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墜崖而S。
隻有夫君的表姐楊婉清楚。
我是被山匪凌辱至S，拋屍崖下，一屍兩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去薛府議親那日。
楊婉將捧著的熱茶潑向自己，對我嘲諷道：
「阿璟最討厭女子驕縱跋扈」
我衝她冷笑不已。
抬腳將她踹翻在一地碎瓷上：
「這驕縱跋扈的罪名我可不能白擔了不是？」
1.
我前世S前非常絕望。
我告訴那些山匪。
我已身懷有孕。
求他們給我留個清白。
可他們還是喪心病狂地將我折辱致S。
……
再睜開眼時，
是在薛府後花園。
身前站著的是神情刻薄的楊婉。
我眼睜睜看著她，將捧著的熱茶潑向自己，對我嘲諷道：
「阿璟最討厭女子驕縱跋扈」
原來我是重生回了這一天。
我來薛家赴宴，同薛璟議親。
見我不回話。
楊婉愈發得意起來：
「阿璟向來憐惜弱者。」
她說得沒錯。
前世薛璟就因為楊婉厭惡我。
無論我對他多麼溫柔解意。
都無法改變他對我的印象。
前世的一幕幕從眼前閃過。
我衝她冷笑不已。
抬腳將她踹翻在一地碎瓷上：
「這驕縱跋扈的罪名我可不能白擔了不是？」
楊婉的手被碎瓷劃破，
鮮血滲了出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顧繹心，你竟然敢在薛家對我動手？」
我嘲諷地看著她：
「我顧家嫡女有什麼不敢的？」
這一次我要坐實他們口中的仗勢欺人。
再也不會像前世那樣因為愛薛璟委曲求全。
前世，我剛得知自己懷孕。
還沒來得及告訴薛璟，就S了，且S得十分慘烈。
那天我穿著最愛的天青色襦裙。
第一次見薛璟時，他說這身裙子很襯我，格外好看。
我是跑著去見他的。
我滿心想的都是他知道要當爹了該多歡喜。
可我見到的卻是楊婉。
還沒等我弄清楚怎麼回事。
一群山匪便圍了上來。
我同楊婉一起被綁在懸崖上。
山匪讓薛璟選擇救一個回去。
「阿璟，我不想看你為難，你救繹心吧！」
「她錦衣玉食、金尊玉貴地長大，受不得這樣的苦。」
「可我不一樣，我是孤兒，習慣了被丟下。」
果然原本為難的薛璟立刻選擇了救楊婉。
我的身世是薛璟心中的隱痛。
若不是為了攀附顧家。
薛璟不會娶我。
我眼睜睜看著楊婉哭著撲進薛璟懷裡。
一句「我已有了身孕」含在嘴裡沒有說出口。
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我同薛璟做了三年的恩愛夫妻，
可他愛的卻是表姐楊婉。
山匪放了楊婉，自然也割了吊著我的繩子。
所有人都以為我墜崖S了。
隻有楊婉知道。
我是被山匪凌辱至S，拋屍崖下，一屍兩命。
從即將孕育生命到失去生命。
不過是薛璟一念之間。
2
我被疼痛喚回神志。
原來想到前世慘S。
我不自覺握緊拳頭。
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
看著楊婉疼得蜷起身子。
那雙向來楚楚可憐的眼睛，此刻卻惡狠狠瞪著我。
我嘲諷地笑了。
「你覺得有人會給你做主？就憑你無人能敵的演技嗎？」
「好好認清楚自己寄人籬下的身份！」
我想到前世那個無緣出生的孩子，又往她肚子上用力踹了兩腳。
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飯廳裡顧薛兩家長輩都到齊了。
我是顧國公府的嫡女顧繹心。
我爹曾經是太子太傅。
太子登基後，他便是帝師，地位卓然。
而薛家支持的三皇子早已成了階下囚。
他們為求自保急需一個有力的靠山。
我顧家自然是上上之選。
「繹心怎麼自己回來了？璟兒去尋你了。」
薛璟是庶出。
他生母秦小娘卻可以坐著同我說話。
看來她是認定了我要嫁薛璟。
畢竟為了讓我愛上薛璟。
他們母子沒少下功夫。
見我一反常態沒搭理她。
秦小娘正要再開口。
薛璟便扶著楊婉回來了。
「婉兒這是怎麼了？」
秦姨娘看著楊婉手上猙獰的傷口。
心疼地帶她下去包扎。
見他們二人離去。
薛璟沉默地看了我一眼。
沒有說出楊婉是如何受傷的。
他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斷然不敢為了楊婉得罪顧家。
他一向就是個能隱忍的性子。
前世，每次楊婉挑釁了我。
然後找他惡人先告狀時。
他總以表姐不是故意的，且她寄人籬下，一向活得艱辛為由，
利用我的心軟，為楊婉牟取福利。
被偏愛的楊婉越來越有恃無恐。
我看著眼前虛情假意的薛璟。
伸出筷子打在他為我布菜的手上。
薛璟疼得「嘶」了一聲，眼神有些疑惑。
「繹心，你不是最愛梅花糕嗎？」
我從來不愛梅花糕。
隻不過因為他夾給我的。
我從來不拒絕罷了。
薛璟是庶出。
故事十分狗血且常見。
丫鬟趁著主母有孕，爬了老爺的床。
因著這份不光彩。
薛璟打小就被人看不起。
再大些，進了學堂。
又被世家公子哥兒們一起笑話排擠。
唯獨從小寄居在薛府的表小姐楊婉。
和他同病相憐，相互取暖。
他深愛著楊婉。
卻不得不娶我為妻。
因為他需要我爹這座靠山。
在薛府乃至在朝堂出人頭地。
可他不知道自己深愛的楊婉。
心裡其實愛的是薛府嫡子薛煜。
她想當的，也是薛府未來的主母。
楊婉才是真的瞧不起庶子的人。
而她前世，
想盡一切辦法為難我。
甚至要我S。
都是因為她發現薛煜真正愛的是我。
她恨極了我。
想到這兒，我微笑著向長輩們道：
「我想嫁的是煜哥哥」
話音剛落，眾人都大驚失色，
薛煜看著我的臉上喜怒難辨。
薛璟失控地抓住我的手：
「為什麼？今日明明是你我議親！」
我嫌棄地抽出自己的手
「嫡庶有別，你不懂嗎？」
3
回了顧府，母親問我到底心意如何。
我知道母親的憂慮。
因為曾經，我不顧雙親反對，尋S覓活地非要選薛璟。
甚至為了他，同那些勸我不要嫁庶子的姐妹決裂。
我同薛璟的婚事，
鬧得滿城風雨。
不過這一世我不會了。
我不再是那個戀愛腦的我。
重生歸來的是清醒大女主顧繹心！
京中漸漸起了流言。
說顧府的嫡長女驕縱跋扈。
議親時打了薛家表小姐。
我知道，這些流言都是楊婉放出來的。
她想利用這些流言徹底毀了我名聲。
她的目的就是阻止我嫁給薛煜。
可我偏要這門親事，眾人皆知。
母親依著我的請求。
為我辦了一場盛大的定親宴。
她給京中各大世家貴族都遞了帖子。
既公開薛顧兩家聯姻之事，
也澄清了我鍾情薛璟的謠言。
長輩們在前廳推杯換盞。
年輕一輩便在後花園吟詩賞花。
我不過是晚到了半刻。
遠遠看見幾位世家小姐圍著看楊婉受傷的手。
「繹心，這兒！」
同我交好的尚書千金喚我。
我走上前去。
紅了眼眶的楊婉唯唯諾諾給我見禮，似是害怕極了。
「繹心，楊婉說她的手是你在薛府弄傷的。」
楊婉趕緊膽怯地扯著發問的人。
強忍著淚水拼命搖頭道：
「是我在薛家失了禮數，繹心是顧家的嫡長女，罰我也是應該的。」
熱鬧的後花園裡，貴女們都投來看好戲的眼神。
甚至好事的公子哥們也湊了過來。
「這顧家的嫡女竟然管薛家的表親，手伸得夠長啊。」
「你們看傷口竟然這麼深！」
「平日瞧著挺和氣的，
看不出來顧繹心這麼狠嗎？」
「你不知道，外面都在傳她驕縱跋扈，仗勢欺人呢。」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想撕爛楊婉這張嘴的衝動。
「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她了？」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繹心，既然是誤會，你弄傷表姐，給她賠個不是就行了。」
薛璟親自出來作證，那傷就是我動的手。
前世他就是如此，表面看著是出來說和。
其實是來給我定罪的。
楊婉躲在薛璟身後，向我投來挑釁的目光。
我拿出嫡女的端莊，對著薛璟從容一笑：
「難怪楊婉要潑自己茶水騙你我欺負她，果然是夠蠢的。」
楊婉立時哭得梨花帶雨
「繹心，我一再對你退讓，
你冤枉我就算了，怎麼可以罵阿璟？」
說著她又低下頭去，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哽咽著：
「你為何就容不下我？我隻是寄居薛家，不似你尊貴，能引得他們都喜歡你，為你手足相爭。」
眾人哗然。
「顧繹心，你都有薛家兄弟了，為何還來勾引我？」
京中出了名的紈绔趙辰跳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方繡帕。
似是專門為楊婉作證我水性楊花。
「這是顧大小姐的丫頭給小爺的，說她家小姐傾慕小爺。」
趙辰滿臉輕佻。
我差點被他氣笑了。
「我身邊的哪個丫頭？」
趙辰愣住。
「我認不出，可這繡帕上的「心」字總沒錯吧。」
我認出了他展開的繡帕。
那是從前我送給薛璟的。
我定定地看著薛璟，等他解釋。
可他就像前世無數次那樣沉默著。
我那時一門心思愛慕他。
以為他並非不護著我，隻是不善言辭。
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每次楊婉有事。
他都為她辯解，將她護在身後。
我前世一直十分委屈。
想不通為何我夫君總是護著外人。
如今我明白了。
愛與不愛罷了。
4
看著楊婉向我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我迎著眾人嘲諷的目光奪回帕子。
「這是……」
「這是繹心贈與我的。」
薛煜默默站在我身後。
隨即抽走繡帕，
妥帖放入懷中。
視如珍寶。
「是我不慎遺失了未婚妻相贈信物，叫趙公子誤會了。」
薛煜冷冷地盯著趙辰，語含警告。
又轉眸溫柔待我：
「我來晚了，任憑責罰。」
「表哥，明明……」
楚楚可憐的楊婉還要再演。
卻被薛煜凜冽的眼風阻止了。
我同薛煜在一片欣羨聲中離開。
將楊婉毒蛇一般陰冷的目光留在身後。
待行至無人處。
薛煜終於面色沉重地開口：
「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我沒想隱瞞他：
「楊婉自己用茶水潑自己，到處造謠我仗勢欺人。」
「那帕子是我送薛璟的，
定然是她問薛璟要來陷害我的。」
「她處處針對我，因為她喜歡你。」
薛煜滿眼的不可置信。
前世我聽到楊婉向薛璟哭訴：
「你娶了繹心，我再無依靠，求你幫我嫁給表哥。」
薛璟像個傻子一樣被楊婉玩弄於股掌。
楊婉愛的原本就是薛煜。
對薛璟不過是利用罷了。
「表妹她竟然......我沒有招惹她，我不喜歡她，我……」
薛煜緊張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當然知道他的心。
否則重活一世，我何必再嫁？
自那日定親宴之後。
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討厭楊婉。
依著我的家世和人品。
貴女們自然同我一起孤立楊婉。
我也早就放出了話：
「凡是給我遞了帖子的聚會，就不能有楊婉出現。
凡是認定我顧繹心這個朋友的，就不能同楊婉有任何瓜葛。」
我要讓楊婉知道，何為尊卑，何為貴賤。
我同她就是真正的雲泥之別。
我躺在院子裡，聽侍女講著楊婉的遭遇。
她今天給尚書千金遞拜帖吃了閉門羹。
明日給李家小姐送禮物被拒收。
後日約了方家表妹遊湖被放了鴿子。
……
楊婉終於忍不住。
她選了個下雨的日子。
在料峭的春寒裡。
迎著圍觀眾人同情的目光。
瑟瑟發抖地跪在顧府門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今日這是要演哪出啊？」
楊婉淚眼婆娑。
在雨中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顧大小姐，是我錯了，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我冷冷看著她。
沒有錯過她眼底深處的怨毒。
「永不原諒！」
楊婉深深拜了下去。
「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很想問她。
那誰來給前世慘S的我。
給我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的孩子一個機會？
「好呀，你以S謝罪。」
家丁趕走了楊婉。
結束了這場鬧劇。
