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次要不是我爸要毀我前程，我媽也不會生氣讓他離開家。」
人群裡有人質疑：「老趙早就說他們夫妻離婚了，是賀大姐求他為了孩子，離婚不離家的。」
我媽紅著眼眶看向我爸：「原來你早就把我們離婚的事到處說，你給我滾。」
「要不是為了女兒，誰想和你這個潑婦在一起，還和你復婚，做夢。」
我爸罵罵咧咧地走了。
鄰居安慰我媽一番後，也陸續回去了。
04
我媽走進屋，四處翻找。
最終拎出一個大袋子，她將我爸留下的衣物和日常用具一件件往裡塞。
「想當年，老娘真是戀愛腦上頭。」她一邊收拾，一邊自嘲。
「年輕時被你爸那張臉迷得團團轉，
八年前又以為他真心悔改，沒想到他早就把我們離婚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我忍不住好奇：「不是因為你年輕時被人打劫，被我爸英雄救美，你才和他談戀愛的嗎？」
我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地笑：「他要是長得不帥，那我當時就會說『救命之恩，金錢來報』。」
她又從櫃子裡翻出我爸最愛喝的茶葉，遞給我，「這些茶葉可貴了，千元一斤，我又不愛喝茶，你拿去送給你班主任吧，畢竟他教了你三年。」
我接過茶葉，忍不住建議：「媽，處理掉我爸的東西，也隻是消消火而已，你還是得想個辦法報復他，解解氣。」
想當年，姥姥和姥爺並不看好我媽和我爸的婚姻，但耐不住我媽的堅持。
姥爺擔心我媽跟著我爸吃苦，還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幫他安排工作。
否則，
我爸一個無背景、能力也不強的小子，怎麼可能在事業單位裡混到主任的級別。
我媽進了臥室，不一會兒就拿出了離婚證，拍了照片發到了朋友圈，配文道：
「八年前，我女兒被趙鈞峰的親侄差點壓斷手。
趙鈞峰不僅不著急女兒的傷勢，反而罵我打了他家的獨苗。
為此我們離了婚，女兒的撫養權歸我。
沒多久趙鈞峰後悔，找我求復合、原諒他。看在這麼多年的夫妻份上，我也就答應了。
趙鈞峰提出先搬回家住，不復婚，說隻要做得不好，我可以隨時趕他走。
沒想到現在我女兒考上 985 名校，趙鈞峰卻因為他家獨苗隻考上二本，怕他心裡有落差，逼我女兒也去讀二本。
當初我們離婚沒告知親朋好友，現在我特發此聲明，以後我和趙鈞峰再無關系。
」
沒多久，我媽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其中還有我爸單位領導的夫人打來的電話。
我媽接起電話，和對方寒暄了幾句，最後以「改天一起喝茶」為由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我，笑得意味深長：「你爸這次升職無望了。」
我爸已經四十多歲，這次要是沒能升職，以後就隻能在那個位置上坐到退休了。
他和競爭對手的差距其實並不大，我媽為了幫他走關系，特意和他上級的夫人搞好關系。
剛才對方看到我媽的朋友圈，專門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本來你爸的上級就更傾向於那個年輕人，不過礙於我和他夫人的情面，又想著你爸過不了幾年也該退休了，一直沒能下定決心。現在好了，我已經說清楚不會再管他的事。」
我豎起了大拇指。
05
「媽，
我爸升不了職，他那點工資還不夠補貼趙棟的。」
我衝著我媽說，「到時他再來找你，你可別心軟。」
在錢方面，我媽對我爸就是純純的女版「戀愛腦」霸總。
大伯想換車卻資金短缺，向我爸借錢，絲毫沒有還錢的打算。
我媽見我爸為此發愁，便毫不猶豫地拿出她的銀行卡遞了過去：「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叫事。」
這句話，幾乎成了她對我爸的口頭禪。
我爸的路虎、趙棟一年幾萬塊的補習費、大伯喜歡的各種名酒，都是我媽供著他們。
而他們結婚這麼多年。
不管是結婚紀念日、還是我媽的生日，我爸都沒送過她什麼貴重的禮物。
甚至我爸有時送給她的，隻是路邊隨手摘下的野花。
我媽也會用高檔的水晶花瓶，
細心地養著。
就我爸喝的那千元一斤的茶葉，要是他自己買，肯定舍不得。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我就怕我爸堅持不了多久，就得後悔今天的事，來找我媽求復合。
「真當我是戀愛腦啊！」
她戳戳我的頭，「我要是事事聽他的，早就把你大伯安排到公司了。在大事上，我還是分得清的。」
說著，她打開電腦，將下周訂的機票全部取消。
當初成績還沒下來，我爸說怕我考不好，商量著暑假帶我去旅行。
「小棟這次考得也不怎麼好，真怕這孩子多想。」
就因我爸這句話，我媽直接在海南訂了一個別墅，還給爺爺、奶奶，大伯一家都訂了機票。
「這些錢，夠咱倆好好玩一趟了。」
她看著退出來的錢，
隨即決定帶我出國玩。
說完，我媽帶著我去旅行社，報了最近日期的旅行團。
接著我們又去了中石化客戶服務中心。
我媽拿出當時辦加油卡的資料，還有一張張充值發票，將那張油卡果斷地取消了。
裡面還剩五千元，也退到她的賬號上。
出來後，她看著我不解的目光，笑著解釋：
「那輛路虎是我送你爸的禮物，寫的是他的名字，我要不回來。但是這張加油卡，我可以隨時停掉。那車太費油了，他肯定舍不得天天開著它上下班了。」
說完，她得意地笑了。
我猛地發現，我是我媽的逆鱗。
她離婚還有這次與我爸斷得幹淨，都是為了我。
我挽住她的手臂：「媽，我以後一定會讓我爸後悔，我可比那獨苗強多了。」
其實也用不著以後，
沒多久我爸就打電話找我媽。
「玉倩，那天我因為趙棟吃不下飯，所以才會那麼緊張，回家後我就很後悔，這些天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和女兒。」
我媽笑道：「你是後悔沒從我這多撈點錢，買套房子吧！畢竟你爸媽那兩居室沒我這大平層住得舒服。」
「不是不是，玉倩，我真的知道錯了，侄子再好也沒閨女親。」
我爸連忙解釋，「等韻韻上大學，還不是得我們相依為命，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我隻是被工作上的事情衝昏了頭腦，又聽到大哥提起趙棟的事情，就把氣撒到了你們母女身上。」
我媽勾起唇角：「你是為了升職才給我打的電話吧！我發的朋友圈你應該也看到了，工作上的事你自己解決吧！」
「賀玉倩，你要做得這麼絕？你別後悔。」我爸怒吼一聲，
掛了電話。
我有些擔心地望著我媽：「爸爸不會要做什麼對你不利的事吧！」
「有也不怕。」
我媽自信滿滿地說，「我工作上重要的文件都不帶回來，你爸就是過過嘴癮罷了。行了，拉上行李，我們也該出發，享受旅行了。」
旅行結束後，當我沉浸在錄取通知書的喜悅中時，我媽卻收到了一張法院的傳票。
我爸起訴我媽借錢不還，金額高達 80 萬。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我媽怎麼可能欠他錢？
06
當初，我爸為了表達他的誠心。
將他年收入的一大半轉給了我媽，說是生活費。
並且每個月往我的銀行卡上打入一千塊，說是給我的零花錢。
現在他卻聲稱這一千塊是給我的撫養費。
而每年打入的大筆金額，
則是我媽向他借的。
我媽原以為這些錢是我爸對家庭生活的投入，在使用上並沒有過多限制。
她會在爺爺奶奶或者趙棟的生日時，精心挑選昂貴的禮物。
我們一家三口旅行時，有時還會邀請爺爺奶奶和趙棟一同前往，旅行費用也是我媽承擔。
如今，我爸卻突然翻臉，要求我媽歸還這些年他一共打入的 80 萬元。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媽感到既震驚又憤怒。
她有這個經濟實力還錢，但咽不下這口氣，無法接受這種無理的要求。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決定尋求法律的幫助。
律師在聽了我們的情況後，卻表示從法律的角度來看，我媽很有可能會敗訴。
因為我爸的行為，在法律上並無不妥之處。
所有的轉賬都有明確的記錄。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媽不甘心。
我從包裡拿出了這些年，我精心搜集的證據。
律師仔細地看著我提供的證據，表示有了這些證據，確實可以改變案件的結果。
離開律師所後，我提出想吃火鍋，去了一家新開的店。
我們剛走進火鍋店，就意外地發現了趙棟和一個男生正坐在角落裡吃飯。
他們身後的空座，外側有綠植遮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隱蔽空間。
就算他們吃完起身離開，也不會發現我們的存在。
我眼睛一亮，立刻拉著我媽坐了過去。
趙棟的聲音中透露出得意和囂張：「那個小賤人考得好又怎麼樣？」
「我爸直接讓賤人媽還 80 萬，錢一到手就送我去國外讀大學。老子才不稀罕讀什麼破二本呢！
」
我向我媽眨了眨眼，趙棟口中的「爸」不會和我是同一個爸吧？
她的手在顫抖，顯然被這個消息震撼到了。
那個男生好奇地問：「那趙棟，你親媽不會是你養母吧？」
趙棟不屑地回答：「怎麼可能？那胖女人也配當我媽？哎，我說你怎麼回事，我爸再飢不擇食，也不可能跟他嫂子混在一起吧！」
「這不就是好奇一問嘛！今天這頓飯我請了，全當給你賠罪。」
男生又問，「不過你爸跟前妻早離婚了，為什麼不跟你親媽結婚啊？」
趙棟的聲音充滿了戾氣和不滿：「還不是因為那賤人媽防著我爸！他們結婚十年，我爸除了給我買東西，再沒多餘的錢給我媽。」
我媽聽到這裡，全身氣得發抖。
她引以為傲的婚姻原來是一場騙局。
而且，
趙棟一直都知道，我爸是他生父。
從火鍋店出來，她眼神銳利如刀，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和質問：
「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的遇見，不會隻是一個巧合吧？」
我深吸一口氣，坦白一切。
「其實，跟趙棟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不僅僅是他的跟班，還是我的線人。」
我之前偶然間目睹了，他們打籃球的場景。
那個男生看向趙棟的眼神中，交織著復雜的恨意，卻總是在比賽中刻意讓他獲勝。
這異常的舉動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暗中委託人，去調查這個男生的家庭背景與過往經歷。
這個男生的青梅曾遭受過趙棟的校園霸凌，被逼得精神失常。
而這件事，最後竟然被我爸用錢擺平了。
就因為那個受害者是個女孩。
她父母在接受了三十萬的「封口費」後選擇了沉默。
男生得知真相後，從異地回來，隻為替他的青梅討回公道。
他刻意接近趙棟，就是想找機會復仇。
當我找到這個男生，告訴他，我和趙棟的關系。
我們的目標瞬間一致，共同策劃了今天這場戲碼，男生主要負責帶趙棟來這個店，並套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