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讓我媽知道我爸的真面目，讓他無處遁形。
當我將這一切和盤託出，我媽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眼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
她說起三年前，我爸以朋友出事為由，從她這裡拿走了三十萬。
原來那筆錢，竟是用來平息趙棟的霸凌事件。
「你問問那個男孩，他朋友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如果需要幫助，我一定要盡力幫助她。」
我將那男生和他青梅的資料給我媽後。
她迅速行動，派人以試新藥為由，花了五萬將那個深受創傷的女孩從家中接了出來。
男生全程陪伴著女孩，一同住進了醫院。
他守在她的身邊，看著她接受專業的治療，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期待。
我和我媽準備離開時，男生轉身深深地向我媽鞠了一躬
「我真心感謝您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但我絕不會輕易放過趙棟，他必須付出代價。」
我媽靜靜地凝視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的光芒。
「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你可以等上幾年，如果我做得不能讓你滿意，你再動手也不遲。」
07
我媽回家後，立即給大伯打了個電話：
「大哥，我和趙鈞峰之間鬧得這麼僵，可是因為你家趙棟。」
她頓了頓，又道：「能否請你幫忙，將此事化解？」
為表誠意，我媽請大伯一家到高檔餐廳吃飯。
當他們到達餐廳時，驚訝地發現我和我媽正躺在按摩椅上，享受著專業的洗頭服務。
服務員客氣地詢問他們：「這是我們餐廳的創新服務，除了洗發還可以根據客人的臉型做造型，幾位要不要試試看？
」
我媽笑道：「大哥，我訂的包間可以給每位客人，都提供免費洗頭服務。」
說完，她隨即讓服務員安排，帶大伯父一家去體驗洗頭服務。
沒過多久，一位服務員遞給我媽用塑料袋包好的頭發。
袋子上面分別寫著「年輕男士」、「中年男士」、「女士」的字樣
在飯桌上，我媽直接對大伯提出了一個誘人的提議：「隻要趙鈞峰不起訴我，我願意請大哥來公司擔任經理的職位。」
大伯一愣：「弟妹，這我能行嗎？我現在就看個大門，哪懂什麼公司經營啊？」
我媽笑著解釋道：「大哥，你其實不用懂太多。你來公司，就相當於是個吉祥物，下面的人都會幹活，你隻需要籤籤字，把把關就行了。」
她坦誠地說，「趙鈞峰要這 80 萬，我自然有這個實力給他。
」
「但是萬一被我的對手拿來做文章，就得不償失了，畢竟我堂堂公司負責人，還需要向在事業單位的前夫借錢，這也說不過去。」
「趙棟是老趙家的獨苗，讀二本也沒什麼出息。不如我出錢送他去國外讀大學深造一下？這樣對他的未來也更有幫助，對咱們老趙家也是件好事。」
她給大伯開出萬元月薪，並提出可以讓大伯母進公司當保潔，月薪五千。
大伯母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她急得直拉大伯的衣服，示意他趕緊同意。
大伯一聽這條件，也有些心動了
他不敢做主，說回去後跟我爸商量了一下。
沒幾天，我媽就收到了我爸撤訴的消息。
她以馬上就要開學為由，讓趙棟先讀二本，並承諾在這一年中會安排他出國留學。
同時，
她讓人事給大伯打電話，讓他去分公司擔任經理一職。
並讓大伯母到總公司當保潔，主要負責我媽的辦公室。
08
就在我開學前一周，我爸突然回來了。
他滿臉都是悔意和疲憊。
他說與我媽分開這一個多月，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為，意識到還是愛她的。
他感激我媽這麼多年為趙家的付出，並承認當初說出離婚隻是一時衝動，想在外人面前充充面子。
我和我媽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他早晚會回來。
畢竟趙棟可是隻吞金獸，隻是沒想到我爸連半年都撐不住。
大伯為了籌備趙棟的開學用品，剛一踏入公司的大門就迫不及待地預支了三個月的薪水。
以往，趙棟所需的任何物品，都是我爸直接找我媽伸手要錢購買。
現在我媽與他關系破裂，自然不會再願意承擔前夫侄子的開銷。
盡管我媽給大伯的工資頗為豐厚，但面對趙棟開學所需的一系列名牌裝備：電腦、衣物、鞋子、行李箱等。
那點工資顯然是杯水車薪。
我媽並沒有讓我爸回來，說既然上次鬧得那麼不堪，就應該幹脆利落地斷絕一切關系。
「他會和外面那個女人結婚嗎？」我看著我爸離開的背影問道。
我媽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我就管不了了，不過也該讓他們父子 『相認』了。」
大伯母來到公司後，我媽在與她接觸的過程中，意外地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原來，大伯母當年分娩時，竟是我爸親自為她安排的醫院！
對於趙棟與她並不相像的事實，大伯母隻是以為他長得像大伯。
當我媽將那份親子鑑定報告，涉及趙棟、大伯母、大伯以及我爸的復雜關系，交到大伯母手中時。
她看完後，緊緊抓住我媽，聲音顫抖地追問起當年那個被遺棄的女嬰的去向。
「這麼多年過去了，想查到她在哪不容易，我知道被轉手賣好幾次。」我媽嘆了口氣。
大伯母的情緒瞬間失控。
她在我媽的辦公室裡癱坐在地上，痛哭失聲。
我媽回家給我講述了這件事的始末。
我有些好奇：「大伯母怎麼這麼肯定是個女嬰？」
「要是兒子，你大伯能舍得拿來換趙棟。」
我原以為大伯母在知曉真相的那一刻，對趙棟的溺愛定會有所減退。
事實卻大相徑庭。
當趙棟在學校難以適應，向家中致電傾訴苦楚時。
大伯母竟毫不猶豫地放下手頭的一切，請假前往他所在的城市。
她不僅幫他尋覓合適的居所，還親自操持布置，每一個細節都盡顯無微不至的關懷。
我與我媽私下揣測，或許大伯母是因為自幼撫養趙棟，期望他日後能成為依靠，才如此煞費苦心。
快過年的時候，趙棟查出得了白血病，需要立即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
一聽聞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大伯母瞬間心急如焚。
她急切地拉著大伯和堂姐，就要直奔醫院去做匹配檢測。
大伯卻阻止了她，兩人因此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我爸也給我打了電話，叫我請假去趙棟所在的城市去檢查，看是否能給他做幹細胞移植。
等我和我媽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大伯母已經和大伯扭打在了一起。
她歇斯底裡地質問大伯，
把她的孩子怎麼了，這個野種是他和誰生的。
她還指責大伯不讓她來醫院做匹配，是怕她知道 18 年前，他將她親生孩子調包的事。
我見狀連忙撥打 110 報警，說有人涉嫌拐賣嬰兒。
警察到了後，經過一番調查，大伯終於承認了當年的真相：趙棟是我爸的私生子。
他一口咬定當年將兩個孩子互換，是因為小堂妹身體有殘缺。
大伯母得知真相後，以遺棄罪將大伯告了。
盡管已經過了五年的追訴期，法院依然受理了案件。
我媽對此感慨萬千：「真是沒想到，你大伯母竟然會用含甲醛超標的東西給趙棟布置房間，用這種如此決絕的手段來揭露真相。」
就拿趙棟對大伯母、我和我媽的稱呼。
我對他所遭受的這一切，卻並沒太多同情。
他在火鍋店裡的那些言論，說明早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
我忍不住問我媽：「媽，如果當初被換的人是我，你會怎麼做？」
我媽沉默了許久，才望著我：「我會和你大伯母做出同樣的事。」
第二天，我媽到公司把大伯母叫到辦公室談了許久。
大伯母辭職了，拿著我媽給她的 30 萬塊加盟了一個奶茶店。
她在繁華地區選了一家門面開店。
奶茶杯是特別定制的，上面寫著尋女啟事。
我以為這場家庭風波就此畫上了句號。
沒想到我爸竟然到學校來找我。
09
一見到他，我迅速按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爸，你怎麼來了？」
我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畢竟你的『侄子』趙棟現在可是在醫院，
等著你去救他。」
我媽告訴我，他已經帶著趙棟的親媽徐彩去醫院做過檢測了。
他們的骨髓，都與趙棟匹配。
「韻韻，爸這次來，想讓你去醫院做檢查，看能不能給趙棟捐獻骨髓。」
我裝作不知情，好奇地看向我爸：「你和他的骨髓不匹配嗎？」
我爸嘆了口氣：「你一個女孩子，你以後隻要找個好老公就行了，不需要強健的身體。」
「女孩子柔柔弱弱的才招人喜歡，像你媽那樣女強人似的，沒幾個男人能忍得了。」
我笑了：「你難道不是因為姥爺為你鋪路，才忍我媽的嗎？」
我爸的臉色有些尷尬，嘴硬道：「當初我和你媽結婚後，你姥爺確實幫了我很多。但我也承諾了，等他們百年後，我會為他們送終。」
「哦，送終。」
我淡淡地說，
「並不是等我姥姥、姥爺老了，你去照顧他們。」
「他們為你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婿，操勞了十幾年，得到的隻是送終。」
「這種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好處，有什麼好期待的。」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爸，那我以後結婚了，你也會像姥爺那樣為我以後找的男人鋪路嗎？」
「咱們老趙家有趙棟這根獨苗，我百年後會有趙家人為我送終。」他支吾著。
我樂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讓我這個姓賀的，去幫姓趙的？」
「就算你現在跟你媽姓，你身上也流著我的血，捐一些給你親弟弟怎麼了。」
他激動起來，「趙棟從小不在親生父母身邊長大，你不覺得他可憐嗎？就這麼狠心見S不救？」
周圍的同學朝我們這邊張望。
我爸見狀，聲量陡然提高：「韻韻，
爸爸求求你了，去醫院做個檢查，救救你的親弟弟吧！」
我大聲哭了出來：「你為了私生子和我媽離婚快八年了，現在他生病，就讓我捐骨髓？」
「明明你和他親媽都還活著，為什麼不能捐骨髓給他？」
「就因為我是女兒？所以就要救小三的兒子？」
我爸真是太過自信了，認為我為了面子，不會把家裡的這些醜事說出來。
那他就錯了，我是愛面子，但更愛自己。
絕不會讓自己被這種無理的要求，所牽絆和束縛。
這時一個清脆女聲響起：「叔叔，你再逼這位同學，就不要怪我報警。」
我扭頭望去，發現並不認識那女生，但她卻很眼熟。
我爸見我認可地點頭，嘟哝幾句後離去。
當天晚上，一條微博衝上了熱搜：花季少女冷血不救親弟弟，
女強人前妻開寶馬、背 LV 卻借前夫錢不還，如今病兒無錢手術。
這條微博將我塑造成一個，寧願跟有錢媽沒人管，也不認無錢爹的形象。
趙棟的照片也放了上來。
他躺在病床上，面色慘白，顯得無助又脆弱。
我爸胡子拉碴地守在病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