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村霸的弟弟想要個新媳婦，村霸的老媽想要個孫子。
願望實現後，我看著面前的在逃連環S人犯和超雄基因暴力狂笑出聲來。
惡人許願，代價自負。
1
一大早，村霸老媽王萍又向我許願：「小神仙，你再給我弄個大胖孫子！一個不夠，要越多越好！」
我揮揮手，「辦不到。」
王萍急了，「怎麼辦不到！你不是神仙嗎？上回就送了我一個。」
我才不是神仙。
王萍的大孫子也不是我送的，是系統送的。
我看她身邊，小男孩吃得又胖又壯，滿臉橫肉，一雙小三角眼倒映出兇惡的光。
這就是系統送的孫子。
一看就不是好貨。
甚至，
是超雄基因攜帶者，天生暴力狂。
這我也沒料到。
一個月前，王萍的兒媳難產S了。
聽說村裡來了活神仙，就是我，能給人實現心願，她一家就把我綁走，用鐵鏈拴在後院。
王萍說既然我是神仙，限我七天之內，讓她媳婦肚裡S掉的男嬰活過來。
我想說這太荒唐了。
但系統更離譜，真在七天之內變出一個大孫子。
就在第七天早上，王萍推開門，一個男孩站在她家門口，手裡拿著封信。
原來，村霸在外頭有相好的，那人分手後偷偷生了孩子，養到七歲不想養了，還給他們。
孩子和村霸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祖傳的三角眼，王萍一看樂壞了。
隻有我聽見系統說：「王萍心願已實現，後果自負。」
這是系統的規定。
人們向我許願，要實現就要付出代價。
作惡多端的家伙，代價翻倍，他們的願望也會以各種意想不到，甚至可怕的方式達成。
系統說，這就是惡人許願的代價。
我聽村民私下議論。
王萍這孫子有超雄基因，孩子的媽抱怨，孩子成天打架吵鬧，是個禍害，這才丟過來。
這事沒人告訴王萍一家，他們橫行霸道，村民都等著看笑話。
此刻，王萍訓斥我。
「你算什麼神仙？向你要個孩子，一會兒行，一會兒又不行！」
我冷冷道：「同樣的願望，不能來第二次。」
這也是系統規定。
王萍尖叫：「我不管！我今天找你就為了這願望，你不能不幹活，白吃白住我家的！」
我霍地站起身，
腳上鐵鏈哗啦作響。
「那你放了我啊！誰要在你家？你們分明答應，有了孫子就放我走！」
王萍嗤笑一聲，徹底和我撕破臉。
「你可是個寶貝，誰會放你走？做夢吧！現在我孫子也有了，你怎麼樣？你有本事把他收回去！」
王萍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向我示威般抱起她的大胖孫，吧唧一口親上去。
下一秒，男孩目露兇光，啪地一巴掌蓋她臉上。
2
「滾開！誰讓你親我的，都是口水！」男孩滿臉嫌棄。
王萍摸著被打腫的臉，洋洋得意道：「真不愧是我孫子，力氣真大！」
孩子在她懷裡掙扎。
「放我下來，我要出去玩！」一下下，重重踹在王萍的腿上。
老太婆露出吃痛的表情。
還緊摟住孫子，
一邊哄著：「我的寶貝金孫，乖！別踢了，奶奶的腿有毛病，疼……」
說到這，王萍惡狠狠地威脅我。
「你快幫我！今天之內，我要我這腿別疼了，這願望總行吧？辦不到，今晚我打S你！」
我痛快答應了，同時，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叮！王萍的心願訂單已接收！」
「系統將以任何一種可能的方式達成，請宿主提醒許願人，努力活著，珍惜當下。」
呵，我低頭冷笑，什麼也沒說。
惡人許願，代價慘烈。
隻要我還在，他們家會一個個忍不住向我許願，自作自受，最後統統完蛋。這家亂了，我就有機會逃了。
老太婆抱著孫子心滿意足地走遠。
當天晚上，沒人來打我。
第二天，
隔牆我聽見村民議論，村霸他老媽、王萍出事了！
就在昨天傍晚，她寶貝孫子突發奇想要騎大馬，就把奶奶當馬騎，嘴上喊著駕駕，連扇老太婆幾個耳光。
王萍被扇得眼冒金星，直接從坡上滾下去，孩子沒事，她住院了，這一下摔成了雙下肢截癱！
截癱了，腿就沒知覺了，也就不會疼了……
王萍的心願實現了。
我抱著肚子躺在稻草堆上笑瘋了。
我說難怪，昨晚村霸這屋都沒動靜，原來一家人連夜守著老太婆送醫院了。
不過，這樣也沒人給我送早飯，我摸著餓扁的肚子爬起來，卻看見村霸他弟——陳金河。
他端來一碗熱粥，笑著湊到我面前。
「來，快吃吧，小神仙你一定餓壞了。
」
我盯著陳金河，他也不是個好東西，「你怎麼沒去醫院？」
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嗨！有我哥在，又有寶貝大孫子，夠了。我留下來，是為了小神仙你啊！」
陳金河說著把我逼到角落。
我緊張，但沒有大聲呼救。
這村民被村霸一家打壓久了，怕了，沒人敢為我一個來旅遊的外鄉人出聲，沒人能救我。
陳金河說：「小神仙，你怕什麼？我特意從家裡趕過來，是來跟你許願的！」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陳金河真誠地許願道。
「讓我媽在醫院躺久一點，別好那麼快。」
「趁我哥陪著，人不在，保佑我今天找到我媽的銀行卡、還有密碼本，我要取錢，老子要發財了！」
這願望，我又一次爽快答應了，
這家人又一個上鉤了。
陳金河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金河，你要發財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女人手裡拿著一把S豬刀，刀尖泛起寒光。
3
陳金河轉身給了女人兩個耳光。
他大罵：「臭婆娘，你又從哪裡蹿出來的，嚇S我了！」
女人捂著面頰，似是溫順地低下頭，隻有我注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兇光。
再抬頭，她被打得滿是淤青的臉上，又笑容溫柔。
「人家想你嘛，就忍不住來找你。」
陳金河還不依不饒。
「你找我，為什麼總帶著刀！說多少次了，別成天拿刀到處亂晃，而且你一闲下來就磨刀，你什麼毛病！」
女人隻是低聲喃喃。
「刀子順手，用習慣了……」
一剎那，女人和我目光交匯，連忙別過臉去。
她怕被我認出來。
她是連環入室搶劫S人犯——林雪。在我來村子之前，我偶然在手機上刷到了她的通緝令。
當初陳金河向我許願要老婆，系統保證不會牽連無辜女孩，然後，陳金河就帶了林雪回來。
林雪說她是流浪孤兒，有吃的就願意跟著。
陳金河覺得他撿了個便宜。
我看他是撿了個魔鬼。
此刻一無所知的陳金河，啪地一巴掌又抽在林雪臉上。
「滾回去做飯！別煩我！」
林雪腫著臉走開，眼底的S意更濃了。
陳金河又威脅我：「小神仙，
你最好今天就讓我找到銀行卡，越快越好。否則……」
我瞪著他：「否則什麼？」
陳金河猥瑣的目光掃過我胸口。
「沒什麼，既然你沒本事當神仙，不如當我小老婆。這事你要辦不好，明早我就來找你，哥好好疼你……」
一瞬間，我恐懼和惡心得說不出話。
陳金河笑著大搖大擺地走開。
第二天，他沒來找我。
村霸回來了，林雪哭著找來。
說是陳金河出事了！昨晚這人喝醉酒，不知又喝了什麼東西，弄啞了嗓子，還摔一跤，手腳都摔斷！
這女人哭得梨花帶雨，身上舊衣服的破洞口袋裡，露出銀行卡的一角。
我裝作沒看見，但我懂了——陳金河被截胡了！
他短暫地拿到過銀行卡。
他的心願實現了。
可是後果自負。林雪也因此盯上他，把他弄啞又斷了手腳，搶他銀行卡，多半是這樣。
這時林雪一邊抹淚說要去扔垃圾，我發現她垃圾袋裡，有一瓶空了的潔廁靈。
我想我或許知道了，陳金河昨晚除了酒，還喝了什麼……
惡有惡報。
村霸也苦惱起來：「媽住院要錢，現在我弟躺下了又要錢，這錢都不夠花！」
村霸陳金亮忽然看向我，抓起鐵鏈一拽，把我從地上拖到他腳邊。
他說：「你先給我搞個幾百萬花花！」
「幾百萬！確定要這麼多？」我可太開心了。
陳金亮許願要得越多，代價越慘烈。
「別跟老子說辦不到！
」陳金亮揮起鐵鏈狠狠抽在我身上。「三天內，我要看到錢！」
我痛得縮成一團，「我沒說辦不到。」
他自討苦吃，我答應他。
我聽見系統提示：「陳金亮的心願訂單已接收。請提醒許願人，不必驚慌，一切皆有可能。」
村霸陳金亮滿意地走出門。
接下來發生的慘劇，誰都沒猜到。
4
三天後——
當陳金亮站在我面前，他眼含熱淚，一副羞憤欲絕的表情。
從他發瘋的怒吼、以及村民的議論中，我拼湊出了一場可怕的連環災難。
向我許願後的第一天，陳金亮坐等天上掉餡餅，跑去酒吧玩，被七十歲富婆看上。
富婆提出百萬包養他，這錢都送上門了。
但是陳金亮不從。
此刻，他紅著眼眶對我說：「我是想要錢，可我不要那樣的錢！我都拒絕了，但是她……」
陳金亮當場想跑，富婆遂下藥，得逞。
事後，陳金亮雖然失去了尊嚴，但是得到了幾十萬。
可這遠遠不夠他向我許願的幾百萬，於是災難還要繼續。
說到這，陳金亮掐住我脖子用力搖晃。
「一定是你搞的鬼！要不然，我怎麼會連著遇上倒霉的事！」
我被掐得要斷氣了，摸起地上的磚頭砸向陳金亮。
他退後幾步躲開，站在那失魂落魄地念叨。
「誰想到啊，這還能更慘……」
失去尊嚴的第二天，陳金亮強忍悲痛，和一大幫惡霸親戚去看望老媽。
途中精神恍惚，
帶大家一起闖了紅燈。
於是一家人像保齡球一樣都被撞上了天。當場滿地傷殘，陳金亮渾身多處擦傷。
撞人的是一家大公司的貨運車，公司剛好急著上市，不想事情鬧大，給了陳金亮百萬封口費。
一切太過曲折離奇。
陳金亮滿身傷痛難以接受，回過神又要掐S我。
我連忙大喊：「不是我！我要有本事害你，也不會被拴在這！」
「你又沒缺胳膊斷腿，養幾天就好了，之後又有錢花，這是大難不S必有後福！」
陳金亮被我說動了。
更重要的是，他貪婪的目光告訴我，他還想用我搞錢。
之後還算風平浪靜，過了半月，他老媽王萍出院，一回來卻要收拾我。
她慫恿陳金亮。
「我許了願，反倒摔癱了，
兒子你許願也出事，家裡一直倒霉，這女人是災星，邪門！」
「反正現在有錢了，聽媽話趕緊做了她！完事套麻袋，綁石頭丟河裡誰知道？放心，村裡沒人敢說。」
老太婆看我像看待宰的雞鴨。
但陳金亮不聽，這個行動不便的媽，已經被當作累贅，揮手就讓她回屋呆著，別添亂。
為了省事，陳金亮還給我解開了鎖鏈，讓我照顧王萍。
這些天觀察，他覺得我被打怕了。
而且這四面環山，村裡又有他狗腿子盯梢，陳金亮不信我能跑了。
而王萍恨不得吃了我。
「掃把星，都是你害我這樣！」
她要報復我，經常故意打翻尿桶或者拉床上，大半夜叫醒我要我收拾，陳金亮都被吵得直皺眉。
王萍變著花樣折磨我。
這天半夜，
她又鬧著說要出門散心。
我頂著寒風聽她咒罵，把輪椅推到河邊，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
我盯著潺潺的河水。
「老太婆，你這麼犯賤找S，要不要我送你下去？放心，天這麼黑，沒人會發現……」
5
王萍嚇得渾身發顫，輪椅都跟著抖。
她目光哀求地看向我。
我湊到她耳邊，幽幽說道：「別這樣，把你折磨人要S人的那股狠勁拿出來，咬牙忍一忍，眼一閉，這輩子就過去了……」
王萍頓時倒吸一口氣，心跳加速。
兩滴熱淚滑落到我手上。這都嚇哭了。
我不屑地嘖了一聲。這人真欺軟怕硬，隨口一嚇唬她就跪了。
眼看老太婆要嚇得喘不過氣了，
我把手松開了些。
她立刻求饒：「別S我！我有金手镯、金鏈子……都給你！你放我回去。」
我拍拍王萍的臉，邪笑道：「金手镯金鏈子，哪有你的命值錢啊？我就想要你的一條老命。」
王萍哇地一下哭更慘了。
沒辦法，我演得比她還像反派，她真以為要S了，無法接受地瘋狂搖頭。
這時，我們背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媽，什麼金手镯金鏈子，我怎麼不知道？」
回頭一看，林雪那雙眼亮晶晶的，更亮的，是她手裡那把S豬刀，刀尖在月亮下泛著冷光。
老太婆像看見了救命稻草，衝林雪呼喊：「快救我！這災星要害我，她要我S！」
她轉動輪椅奔向林雪，我也不好攔著了。
老太婆興奮道：「等著！
我告訴我兒子，讓他打斷你的腿，打斷你的腰，你這狗東西，讓你一輩子在地上爬！」
說完，她又狠狠給了林雪一耳光。
呵斥道：「還傻站著幹什麼？推我回去！真是的一個兩個，賤女人都不好使……」
林雪沒有理會，她抬起紅腫的臉，笑容溫柔地對我說。
「媽就交給我了。聽我的，你先回去，好嗎？」
她拿著S豬刀的手在顫抖，刀尖正對著我。
我拔腿就走。
背後王萍還在尖聲大罵，看我走了，就罵林雪罵得更兇了。
這一晚我終於睡了一個整覺。
天一亮，我聽說老太婆沒了。
S了，人是從河裡撈上來的，具體如何也沒人敢去問村霸。
當天深夜，我聽見屋裡嘻嘻哈哈。
我從窗縫一看，是陳金亮戴著條大金鏈子，拉過林雪的手，給她戴上金镯子。
兩人依偎在床頭，倒像一對夫妻，看樣子勾搭有些天了。
反正村霸他弟不能說不能動，管不著。
陳金亮吻著林雪的額頭，「那老太婆不能幹活，還成天鬧個沒完，我都煩S她！多虧你弄了她。」
「哎，咱們再翻翻看，我媽那銀行卡、密碼本在哪……」
林雪目光閃了一下。
「不提那個了！」她晃了晃手上的金镯子。
「你看，送老家伙下去之前，我先嚇唬她，拿了這一套金首飾，還得是我！」
林雪嬌嗔著，突然目光一狠。
「不過，昨晚你那什麼小神仙也看見我了，她一定會想到是我幹的。以防萬一，不如把她也做了！
」
6
我在窗外呼吸一滯。
渾身冒出冷汗，寒風一吹，凍徹骨髓。
林雪真是S人狂，看誰都想S，毫不知情的陳金亮拒絕了她。
「別碰我的搖錢樹，我還要她搞錢。」
林雪嬌聲道：「人家就說說！不過，村裡說她是許願神仙，真那麼靈？不會吧，要不被你關在這……」
陳金亮明顯不想讓人惦記我，岔開話。
「還是想想我媽，還得給她大辦一場。在咱們村，白事要辦得風光，
那才有本事，有臉面！」
「何況到時誰敢不來？都要給我隨禮錢，又能賺一筆。」
說到錢陳金亮眼睛都亮了，又皺眉：「可是擺席、嗩吶隊也要錢，虧了……」
喃喃著，陳金亮從床上起身。
我急忙跑回後院雜物間，躺下閉上眼假裝睡著。
沒幾分鍾，陳金亮踢開門一腳踹我身上，「快醒醒！」
他把我從稻草上拽起來，許願道：「給老子聽好了！我要不花一分錢，讓我媽的葬禮風光大辦！」
我說好，像怕了他一樣顫抖起來。
可我是太興奮了！
終於又來了，陳金亮又上鉤了！
前幾回許願，他們一個個自食惡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