爸不想面對她每天的吵吵吵，就吃了這個悶虧。
又多賺了幾年錢，給姑姑蓋了新房子。
然後，累出一身辛勞病，不得不回鄉養老。
在老家，依舊被姑姑當牛馬使喚。
老爸也一直想離開，
擺脫姑姑。
現在有這機會，他絕對不會心軟。
3
面對姑姑的哀怨。
我提醒她：「你不結婚，可不是為了我哈，是你眼睛長在頭頂上，挑三揀四導致。」
「不僅挑三揀四，還辱罵前來相親的對象，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你活該孤寡。」
姑姑氣到發抖，耍起無賴：「反正你們去哪，我就去哪，你們這輩子也別想甩掉我。」
「哥，以前爹娘S的時候，你可是答應他們會好好照顧我，你不能食言。」
我看著老爸褶皺黝黑的臉，這是多年苦力勞動的痕跡。
姑姑明明已經享受過很多老爸給她創造的無憂生活。ŧũ̂⁼
此刻，卻還要為難老爸。
老爸臉上也有了慍怒：「前兩年，建了新房子，你不讓我住，說我克妻克家人，
怎麼現在又要和我一起去外地生活？你不怕我克你？」
姑姑理所當然來了一句：「我們可以不住在一起啊，讓小珞給我單獨買一套房子，分開住不就行了？」
我笑：「姑姑，你是除了不想S，啥都敢想哈。」
姑姑錯愕：「怎麼，我哪裡說錯了？」
這麼無恥而不自知的人，得好好整整她。
我計上心頭，緩和臉色：「姑姑，你說得沒錯，這個方法好。那我們就一起去桃源城吧，我給你買套小房子，讓你單獨住。」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真的？」
「真的。」
「你不會耍我吧？」她謹慎地盯著我。
「骨肉血親，我耍你幹嘛？」
她瞬間來勁了：「那我們是坐火車還是坐飛機？我這輩子還沒坐過飛機。」
我指了指門外：「我開了房車回來，
比飛機更舒服。」
她嘟囔著：「我從後門進來的，沒看見，我得去看看。」
看完以後，開始說自己的想法：「車有點小，先裝我的好衣服、好被子，以及鍋碗瓢盆，你們家裡這些爛家伙就別裝了，不值錢。」
她的心，早就飄到村外面去了。
我趁機說：「姑姑，車子是可以裝你的東西。」
「但是房子卻帶不走，你以後若也不回來，放壞了豈不可惜，不如賣了吧。」
她驚訝：「鄉下的房子，誰會買？」
我胸有成竹：「有有有，我來找人。」
「隻要夠便宜，就一定能賣掉。」
她問：「能賣多少？」
我說：「三萬。」
「瞎鬧！」她不同意，「這房子可是你爸出了十五萬血汗錢才蓋起來的，你三萬要賣掉？
」
我說：「既然不賣，那你就留在鄉下，守著房子吧。」
她蔫了，生怕我丟下她，就點頭：「行吧，你找人來賣。」
我要讓她一無所有。
小時候虐愛我的仇，是該報報了。
我安慰她：「姑姑，放心賣吧。反正放廢棄也可惜，不如賣點錢。以後你跟著我，我會讓你衣食無憂，像對待我爸那樣對待你。」
她皺著眉頭再三提醒我：「但賣的錢歸我所有，否則不賣，這是我的房子。」
看她這副小氣吧啦謹慎的樣子，我讓她放心：「我有三百萬，不會和你搶這三萬。」
她腦子極了：「這才是我的乖侄女。」
確實，這三萬塊就是她的養老錢了。
我連夜找買家，把房子賣掉，並過戶。
4
賣完房子，
買家讓姑姑住到我們離開那天為止。
姑姑拿到三萬塊以後，趕緊讓我帶她去鎮上存起來，密碼也堅決不讓我知道。
存完錢，路過鎮上最大的商場，她試探性問我：「大侄女，你有三百多萬，要不，給我買幾條裙子，進城也體面些。」
我看著她貪婪的臉，打算再給她一點甜頭。
畢竟，她接下來要過很久的苦日子。
我讓她進商場，盡情挑選自己喜歡衣服，我來買單。
姑姑毫不客氣，一共挑了一萬多塊錢的衣服，老爸這幾件衣服，是店主直接送的。
回到家，我對她說：「姑姑，你好好收拾收拾，好好睡覺，我們明天下午出發。」
她興高採烈，憧憬在去桃源城的夢裡。
而我，帶著老爸，已連夜出發。
老爸寵溺地責罵我：「我們這會不會有點缺德？
」
我說：「老爸，我們這不叫缺德，叫淨化圈子。」
老爸笑了，笑得像個快樂的老小孩。
次日上午，村裡一個和我老爸關系好的老頭打來電話，還原了姑姑被耍後的激烈反應。
她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來。
還破天荒，給我們送來早餐。
結果一看，不見我的車。
找遍屋子，人也不見了。
她根據自己對我們平時的惡劣才後知後覺，自己中計，被耍了，被報復了。
於是在我家門口號叫，罵祖宗。
把我家本就搖搖欲墜的家具砸得稀巴爛。
罵了一上午，待力氣消耗完，才肯罷休。
然而，她回家做午飯的時候，買她房子那三兄弟來下逐客令：「說好的，住到今天截止。」
5
姑姑慌了，
被我們拋棄，這房子萬萬不能賣給別人。
「我把錢退給你們，房子我不賣了。」
三蠻漢兄弟，哪裡會讓她出爾反爾。
大哥指著她警告：「少幾把給我廢話，錢，老子給你了，這房子就是我們的。」
姑姑撒潑：「我說不賣就不賣，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賣。」
啪，勁爆有力的耳光落下，把姑姑直接打懵逼。
她以為，她在我和我爸面前可以無法無天，在別人面前也能為所欲為。
她怕了，哭著：「我被我那狼心狗肺的侄女給害了，我現在真的不能賣這房子，不然我就沒地方住。」
大哥冷笑：「你可以搬去你哥那老房子。」
姑姑求饒抱怨：「我不搬，那房子根本不是人住的，到處漏水，又是泥地面，那裡的家具也被我砸爛了。」
二哥挖苦：「你也知道那房子不是人住的，
那你還刻薄你哥？他出錢出力給你建新房，你好意思不讓他住？你個沒良心的賤貨，趕緊滾。」
姑姑自知理虧，但依舊不認輸。
總之，就是不搬。
三兄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把她的衣服被子全扔出來。
姑姑心不甘情不願先搬到老房子住，一天還要去新房子處叫罵。
被三兄弟打到臥床不起。
她讓村長主持公道。
村長也沒轍：「房屋證已經不是你的，你鬧也沒用。」
姑姑打電話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