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給我出謀劃策。
【宿主，可能是剛剛你和其他男生說話，他吃醋了。】
是嗎？
我看著向我走來的江煦。
很難想象他吃醋的樣子。
江煦已經抱著籃球，肩上搭著校服和我擦肩而過。
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我。
我突然放下心來。
果然。
江煦不是這種人。
「夏詩。」
江煦走到一半突然回頭。
「還不跑快點，你要是感冒了我不會送你去醫院的。」
……
這場雨下到晚自習結束都沒有消停的跡象。
周圍的同學都準備離開了。
陳念給我揮揮手。
——她哥來接她了。
我媽這個時候應該正在醫院照顧我爸。
也不能叫她來送傘。
想起今早在公交車上。
看見江煦拿著一把黑傘。
「江煦呢？」
「應該走了吧，剛看他出去了。」
聞言，我連忙拎著書包追了出去。
在門口遇到了孟哲。
他連忙叫住我：「夏詩——」
「明天再說吧！」我歉意地雙手合十，「下雨了，我得先回去了。」
走到樓梯口就聽見了江煦的聲音。
高二高三放學已經是全校最晚的時間。
除了上晚自習的，教學樓裡幾乎沒了人。
我正準備叫住他。
卻突然聽見了一道甜膩的女聲。
我下樓的動作一頓。
站在黑暗的樓梯口。
他們無人發現我。
徐漾勾著江煦的校服衣角，小聲問。
「我早上買的豆漿和小籠包，你吃了嗎？」
女生的聲音柔柔的。
全然沒有平日裡驕傲的氣勢。
江煦聲音淡漠：「沒有。」
徐漾一愣。
江煦又耐著性子問：「還有事嗎？
「沒事的話，我和夏詩要回家了。
「她又沒帶傘……」
「江煦——」
徐漾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拉住了他的手。
教學樓外，是哗啦啦的瓢潑大雨。
明明她的聲音又嬌又輕。
卻一字一句。
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江煦。
「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聞言，我呼吸一滯。
半晌，才聽見江煦平靜道:
「這事兒啊？可能不行。」
徐漾的聲音都帶著哭腔：「為什麼呢？
「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江煦隻沉默著。
一言不發。
等到徐漾失魂落魄地離開。
樓梯間隻剩我和江煦。
這種場合要是見面，著實有些尷尬。
我躡手躡腳，準備趁江煦不注意偷偷溜走。
他卻抬眸看向我藏身的黑暗處，懶散地開口：
「偷聽別人表白，刺激嗎？」
6
我心跳一頓。
不情不願地走出來，
小聲爭辯：「也沒聽到幾句……」
「你還想聽什麼？」江煦被氣笑了，「下次我給你錄個音？」
我朝他伸手。
理不直氣也壯：「傘借我。」
江煦眼皮都懶得抬：「隻有一把。
「要麼你自己淋雨。
「要麼跟我走。」
淋雨是不可能的。
我低埋著頭，和江煦並肩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兩人隻有一把傘。
為了不被雨淋湿，我隻能盡力往江煦的方向靠近。
走到後面，就成了我偷偷拉著他衣袖的模樣。
好在江煦一直低頭在看手機，並沒有發覺我的小動作。
我把系統調出來，在腦海裡詢問：
【我和我老公以後的好感度漲了嗎？
】
都靠近成這樣了。
再近一點兒我都能直接挽著他胳膊了。
這麼親昵的肢體接觸。
總不可能一點好感度都沒有增加吧。
然而，系統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說：
【沒有呢，還是今天下午的數值。】
我：「？」
江煦你還真是柳下惠啊。
既然漲不了好感，我還離你這麼近幹什麼。
我往一旁挪了挪。
正在玩手機的江煦動作一頓，垂眸掃了我一眼。
嘆了口氣。
不著痕跡地把傘往我的方向傾斜了些。
……
到了樓上，才想起家裡沒人。
我媽這個時候還在醫院照顧我爸。
低頭在兜裡掏了半天，
空空如也。
傻了眼。
完蛋，沒帶鑰匙。
江煦收了傘，隨口道：「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衣角。
他回頭，挑眉。
我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先去你家坐會兒？」
7
江媽媽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給我切水果、倒飲料。
還熱情招呼：「小詩，你先去江煦房間裡休息一下。
「你倆先做作業吧，阿姨保證不打擾你們。」
雖然我對未來的記憶有些模糊。
但印象中，未來好幾次江煦他媽見到我，還是把我當女兒一樣關心。
那種被愛的感覺。
絕對不是因為我是江煦的妻子。
我心生感慨：這樣的婆婆真好相處啊。
高中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以後會成為阿姨的兒媳呢。
江煦的臥室隻有一張桌子。
我倆不可能擠在一起做作業。
反正我也不會做。
重生到高中。
腦子還是二十多歲時清澈的愚蠢。
高中的知識忘得七七八八。
全靠第二天早點到教室抄同桌的作業。
我坐在江煦的床邊，無聊地看著漫畫。
江煦坐在桌前，伏案做題。
臺燈的暖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淺金色的絨毛。
我看了半天，偷偷地伸出手在空中描摹著他的面容輪廓。
不得不說，江煦的模樣算得上學校裡拔尖兒的幾個。
這也多虧他媽長得好看。
我在瞎想的時候，突然聽到江煦叫我。
「夏詩，你手機響了。」
他轉頭跟我說話，聲線淡漠。
「有人給你發消息。」
手機正放在江煦旁邊的插座充電。
我連忙跑上前去接過。
是一個陌生的微信號碼。
對方的好友申請框寫著——「孟哲」。
我這時才覺得那種不對勁來自何處。
孟哲。
高中沒記得有這樣一個人啊。
難道是……我重生後。
曾經的時間線被打亂了？
我半信半疑地點了「通過」。
想知道這人加我是什麼事。
「小詩，來吃水果啦——」
臥室外傳來江媽的聲音。
我猶如抓到救命稻草。
「來了來了！」
書桌和床間有條逼仄的過道，我剛因為搶手機把江煦堵在了角落。
然而轉身的剎那，一個沒站穩，不小心撲向了一旁的江煦。
他沒料到我的舉動。
躲閃不及被我撞倒坐在了床頭。
我更是順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夏天。
校服單薄的布料。
輕輕地摩擦都能帶來異樣的感覺。
隻聽江煦「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幹澀。
「夏詩……
「你故意的？」
與此同時。
腦海裡的系統再一次發出機械音：
【宿主！
你和你未來丈夫的好感度已到 25%！】
8
自從和江煦的好感度突飛猛進後。
看到江煦，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耳廓通紅。
我懷疑是系統為了拉進度。
開始給我加難度了。
就連陳念都擔憂問：「詩詩啊，你最近是不是感冒了，經常發燒啊？」
一旁正在做題的江煦抬起頭。
對上對方平靜的目光。
我隻覺臉頰也開始發燙：「……啊，不是，也沒有……」
江煦突然放下筆。
「夏詩。」
我心跳一頓。
「怎、怎麼了？」
江煦隨口說：「沒事，就想跟你說從今晚開始，這幾天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
我傻了眼：「為什麼？」
江煦埋頭做著試卷：「接下來的幾個月，我申請了住校。
「晚自習能多點時間在教室裡復習。」
見我愣住。
江煦沉默片刻，又補充：「如果你害怕走那條小巷的話，我還是可以送你到車站的。」
我失落地「嗯」了一聲，沒說話。
下課後，我埋頭收拾書包，看著江煦和老師正認真地討論著習題，沒好意思打擾他，獨自偷偷地離開了教室。
走到走廊，有個男生追上來。
「夏詩，我送你——」
我回頭，孟哲憨厚一笑：「我剛聽你和江煦聊天說你害怕校外那條小巷嗎？
「剛好我也要去那邊買點吃的。」
我看了一眼教室。
江煦也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隻能點點頭，勉強一笑：「好啊。」
這條小巷又黑又長。
路過的學生稀少沒有幾人。
我和孟哲不熟，一路上也是他在找話題。
想起困擾我許久的事，我問他為什麼想要轉來我們學校。
孟哲想了想，得意地說：「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他說得玄乎，我沒聽懂。
還想多問一句，他已經岔開了話題：「夏詩，你和江煦玩得很好嗎？」
我臉「噌」地一下就紅了。
但還是嘴硬辯解：「沒有，隻是從小一塊兒長大而已。」
好在小巷裡燈光昏暗，孟哲沒看見我發燙的臉頰。
孟哲說江煦如果住校，分配的宿舍和他一間。
他埋怨學校的浴室熱水不足，寢室空調的制冷效果不好。
我條件反射地皺眉道：「我早就跟江煦說了，讓他自己帶個小風扇，他就不聽！」
孟哲呆了片刻，才低笑：「你還挺關心他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苦澀。
還未等我細想。
身後已經傳來急促的跑步聲。
我的書包被人一把勾住。
江煦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他跑得氣喘籲籲，語氣卻微帶薄怒。
「夏詩！你走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孟哲好脾氣地說：「沒事兒，我送她。」
我看了一眼孟哲。
又看了一眼江煦。
腦海的第一反應是——
都這種場面
9
回家，我躺在床上發呆。
很難想象，
短短一個晚上。
我和未來丈夫的好感度突飛猛進。
已經到了 50%
系統說，這其實是對方對我的好感。
那麼如此說來，我和江煦就差捅破窗戶紙了？
系統給我吹耳旁風：【哎呀，其實你隻要略施小計，這進度條不是馬上就能達到了？
【比如多一點肢體接觸啊，醬醬釀釀啊，這樣那樣啊。】
我提醒她：「江煦還是未成年。」
系統暴怒：【你把我當成什麼人啦！】
我疑惑：「我從沒把你當人看啊。」
系統：【……】
它生氣的後果就是整整一天沒理我。
但系統的話還是給了我一些啟發。
第二天，因為心裡懷揣秘密。
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甚至不敢正眼看江煦。
孟哲還是時不時來找我，有些時候是問地理題，有些時候是問作業。
我煩都煩得要S：「你什麼都不知道還怎麼高考啊？」
奇了怪了。
我是重生回來的就算了。
你一個高中生，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還考什麼？
孟哲的一張臉漲得通紅。
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才轉過來，有很多事還不知道……」
我好心地拉過他，給他指了指前方班長的座位。
「去問班長吧，他什麼都懂。
「我真的幫不了你啊。」
孟哲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然而晚自習鈴聲響起，他不得不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片刻後，
江煦從教室外回來。
隨手在我桌上放了一顆糖。
我還有些意外，他垂眸整理試卷：「剛剛數學老師給的，我不喜歡吃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