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今就剩陳金亮，再一個超雄兒子，我看這家還能撐多久！
系統提示，也像又一場大型連環慘劇的預告。
「叮！陳金亮的心願訂單已接收。請警告許願人，前路漫漫總有不測風雲，保重……」
幾天後一大早，我被陳金亮踹醒幹活，和林雪一起給他家門外擺了幾十張桌椅。
沒別的了。陳金亮靠著門，好像就等天上掉大魚大肉。
我也在猜測會發生什麼。
系統說了會風光大辦，就絕對，不擇手段也要辦……
這時，我遠遠聽見了一陣喜慶的樂聲，一支嗩吶隊走了上來。
村民又從四面八方趕來，送上花圈。
花圈擠滿屋外，堵塞了鄉村的小路。有人自帶酒水和小菜，當場坐下大吃，痛快碰杯。
四周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人們臉上都是笑容。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拿著厚厚一沓隨禮紙包給陳金亮，他心花怒放當場就拆開。
下一刻，我看他臉色唰地變白。
他手一抖。
一大疊冥幣從紙包裡灑了出來。
7
陳金亮又不信地拆了所有紙包，都是冥鈔！
他氣得抓起一大把，朝村民砸過去。
「你們是瘋了？想S啊！敢到老子面前作妖？」
陳金亮這一吼，往日害怕他的村民卻呵呵冷笑。
一個高壯青年迎上來。
「陳金亮，這錢是大伙送你的路費，省得你到了下面沒錢花，
孤魂野鬼，還上來煩咱們。」
「你什麼意思！」
陳金亮抄起長凳要打人。
幾個村民圍上來，也不甘示弱。
「陳金亮，告訴你，你要倒大霉了！上回你車禍扯上什麼大公司，我聽消息，有人查你們了！」
我聽村民說，那大公司的競爭對手，爆料這公司勾結惡勢力，惡性競爭，涉嫌經濟犯罪。
公安機關十分重視，村霸一家也免不了牽連被查。
村民那個激動啊。
「陳金亮你手上多少人命，等S吧！今天這花圈是專門送你的，喜歡嗎？村裡要少個禍害了，大伙來慶祝慶祝啊！」
村民又坐下倒起酒吃著菜，互相招呼。
嗩吶隊吹得歡。
陳金亮氣得臉都綠了，對我大發雷霆。
「都是你！
每次許願，你淨給我鬧幺蛾子！」
我想說是報應。陳金亮朝我揮起凳子，我飛快蹲下躲開。
起身我抱著頭繞桌子大跑，陳金亮狂追不止，我又氣又急：「陳金亮，你嫌我晦氣，你放我走啊！」
他龇牙咧嘴一臉兇相。
「你把我弄成這樣，拍拍屁股想溜？做夢！老子進棺材了，你也是陪葬的！」
陳金亮S都不會放過我。
我氣極反笑。
好！跟我S磕？磕到最後看誰先S！陳金亮絕對還會有求於我，一步步，他要被自己的貪欲害S了。
一旁村民看不過去，想幫我擋著，陳金亮瘋了一樣把長凳狠狠砸上去。
「別碰老子的搖錢樹！」
凳子重重砸在牆上，斷成兩截。
四下寂靜了，隻有陳金亮還在咆哮。
「告訴你們，
瘦S的駱駝還比馬大，老子能騎你們頭上撒尿這麼多年，關系硬得很！」
「想S的繼續鬧，來啊！敢嗎？都給老子滾！」
陳金亮這一下還真把人震住了，人也說不準他還有多少底牌。
他一聲冷哼把我拽進屋裡，砰地關上門。
可我曉得，他的底牌被我削沒了。
昨晚，我還偷聽他和林雪說，車禍讓他陳家許多人長期住院，職權被人頂替，也罩不住他了。
陳金亮苦惱極了，現在卻跟我逞威風。
「別以為老子都得靠你！」他掐著我臉惡狠狠地說，好像這顯得比我厲害，我怕了會服從他。
「老子反正手頭還有幾百萬。」
他拿起手機像要操作什麼。突然一聲叮咚，短信提示。
陳金亮的表情凝固了。
我伸長脖子，
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短信說：「您尾號為 2237 的賬戶已被公安機關認定為涉案賬戶……」
8
好巧不巧，這時候陳金亮的銀行卡被凍結了。
我懂啊，這村霸幹了不少髒事，卡上走帳難免不幹淨的。
此刻，陳金亮僵硬地轉過頭。
我倆目光交匯。
彼此都沉默了片刻。幾秒後，陳金亮暴怒道：「別以為老子沒辦法了！我自己也能弄到錢！」
他的臉像被狠狠打了一樣紅。
我沒說話，讓他急。
我心裡正偷笑，林雪款款走了過來，「金亮，什麼事啊？臉色這麼差。」
「我卡裡的錢被凍住了！」
「怎麼會這樣！」林雪瞪眼尖叫起來，好像自己的錢沒了。
兩人談了一陣，林雪頗有經驗地提議道。
「金亮，既然凍了你的卡，警察很快就會來找你抓你，咱們還是快跑，最好再準備點錢……」
「我也知道路上要花錢，可這上哪弄？」
說到這，陳金亮不由自主地看向我。
我也靜靜地望向他。
惡棍總會抵不住誘惑的。
陳金亮艱難地轉過臉，眼珠一轉又說他有主意，然後撥通一個號碼。
「喂，王秘書，最近還好嗎？」
「讓我有話直說？行。上回車禍，我全家都要被你們送走了，才賠多少？四百萬！你們摸摸良心說得過嗎？」
「要不讓警察來評評理？我會說，你們勾結惡勢力，僱了打手逼我籤字……」
我聽出來了，
陳金亮威脅上回的大公司再給錢，但對方也不是軟柿子，立刻回擊。
「陳金亮，我們查過你，你自己都不幹淨還敢找警察？送上門坐牢嗎？」
陳金亮咬牙切齒。
「那就一起S！我沒錢要跑不遠被抓了，第一個揭發你們！上回你們怎麼威脅我的，我可是偷偷錄像了。」
「警察一定很想要這證據，你們自己想清楚吧！」
陳金亮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他在賭，賭對方怕了就會給錢。
可過了幾個小時，他的手機沒一點動靜。
林雪焦急道：「這要不快點拿到錢，再等啊等，就等到警察了！」
聽這話，陳金河腳步沉重地一步步邁向了我。
他低下頭，向我許願。
「你讓那公司趕緊答應我的要求，五百萬，今天內，
一分不能少！」
我笑了笑。
陳金亮低垂的面龐，有著末路困獸般的猙獰與瘋狂。
他終究又一次跌進了欲望的大網裡。
我對自己說，就快了……
我痛快地應允陳金亮，手機鈴聲在幾分鍾後就響起。
那公司提出五百萬一口價，還要陳金亮手上的錄像，現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今晚就約個時間地點。
陳金亮約了後山小樹林。
晚七點，他和林雪一起拉著我上山。
9
陳金亮說我是搖錢樹，不放心留我一個在家。
林雪的刀尖抵住我後腰，警告我別想跑。
我們到了約定地點，已經有人等在那。
「錢呢？」陳金亮催促，對方打開了黑皮箱。
紅彤彤一片。
五百萬塞滿了。映得陳金亮眼都赤紅了。
「過來拿吧。」
陳金亮搖頭：「你們扔過來！」
對方幹脆地關上皮箱，朝陳金亮扔了過來。
林雪興奮地立刻打開檢查。
她和陳金亮點頭確認沒錯後，後者才把一個 U 盤丟出去。
「王秘書，拿著吧，錄像都在這裡面了。」
王秘書收了 U 盤卻一揮手，一群高大壯漢從暗處跳出來，我們一眨眼被包圍了。
陳金亮握緊手上鋼棍：「王秘書，你要幹什麼！」
王秘書笑了：「誰知道你還有沒備份錄像。放你跑了，萬一你再要錢呢？無底洞，不如在這埋了。」
我渾身一下繃緊了，這是要把我們都S了滅口！
對方十幾號人啊，
怎麼衝得出去？
陳金亮也看出來這關難過了，他緊張地喘著粗氣對我說：「看，五百萬到手了，我就知道你會給我出事！」
「這回我帶上你，咱們有難同當，要S一起S！我不會再許願的，不想S你就自己想辦法！」
說完，還把我朝著王秘書的方向狠狠一推。
我像是沙包擋在他前面。
陳金亮學聰明了。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對面十多人，小臂粗的鐵棍就要朝我腦袋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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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聲說：「你以為S了我們，錄像就不會流出去？」
鐵棍停在半空，有了遲疑。
我抓緊道：「王秘書，錄像不止有備份，還弄了定時發送！」
「你不放人，到時候視頻就會自動發給警察，發到各大媒體平臺，公司因為你倒了，
我要是老板第一個弄S你！」
「來，你賭啊，賭一把！」
我向前大步迎向那鐵棍。
或許我氣勢十足，演得夠像，王秘書陰沉地盯了我一陣，最終說：「放人。」
我和陳金亮他們走出包圍。
路上，他得意地嘿嘿笑著來摸我的臉，我嫌棄地躲開。
陳金亮以為拿捏我了。
呵，我感受到背後王秘書他們不甘的凝望，再有警察追蹤，陳金亮還不覺得，他已經被趕上了最後一條窮途末路！
回到村子，陳金亮和林雪簡單收拾下，提著錢箱子，再帶上我還有超雄兒子，連夜開車逃跑。
至於癱在床的弟弟陳金河，才懶得管。
陳金亮把車開進了更偏僻的大山深處。
連開幾小時，一直到凌晨，這深山寒夜凍得我縮起來，
不停搓手。
陳金亮卻下車，和林雪靠在小火堆前膩歪。
「寶貝，咱們在山裡先躲一陣，等過了風頭，再去小城市，還有錢花……」
林雪嬌滴滴道：「錢？人家要很多很多……」
我看見林雪眼睛賊亮，火光把她的刀子映得更亮。
這時，陳金亮兒子走上去說：「爸爸，這裡好冷，我要住暖和的大房子！」
陳金亮不耐煩：「你再等等。」
男孩跳腳，「我現在就要！」
陳金亮直接一手蓋他兒子臉上，把人推開。
「一邊去！沒看老子正親熱？」
看看自己，再看看父親的大身板，男孩抬起的拳頭鬱悶地放下了，他轉而走向我。
他悄聲對我說：「我聽奶奶說你是神仙，
能替人實現願望，那你幫我……」
「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
這次許願，我向這小鬼提出了一個要求，作為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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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雪煮了熱騰騰一大鍋蘑菇湯。
「這湯真香！」
陳金亮接過林雪盛的湯，一口氣喝了大半。
「來，你的。」
林雪也沒落下我。我咽了口唾沫接過碗，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小寶呢？」林雪端著碗又左右張望，沒看見陳金亮的兒子。
陳金亮叫幾聲，沒人應就算了。
「別管了，那孩子就是皮，估計又上哪抓蟲子玩。」
林雪點頭，又給陳金亮盛了幾碗湯。
十幾分鍾過去——
陳金亮忽然捂著肚子，
面龐扭曲。
「唔！我怎麼，肚子好疼……」
我也按住腹部，一下倒在地上。
「疼嗎？」林雪說著伸出手。
「對，很疼……」陳金亮剛說完，林雪往他肚子上狠狠一按。
「疼就對了！」
陳金亮痛得在地上蜷成了蝦米，不解地問怎麼回事。
林雪拿S豬刀拍了拍他臉。
「不枉我哄你喝了那麼多碗，可把你這大個子毒倒下了。」
這湯裡下了藥！
我在地上撲騰著，掙扎的樣子，要離林雪遠一點。
她懶懶掃了我一眼，不放在心上。
接著說：「陳金亮，我和你一塊就是為了錢，能一個人獨吞，為什麼要和你分？」
林雪轉身要去車上拿黑皮箱。
忽然，我們都聞到了一股焦味，車後升起灰色的煙柱。
陳金亮的兒子從後面蹦出來。
隻見他一手打火機，一手拖著點燃的毛毯子、睡袋，火光映亮他的臉。
他興奮道：「壞爸爸，讓我吹冷風！現在都點了，果然暖和多了，哼，欺負我，我氣S你們……」
說著，男孩把毛毯子睡袋亂扔亂甩，一下竟甩到了車裡，蓋在裝錢的箱子上！
火瞬間燃得更旺了。
「我的錢！」陳金亮和林雪都哀嚎起來。
林雪撲上去拖下箱子，火卻怎麼也撲不滅。
陳金亮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數百萬又被燒成灰，又沒了,一再打擊，他面如S灰地躺到。
熊孩子在哈哈笑。
這就是他家許願要的孩子,
我給他了，也給他滅頂的災難。
「不……」陳金亮絕望地哭嚎起來。
「吵S了！」林雪一刀下去。沒了錢,她狂怒至極,正要S人瀉火。
一刀又一刀,惡霸陳金亮一直慘叫到沒了聲。
這也是他們家求來的媳婦，送他們一家上路。
熊孩子這時嚇傻了眼。
昨晚他許願,想要身上暖和一些，還要氣S他爸。
今天趁林雪煮湯，他就有機會點火了,他願望實現了,也該付出代價了。
林雪上去把他捆住。
「小兔崽子,一刀S了還便宜了,等我慢慢折磨你！」
趁林雪專心捆繩子,我肚子不痛,腿不軟了，站起來撒丫子就跑。
12
這事沒人告訴王萍一家，他們橫行霸道，
村民都等著看笑話。
「作隻」連環S人犯給的,誰敢喝啊！趁她不注意都倒掉了。
我在山裡拼命狂奔。
可我被村霸關著，長期沒吃好的,一會兒就沒勁了。
林雪多半常在山裡逃亡,力氣大,比我跑快多了，沒幾分鍾就把我逼停。
我氣喘籲籲：「林雪，何必要S我。」
她舉刀對準我。
「說什麼傻話，留你一個活口出去告密嗎？」
我當然知道說這些沒用。
可我繼續：「留下我。你看見了,我能替人實現心願……」
林雪冷笑。
「先實現心願，然後一無所有，最後命都丟了？我是他們自己求來的，可我要了他們一家的命。」
「這些天他們倒霉，我也看見了。
」
我心想，這是惡有惡報。
林雪油鹽不進，揮刀朝我砍上來！
這時,砰！一聲槍響。林雪一愣，警察從林子四面撲上來把她按住。
我松了口氣。
終於趕上了！
之前，陳金亮兒子許願,作為交換,我要他晚上給我偷拿來手機,我開定位向警方求助。
剛才和林雪說話是拖著她，就等警察來！
這之後,林雪被判S刑。
大公司倒臺了，陳金亮一家被徹查,等他們下了病床,還有漫長的鐵窗生涯。
陳金亮兒子沒人管,後來也跑丟了。
而我很快開始新生活。
其實每次有人向我許願，系統完成訂單，都會給我一定的金錢獎勵。
如今我也成了小富婆,環遊世界。
還會有人向我許願。
隻不過，善人得償所願，惡人代價百倍。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