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哦，還有下藥的事情，我可以忍住啥都不吃，等回了將軍府再犒勞我自己。
然而……我預想的事情，根本沒發生。
除了陰差陽錯，因為那個小女孩兒落水了，需要換衣服以外，其他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就連宴會時，眾貴女展示才藝表演節目，也沒有人故意找我麻煩，讓我也去展示。
就算真的喊我上去，我倒是也不怕，畢竟我也是有才藝的，隻不過當著這麼多嬌滴滴的小姐夫人的，直接表演宰豬剔骨，應該會把她們嚇到吧。
時間轉瞬即逝，宴席也漸漸結束。
我迫不及待地趕到了門口，準備趕緊回將軍府吃頓好的。
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不是顧辭又是誰。
「顧將軍你怎麼來了？」
顧辭大步走到我身邊，
幫我把一縷頭發撥到耳後，聲音雖然不是很溫柔也比平常柔和：「來接你。」
演戲給這些對顧辭有想法的小姐們看嘛！
我秒懂，給了他個眼神。
直接抱住了他的腰身，嬌滴滴道：「將軍，我想你了。」
10
感受到顧辭身體有些僵硬，估摸著他應該不太適應這麼緊密的接觸，我趕緊變換動作，改成挽住他的手臂：「我們回家吧。」
上馬車前我還特地偷瞄了一下門口同樣準備離開的貴女們，確保我倆的「恩愛」被不少人看到了，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簾子。
顧辭坐得板正，看著我，蹙眉問：「你衣服怎麼換了，可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我趕緊解釋，把救了一個小女孩兒的事情講給他。
又把沒用上的匕首和迷藥掏出來，跟他說，這和我想的不一樣，
和我看的話本子也不一樣。
顧辭突然唇角微彎，少了幾分拒人千裡之外的冷厲，多了幾分平易近人：「你看起來好像很遺憾？」
我連忙搖頭。
顧辭輕聲道：「不管是公主還是其他小姐，都是從小被夫子、禮儀嬤嬤用心教養過的，她們被嬌寵長大，可能有些驕縱，脾氣大些，但是本性不壞。
「設計陷害女兒家名聲，或者害人性命這種事，大抵是不會做的。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知道帶著防身的東西，防患於未然，很聰明。」
我被他一本正經誇得不好意思，掀起車簾往外看，打算轉移一下注意力。
這一看，就忍不住了，外面好多小商販在叫賣，京都的街道繁華，各式各樣的吃食琳琅滿目。
我試探性地問：「我想出去買些吃食，可以嗎？」
顧辭率先掀開車簾，
跳下車，朝我伸出手：「走，我陪你去買。」
此地距離將軍府不遠了，顧辭打發馬車回去，打算陪我買完東西直接走回去。
走到攤販面前，一口氣點了不少吃的，付賬的時候，才發現我根本沒帶錢包。
不等我向顧辭求救，顧辭就率先幫我結算了銀錢。
一開始讓顧辭付錢我還覺得不太好意思，後來看顧辭沒有什麼異樣，反而表現得十分自然，我也就不再糾結了。
一路買買買，吃吃吃，有個人一直跟在我後面不僅幫忙付賬，還能幫我拿沒吃完的東西，這種感覺不要太開心。
晚上睡不著，我躺在床上和榻上的顧辭說話。
我：「公主長得很漂亮，還很溫柔，你真的不喜歡她嗎？」
顧辭：「嗯。」
我：「當年你出徵的時候，公主是真的在城牆上為你們擊鼓送行嗎？
」
顧辭：「嗯……」
我：「公主好厲害啊，好像話本子裡描寫的女將軍，她現在就這麼好看，一襲紅衣擊鼓的時候肯定更英姿颯爽！」
顧辭：「沒注意，不記得了。」
後來我好像絮絮叨叨說了好多好多話，意識模糊的時候，還念叨了幾句讓他賠我豬。
他回了我什麼，我沒聽清也記不清了。
11
我沒想到隻是參加了一次公主府的宴會，我就在貴女圈子裡出名了。
第二日公主派人來，賞賜了我許多首飾，送東西的嬤嬤說那日招待不周，讓我受驚了，還說我見義勇為是貴女典範。
我沒打開箱子，怕我看了之後舍不得把東西上交給顧辭。
畢竟如果沒有將軍夫人的身份，我是不可能進公主府，
得到這些賞賜的。
顧辭揮揮手：「公主給你的，你拿著就是。」
都給我了？！
「謝謝將軍！！！」
公主賞賜的東西都是好東西，看上去就十分值錢。
就是有一些朱釵首飾看起來十分眼熟，好像在顧辭的私庫裡面見過，我趕緊搖頭，把這個想法甩出去，應該是巧合吧。
先不說顧辭不可能平白無故地給我送這些東西，就算送也可以直接給我，沒必要經過公主的手賞給我。
看著眼熟可能隻是款式比較像。
兩天後，越王妃帶著活蹦亂跳的小郡主，還有許多謝禮來到了將軍府，說感謝我當時救了小郡主。
我喜滋滋地送走王妃和小郡主以後，開始清點那些謝禮。
這下真的發財了！！！
再後來……
尚書家的小姐給我下拜帖邀請我去明月樓吃好吃的。
侍郎家的姑娘邀請我去珍寶閣挑選時下最流行的胭脂首飾。
刺史家的千金邀請我一起去寺廟祈福。
我都來者不拒，把之前討好老夫人學做的糕點，學調的香料，根據這些小姐們的喜好，當成禮物送給她們。
這些人可都是我未來離開將軍府以後的人脈啊！
都說朝中有人好辦事，以後我離了將軍府回去養豬的時候要是遇上人上門找茬，我現在結交的這些世家小姐都是我的靠山。
於是我每天早出晚歸，她們教我玩她們經常玩的遊戲：投壺，茗茶，飛花令。
我目前隻學會了投壺。
我給她們講我小時候在村子裡用泥巴捏小人，去河裡抓魚蝦，去山上撿蘑菇。
她們對我說的事情覺得十分好奇。
甚至還在相府小姐的組織下，
我帶她們偷偷地去城郊的村子裡玩。
玩高興了的這些小姐們，被我催了好多遍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村子。
我也開心地回了將軍府。
一回來就能看見顧辭在院子裡打拳練功，一身緊身的練功服把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顯露無遺，一招一式幹脆利落，十分好看。
顧辭打完拳依舊呼吸平穩，隻是微紅的臉和額間鬢角的汗珠暴露了他剛運動過的痕跡。
他一步步朝我走進，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鬢角一路向下蔓延，順著脖頸隱沒在衣領處。
我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接過小廝遞過來的帕子，擦著汗和我說話：「回來了。」
我點頭。
「走吧，給你買了東西。」
12
我跟著顧辭一路來到後花園，就看到十隻被洗得幹幹淨淨的小豬崽兒，
身上被綁著大紅綢，拖著紅綢在草地上吃草。
啊？
顧辭的聲音傳來：「賠償給你的，好好養吧。」
「可是你不是已經給過我銀兩了嗎？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顧辭哼了一聲：「要是真過去了，你就不會一直在夢裡罵我是偷豬賊了。」
我：「……」
說夢話罵人還被當事人聽到，這著實讓我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幸好顧辭也沒想著一直揪著這事不放。
好像就是單純為了賠以前偷掉的我的豬一樣。
沒過多久，這次勝仗的封賞下來了，顧辭成了正二品的輔國大將軍。
隔日，五公主要成親的消息也傳來了。
據說要嫁的也是個小將軍，這個小將從入伍後就一直拼S在最前方，
多次帶著人突襲敵軍，十分勇猛，在一次次戰役中立下了不少戰功。
顧辭詐S以後，是這個小將站出來主持大局，後來又和顧辭裡應外合，才能一擊必勝，也立下了很大的功勞，論功行賞的時候被封了將軍。
這個小將軍拒了皇帝封賞的金銀財寶，宅子田地，想要求娶公主。
皇上同意了。
五公主成親的前幾天還邀請我上門了，讓我幫她參考婚服首飾的款式。
五公主臉上都是即將嫁給心上人的幸福和期待。
我這才知道，原來這未來的五驸馬當年是公主府的一個侍衛，從小保護五公主長大，兩人生了情愫。隻是這侍衛無父無母，沒有家世靠山,實在配不上公主，再加上她當時是為了兩國和平，內定遠嫁和親的公主更不可能嫁給一個侍衛。
講著講著，五公主突然悄聲道：「你和顧辭要不要和我倆同一天成親，
一起熱鬧一番？
「算了,估計以顧辭那個悶葫蘆的性子,你大抵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心悅你吧。
「當初顧辭出徵的時候，我拜託他照顧我的驸馬，欠了他一個人情。這次他回來以後,讓我把你引進貴女的圈子，讓大家接納你,我和他也算兩清了。
「今天這些事情不是顧辭讓我告訴你的，是我很喜歡你的性子,想著幫你倆一把。」
說著五公主眼珠一轉，十分狡黠：「我跟你說,面對顧辭他們這種嘴笨不會說話的，女孩子就是要主動些的。你試著跟他稍微有點親密接觸,他們的耳朵都能紅成醬紅色,十分好玩,你可以試試。」
……
顧辭心悅我？
顧辭心悅我？
顧辭心悅我！！！
晚上躺在床上,腦海裡都是白天公主跟我說的那些話。
這個念頭一直在我腦海裡刷屏。
13
「怎麼了？睡不著？」
外面榻上顧辭的聲音傳來。
一連哭嚎了五天，嗓子都啞了，眼睛也幹澀得發疼，剛站起來準備揉揉發麻的腿。
「全夜」顧辭：「嗯。」
我：「那當初公主邀請我去公主府參加宴會，是你找公主幫忙的對嗎？」
顧辭：「嗯……但是小郡主的事情是意外。」
我好像想起了什麼,試探道：「那天公主賞賜的東西，其實是你借著公主給我的吧,想讓大家以為公主十分看重我,幫我做臉。」
顧辭：「嗯……今日五公主和你說的吧。」
我：「公主今日還說，說顧辭小將軍心悅我，這件事也是真的嗎？
」
說完後,我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好半晌,才聽顧辭回了個：「嗯。」
然後就沒了下文。
我忍不住追問：「沒了？」
顧辭有些低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公主說的是真的,我確實心悅你。」
「為什麼？我不記得見過你，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偷豬的那天晚上，我進了你房間,我從來沒見過說夢話聲音那麼大的女子，也沒見過夢想成為養豬大王的姑娘。
「我……覺得你很有趣。」
救命！這是多麼離譜的理由。
確定好彼此心意以後,顧辭就開始籌辦起了婚禮,效率高得我目瞪口呆。
我們的婚禮隻比公主晚了三天。
洞房花燭夜,顧辭把府庫的鑰匙又放到了我手上：「物歸原主。
」
他灼熱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雙眸一眨不眨，呼吸愈發急促。
我的一顆心怦怦直跳,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忽地他一隻手扶住我的後脖頸,垂頭吻向我。
天地旋轉間，床上的帷幔落下。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一會兒淅淅瀝瀝,溫柔而緩慢,一會兒雨勢變大，像是失了控一般不管不顧地落下，窗外的花朵在雨水的洗禮中,一會兒輕輕顫動，一會兒劇烈搖擺。
夜還長，暴雨也在繼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