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哎，我怎麼有這麼個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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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地回避後，我們之間見面的次數明顯少了。
但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天下午我一打開門，就看到姑姑一家三口坐在我們的沙發上。
他們夫妻二人同步著滿臉微笑，太滲人了。
很難想象這是十幾天前要S了我的人。
「小童放學回家啦？快坐沙發上姑姑給你剝橘子吃。」
诶，這不是我家嗎？怎麼你還反客為主了。
「小童啊，一諾剛來城裡上學，我這孩子學習不行，折騰電腦那些可厲害了，我想給他報名少兒編程，這不想讓你給輔導輔導。」
折騰電腦？指的是把我平板弄成破爛？
「我很忙的！」
姑姑的好臉色瞬間垮了。
「都是一家人，
什麼事比一諾學習重要？」
這會又是一家人了？六。
「害！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那電腦被弄壞了，現在想輔導都沒時間呢！」
姑姑滿臉不悅。
「真夠記仇的！
「你們家這麼有錢，而且我聽說你媽又給你買了一個，你就是不想幫你弟弟！」
我站在門口。
「我家有錢和你們有啥關系？話說你還欠錢不還呢，有什麼底氣說這種話？
「有錢就活該被你們吸血？」
姑姑黑著臉低下了頭。
我能想象到我和表弟共處一室指導學習的場景。
真讓人作嘔！
我的臥室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表弟又溜進去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我趕緊跑到房門口。
他正端坐在我的電腦桌上，
用鼠標點擊 4399 小遊戲。
我生怕電腦裡的重要內容被這孫子刪除，一把按住他的右手。
「我要玩電腦，我要玩電腦！
「你給我滾開，我要用電腦學習。」
我暗自使勁用指甲蓋掐他的肉，一聲慘叫。
哭聲和罵聲夾雜著衝我襲來。
有些不堪入耳的髒話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剛下班的爸媽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頭。
姑姑還向著他的兒子。
「給你說了，一諾就是用你電腦學習而已！你這個當哥哥的為什麼總和小孩子過不去？」
她也衝了上來拉住我的手。
「兒子慢慢學昂，有媽媽在呢！」
這潑婦勁真大！
「都停下！！！」
我爸的聲音低沉有力。
姑姑看向她，以往這種情況爸爸都會勸說我讓讓表弟。
「非得讓你爸爸出手，上大學了還這麼不懂事，你弟弟用你電腦怎麼了？」
我爸直接就衝了過來，一把把表弟從椅子上拽了下來。
印象裡老實本分的爸爸，突然來這麼一出。
姑姑瞪大了眼睛。
「想玩自己買，我這不伺候！」
這一出讓姑姑甚是尷尬。
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下表弟可開始了，他深吸一口氣，坐在地板上哀嚎起來。
「媽！我要電腦，我要學編程，我就要！」
呵呵，4399 小遊戲教你編程是吧！
小孩的哭聲是真難聽，到最後明顯沒勁了還硬生生努氣嘶吼。
我受不了，可一想到如果再以暴制暴，
這一家人肯定還要繼續糾纏。
「我把你們都S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他還在輸出。
我輕輕走進，姑姑護著他生怕我又幹出什麼事情。
「一諾別生氣啦！哥哥教你玩電腦。」
他瞬間止住了哭喊，驚喜地看向我。
果然，歸根到底還是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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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看著我一臉疑惑。
姑姑由怒轉樂，還帶著一絲疑惑。
「我想通了，小孩子有喜歡的東西是好事，萬一一諾真的有這方面的天賦，我們家可能就出了一個電腦奇才呢！」
我摸摸他的頭，仿佛一個冉冉升起的編程之星已經出現。
「小童，你終於想通了，其實劉一諾很聰明，就是不好好學習，你能教他實在是太好了！」
笑S我了。
多少人就是因為家長這句話得意忘形最終成了廢物。
我和表弟約法三章：1.不能在小區欺負其他人。2.每天必須按時上課 3.不能說髒話。
他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什麼要求都瞬間答應。
「小童，你不怕他……」
爸爸對我很是擔憂。
我笑了笑，毀掉一個人的辦法又何必是硬碰硬。
我不想讓太多小女孩那樣的受害者出現了！
往後的幾天，我和表弟就在房間裡學習。
至少可以保證他不出去危害社會。
和想象中的一樣，他對於晦澀難懂的編程知識沒有任何興趣，隻想著玩電腦。
「這也太沒意思了，我要玩遊戲！」
我按住他的手。
「你媽媽讓我教你學習，
不是讓你玩電腦的！」
他原形畢露。
什麼天才少年，其實就是個網癮熊孩子。
之前的約定泡湯，他滾在地上又開始了。
「我去你的，我就要玩遊戲，給爺爺打開！」
見我無動於衷，他哭鬧著衝出房門回家去了！
邊跑邊喊。
「垃圾表哥，什麼都不會教。」
呦！還有一套自己的道理！
我沒在意，回頭就找我同學玩去了。
那次的生日禮物因為被熊孩子損壞，我隻能重新給他了個新的。
我們約定好在自己家裡重新拼一遍。
回到樓下，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不經意間抬頭往樓上看去。
表弟在五樓正看著我們。
定睛一瞧，他手裡拿著幾塊石頭！
瞄準著我們倆扔了下來。
我拉著同學趕緊躲開，自己的後腦勺卻被狠狠地砸了一下。
腦後一股熱流，我摸了摸，正淌著鮮血。
我站立不穩，說不出的眩暈感。
沒想到這小子還不收手！
他又舉起一把彈弓對著我們打了下來。
要不是同學拉著我，恐怕已經不省人事了。
「小童，你沒事吧！」
他都快哭了，沒有想到我們樓上竟住著這樣一個惡魔。
「你也看見了吧？這次我真不能手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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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頭部的傷勢是怎麼回事。
追究責任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胡攪蠻纏，撒潑打滾。
這一片的警察都認識他們一家三口了。
第二天，
我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登門拜訪表弟。
我假裝語氣虛弱，眼神空洞。
「一諾，前兩天是表哥教得不好，表哥給你道個歉。」
他一看自己曾經的敵人低下了頭，喜出望外！
姑姑也震驚半天。
「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終於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我低著頭。
「我反思了自己的教學方式，發現存在很大的問題，我要感謝一諾對我的指正。」
說完摸著後腦勺呲牙咧嘴，用餘光注視著表弟的反應。
他趾高氣揚，自己的暴力行徑終於讓我吃盡了苦頭。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小爺我也發發善心，你繼續教吧。」
他朝著我比畫拳頭，我蜷縮著身體做出害怕的樣子。
小霸王上鉤咯！
這次在房間裡，我由著他盡情地玩那些遊戲。
「一諾隨便玩，我到時候就告訴你媽媽你上課聽得很認真。隻要你別打我就行！」
他用鼻子輕哼了一聲。
「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行！」
看他玩得正起勁，我悄悄湊近他的耳邊。
「還有更好玩的地方，遊戲特別多，我的電腦沒有的那兒都有。」
表弟一聽兩眼放光！
「在哪裡，快帶帶爺爺我去！」
我告訴了他一個網吧地址，還專門給了一百塊錢。
去吧去吧，那可有意思了。
他蹦蹦跳跳地就去了。
我一下樓，看見小區不遠處的花壇裡，之前的那個小女孩正抱著一個小貓的屍體在哭。
貓是在水裡被淹S的。
她噙著淚水看向我。
「哥哥，自從他來了之後，這已經是我們小區的第三具小貓屍體。」
姑娘你放心，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一周後，劉一諾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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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和姑父圍著小區大喊大叫，都快急瘋了！
之前被他孩子得罪的鄰居，幾乎都站在窗外看笑話。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看著業主群裡的嘲諷，姑姑再生氣也無意辯解了。
嚎叫一夜,連一個孩子的影子都沒見到。
姑姑聲音沙啞，倒在了地上大喘著粗氣。
警察同志沒有計較之前的過節,耐心地查詢孩子的信息以及經過地。
得到的消息隻有表弟頻繁出入於城中村的某座黑網吧。
姑姑直接暈了過去。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姑父緊皺著眉頭，用手揉著她的肩部示意冷靜下來。
「我說呢！這小子最近天天跟我要錢,原來是去這兒了。」
眾人一片嘆息，隻能等待著下一步信息的到來。
一天過後。
當地警方在城中村那邊的小巷子裡發現了表弟。
他的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
躺在汙水裡渾身發抖。
額頭上貼著一張紙條。
「我再也不敢了！」
表弟的表情驚恐,一看到有人來就把頭縮在身體裡。
「大哥大哥我錯了,求你了大哥別打我,真的我錯了！
「給你磕頭了大哥！」
他雙腿跪下，不停地朝人群磕頭。
姑姑撫摸著他一片傷痕的身體,氣得發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憤怒。
警察在調查過後告訴他們，襲擊劉一諾的是當地的一個街頭混混。
具體原因是他在黑網吧玩遊戲的時候大喊大叫，髒話連篇。
這招致了犯罪分子的不滿,在警告後反而變本加厲,甚至想上手襲擊對方。
他們也並不願意因為一個孩子動手,劉一諾直接就給了帶頭大哥一個巴掌。
我爸嘆了口氣。
「平時你們教不會他的,社會自然會教。好好反思一下,把孩子慣成什麼樣了,任何人任何事都能招惹，完全不用考慮後果。
「你們這是養孩子嗎？這是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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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變得不會說話了。
姑姑叫他也不答應,隻能用手比畫著描述。
偶爾幾次開口卻都是不斷重復「爺爺我錯了，別打我了」。
在輾轉各大醫院後,
都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你兒子在那天晚上之後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腦子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
姑姑的心都碎了,自己口中的編程天才，寶貝兒子，現在變成了一個隻會道歉的應聲蟲。
他們家唯一的寶貝兒子，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得住在精神病院了。
過了幾天,他們就搬回了鄉下老家。
業主群裡一片叫好，甚至有人提出在小區內大擺宴席來慶祝瘟神出走。
樓下的小女孩太善良了，即便是曾經被欺負成了那樣，還關切地問我。
「哥哥，一諾哥哥怎麼樣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
「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他們家很長一段時間再也沒有找過我們。
後續劉一諾出院後，
在老家還當了一段時間的小霸王。
在一次玩鬧中打瞎了我叔叔的眼睛。
家裡爆發了非常嚴重的衝突,姑姑拼命地護著他的兒子，叔叔卻堅持讓他們賠錢和精神損失費。
甚至她還找到了我爸，請求之前的賠償免了。
這哪能接受？我們家果斷回絕,該賠給我們的一分也不能少。
甚至還請律師寫了一份斷絕親人關系的合同,寄到了鄉下老家。
在快遞裡,我把那塊碎成渣子的平板電腦也放了進去。
這件事因此而起，也因此結束吧。
姑姑打來電話,無盡的謾罵和羞辱，我們置若罔聞。
珍惜我們的最後一次聯系吧！從此我們和你們家沒有任何關系！
「爸,你終於脫離了他們。」
「劉一諾給我積木摔碎了！
」
「-春」童年時的心理陰影,人到中年的嘲諷與索取，在此刻雲淡風輕。
我媽指著窗外的白玉蘭。
萬物生長，花海盛開。
前一夜好像還是白色的花苞。
一線之間,沉睡中盛開，滿樹的燦爛。
「好長時間沒有這麼仔細地欣賞過了。」
我緊緊地握住爸媽的手。
「隻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永遠幸福。」
春天終於來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